王老漢家裡,羽婷他們上了樓,來到有福的房間。
只見屋裡亂七八糟,盆朝天,碗朝地的,零亂不堪。
有福雙手抱著膝蓋坐在**。
蓬頭垢面,腮邊的鬍子足有半寸長。
“有福,”大嫂叫了一聲,有福象沒聽見似的,一動不動。
大嫂上前推了他一把:“你看誰來了。”
有福這才抬起眼皮,看了一眼。
羽婷嚇了一跳。
只見他眼睛紅紅的,佈滿了血絲。
目光呆滯,完全沒有了上次那種粗壯強悍。
她心裡一陣難過,走前去,輕輕叫了一聲:“大叔。”
有福抬眼看看她,扭過臉,嘴裡咕嚕咕嚕聽不出在說什麼。
“大叔,你還好嗎?我是前幾天你從城裡帶回來的‘夢雲’。”
羽婷是學醫的,知道一些治療精神病的原理,她舊事重提,試圖開啟有福的記憶。
聽到“夢雲”兩個字,有福好象想起了什麼,仔細看著羽婷。
羽婷繼續提醒:“還記得吧?”“你不是。”
有福說完扭過頭去,又重複他那聽不懂的語言。
見有福沒有反應,羽婷只好把自己再變成楊夢雲的模樣。
然後叫:“有福。”
聽到叫聲,有福又把臉扭了回來,這回他有了反應。
盯著羽婷久久地看著。
嘴裡喃喃地說著:“夢雲,夢雲……”羽婷見他有了反應,趕緊說:“你想起來了?我是你從城裡找回來的那個夢雲。”
“夢雲,”有福好象突然清醒了,叫喊著,一下子跳下床要拉羽婷的手。
可是,人到跟前,他又退了回去。
搖著頭說:“不是,不是,你不是夢雲,你是狐狸精。
是妖精。
……”有龍急了,在旁邊說:“二哥,她不是狐狸精。”
“狐狸精。”
有福說著抱著頭,蜷縮在床前。
羽婷走到有福身旁,蹲下身,親切地說:“大叔,你誤會了。
我不是什麼狐狸精。
我是女孩兒,有超能力的女孩兒。
超能力,特異功能。
聽說過吧?”有福抬起頭:“你真的不是妖精?”羽婷笑著說:“真的不是。
這世界上哪兒有什麼妖精啊。”
有福說:“那你怎麼象神話故事裡說的似的,能消失?”羽婷說:“這就是我的超能力呀?是科學家在我身上安裝了特殊的裝置。
就象人不會飛,可有了飛機就能上天一樣。
我也是安裝了這種裝置才會隱身的。”
有福好象完全清醒了:“這麼說,你是有超能力的女孩,變成了這個模樣?”“是。”
有福明白了,可又生氣了:“你為什麼要變成夢雲的模樣,欺騙我們。”
“這個,我很抱歉。”
有龍說:“她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恢復正常思維的有福想起了自己對一個姑娘做出的事情,感到十分羞愧。
可一個大老爺們要道歉也張不開口。
於是就說:“你們都出去吧。
我累了。
想睡覺。”
看見有福恢復了正常,大家都很高興。
在場的王家人都非常感謝羽婷。
有龍說:“羽婷,謝謝你。
太謝謝你了。”
大嫂說:“多虧了你。
晚上在這兒吃晚飯吧。
家裡有肉,再殺只雞。
我這就去做。”
“大嫂,別忙活了。
我得馬上走。
我爸爸還等著我呢。
回去晚了該著急了。”
羽婷說,“奶奶呢?我去看看奶奶就走。”
大嫂看留不住羽婷,只好作罷:“既然這樣,那就恭敬不如從命。
以後常來啊。”
“好。”
羽婷答應著,看看窗外的天空,心想:“爸爸已經到家了吧。”
李英和女兒分手後,坐上長途汽車,很快就到了關林市場自己的商店。
見到了看店的梅瑩。
梅瑩見他自己一個人就問:“羽婷呢?直接回家了嗎?”“沒有,吃飯的時候碰到了熟人,她去熟人家了。”
“什麼熟人啊?”梅瑩埋怨,“剛消停兩天又到處亂跑。
這丫頭也真是的。
孩子她爸,你應該拉著她回來呀,怎麼能由著她去呢?”“我不叫她去。
可她不聽。”
“要是再出事怎麼辦?真讓人擔心。”
“能出什麼事啊?”李英安慰妻子。
“你放心,不會有事的。
對了,我在這守著,你回去吧。”
“那我就走了。”
梅瑩又交代了幾句,收拾起手提包離開商店坐車回了家。
上樓到了家門口剛拿出鑰匙要開門,忽然背後有人輕輕叫了一聲:“伯母。”
由於太突然,把梅瑩嚇了一跳。
回頭一看,原來是思宇。
她鬆了一口氣。
“是思宇啊,你什麼時候來的?”“來了一會兒了。”
思宇回答。
那天,他在歌舞廳看見羽婷跟一個男人跳舞,立刻感覺怒髮衝冠,氣不打一處來,真想馬上衝上去把她拉開,好好質問一番。
可是轉念一想他們的關係,自己有什麼資格管她?只好悻悻地離開了歌舞廳。
可是,人雖然走了,心卻留在羽婷那裡,怎麼也收不回來。
他想去找她,又拉不下面子。
就這麼心裡七上八下的熬了兩天。
終於忍不住來到羽婷家,在門前徘徊了半天,沒敢敲門。
直到梅瑩回來。
“我這不是為了她。
我是為了工作。
我要問問她考慮好了沒有。”
思宇給自己找了個堂皇的理由,終於上前打了招呼。
梅瑩把思宇讓進家,羽生正和同學六子在家玩兒“幻想世界”。
看見思宇就說:“思宇哥是來找姐姐的吧?見不著了。
姐姐跟爸爸去鄉下給奶奶掃墓去了。”
“是嗎?”思宇問,“什麼時候回來?”“你問我媽媽。”
“哦,她爸爸已經回來了。
可羽婷還沒回來,說是去一個熟人家了。”
梅瑩說。
“熟人?什麼熟人?”思宇問。
梅瑩就把她知道的都告訴了思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