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聽說有人有特異功能,就是沒親眼見過。
今天算是開了眼了。”
大嫂說著湊到羽婷臉前仔細觀察了一會兒,讚歎道:“真是看不出來,和真的一模一樣。”
有龍說:“這本來就是她本來的長相。”
“是嗎?”大嫂讚美著,“長的真俊啊。
比夢雲漂亮多了。
你幹嗎要變做夢雲的模樣啊?嫌自己太漂亮了,還是怕上街碰上流氓啊?”“大嫂,看你說的什麼呀?”有龍說,“她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苦衷,什麼苦衷?”大嫂問。
“我碰到一點兒麻煩。
不得不暫時改變一下模樣。”
羽婷說。
“你改變一下模樣,可把我們有福害慘了。”
王婆婆不滿地說。
“對不起,”羽婷趕緊道歉,“二哥他好點兒了嗎?”“好,怎麼可能好?”王婆婆難過起來,“不吃不喝,快成神經病了。”
“對不起。”
羽婷真誠地再次道歉。
“媽媽,您就別埋怨了。
她就是為了二哥專門到這來的。”
有龍說,“不是說心病還得心藥醫嘛。
羽婷本來是來給她奶奶上墳的,剛要回家,聽說了二哥的事,家都不回就來了。”
“大夫是這麼說的,”大嫂說,“說是二弟的病是因弟妹,不,因這位姑娘而起,還得姑娘來才有可能好轉。”
王婆婆說:“既然是這樣,那就快讓夢雲——不,羽婷去有福屋裡看看吧。”
有龍說:“羽婷剛進門,歇一會兒再去不遲。”
“是啊,喘口氣,喝點水再去。”
熱心的大嫂說著就要去倒水。
羽婷攔住了她:“不用了,大嫂。”
王婆婆一聽,說:“那就快上去吧。
有福正在屋裡呢。”
“那就先去吧。”
性急的大嫂說著就往樓上走。
有龍還想說什麼,羽婷拉了他一把:“走吧。”
羽婷,有龍,大嫂都上了樓。
王老漢也跟在後面想上樓,被王婆婆一拉袖子悄悄給攔下了:“過來。”
王老漢莫名其妙:“幹什麼?”“去村西頭把賈神仙請來。”
王婆婆小聲對王老漢說。
“叫他幹什麼?”“叫他來捉妖啊。”
王老漢還是不明白:“捉妖?捉什麼妖?咱們家有妖精嗎?”“怎麼沒有?那個什麼‘鯉魚精’不就是妖精嗎?”“別逗了。”
王老漢不以為然,“那都是神話故事裡說的。
世界上哪兒有什麼妖精啊。”
“你怎麼這麼糊塗啊?”王婆婆著急地說。
“以前我也不信。
可現在事實擺在眼前了。
你想啊,人哪兒有能變的,又不是孫悟空。
不是妖精是什麼?還有,那天晚上,我明明看見隱了身的,人哪個會隱身的?分明是妖精,迷惑了有福。
想害他。
幸虧我進去的快,嚇跑了她。
不然,還指不定出什麼事呢。”
“對呀。”
王老漢也犯嘀咕了。
“你說怎麼辦?”“所以叫你去請賈神仙來降妖啊。”
王婆婆說,“快去吧。”
“哎。”
王老漢答應著趕緊去了。
賈神仙就住在村子西頭,一座小院,幾間平房。
他本名賈衛國。
初中學歷,從小好吃懶做。
曾經跟著叔叔走江湖算命騙錢,學了一些裝神弄鬼的本事。
回到家鄉以後,自稱拜過太乙真人為師,修煉得道,曉天文知地理,預知人間禍福。
會降妖捉怪,驅邪卻病,替人消災解難。
由於這裡地理偏僻,鄉下人比較迷信,他就憑著一點小聰明,和一些雕蟲小技,瞎貓碰上死耗子,說準了幾件事情,治好了幾次“重病”。
再加上他故弄玄虛的吹噓。
竟然混出了個“神仙”的大名。
在方圓幾十裡小有名氣。
經常在十里八鄉替人算命看風水,捉妖除怪,騙吃騙喝,騙財騙色。
王老漢到的時候,賈神仙正在屋裡躺在**閉目養神。
他老婆把王老漢領了進去。
聽王老漢說完來意,賈神仙不禁心中暗喜:半個月沒人來請,肚子裡油水都快乾了。
正沒轍發愁呢,王老漢就送上門來了。
王老漢這一來,這幾天酒錢又有著落了。
對於王老漢兩口說的什麼隱身,變化之類的,賈神仙根本就不相信。
以為準是他們睡覺睡迷糊了,看花了眼。
弄個“障眼法”,變個小魔術就打發了。
送上門的買賣,他太想做了。
不過,想做歸想做,還得賣賣關子,太容易就不值錢了。
“你是說,上次趕走的狐狸精又回來了?”賈神仙拿著架子問。
“就是。”
王老漢誠心誠意地說,“所以,麻煩您再去一躺。
施施法術,把妖精趕走。”
“哎呀,這可不太好辦啊。”
賈神仙犯愁地皺起眉頭,“上次,我就費了不少功力,傷了不少元氣,才把她趕走。
這次又來,恐怕是來著不善呀。
我這身體……”賈神仙的老婆一聽,在旁邊敲邊鼓:“上次替你家除了妖,我們家老頭子躺了好多天呢。”
王老漢連忙說:“這個嘛,如果大仙捉住這個妖精,替我們家除了害,一定重謝。”
賈神仙的老婆伸出兩個手指:“至少這個數。
帶仨零。”
“一定,一定。”
“這個嘛,錢到不是問題。”
賈神仙用手指拈著八字鬍,好象下了決心:“好,我就走一趟。
誰叫我們是鄉親呢。”
賈神仙穿鞋下地,拿了一個不知道多長時間沒洗過,贓的都看不出原來顏色的書包——裡面裝的都是他的“法器”,又從牆上取下一把桃木劍,衝王老漢一揮手:“頭前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