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羽婷給思宇打電話,告訴他:“我媽媽答應了,讓我去見周阿姨。
思宇哥,你陪我去吧。”
“好。”
他們很快就搭上了去縣城的公交車。
路上,羽婷跟思宇說了媽媽讓他搬到她家住的事情,思宇二話沒說就答應了。
倒不是心疼房租,主要是他的任務還沒完成。
和羽婷在一起,做工作方便。
再說,他又不打算在這兒常住,不管羽婷同不同意,事情結束後,他也得回北京。
再找房子也太麻煩。
兩個小時以後,他們又來到了那棟老房子三摟門前。
羽婷上前敲了敲門。
來開門的是陳幼良,乍一看見羽婷,他一陣驚喜:“姐姐?”可是,很快他看見了跟在後面的思宇,知道來的不是他姐姐。
立刻變了臉色。
“你們來幹什麼?把我姐姐送進去還不夠嗎?”幼良生氣地說著就要關門。
羽婷一下頂住門:“幼良……”“讓他們進來吧。”
周秀芝出現在門口,她面無表情,說了這一句就回自己的房間去了。
幼良讓開了路。
羽婷和思宇進了房間。
就是上次來過的地方。
落座以後,周秀芝吩咐幼良說:“你回房間看書去吧。”
幼良瞪了羽婷和思宇一眼,不情願地回自己房間去了。
“我知道你會來找我的。”
周秀芝看了思宇一眼,對羽婷說。
“想知道什麼,說吧。”
“那個,就是,關於我的生母的事。”
羽婷說。
“還有,我和幼林的指紋怎麼會一樣。”
“嗯,”周秀芝說,“是想簡單地瞭解,還是詳細的情況?”“詳細點就好。”
羽婷說完,全神貫注地聽著。
“那好。
我就從頭說起吧。”
周秀芝開始講述,“你媽媽叫宋竹英。
和我是高中同學,也是好朋友。
高中畢業後沒考上大學,就去找工作。
挑三揀四,找了兩年也沒有找到合適的工作。
那時,社會上時興出國熱。
那些有門路的年輕人八仙過海,各顯神通。
留學的留學,移民的移民,都想方設法出國。
我和你媽媽也想到國外去。
聽說那邊生活好,掙錢也多。
可是我們既沒有本事,也沒有門路。
查遍祖宗八代也沒有一個親戚在國外。
只能乾著急。
正在這時,有個朋友說他認識一個人能幫助我們出國。
其實就是偷渡。
他帶我們找到了那個人。
交了一筆錢後,我們跟著那人來到海邊,上了一艘漁船。
同去的共有十幾個姑娘。
人都上船後,漁船就出發了。
我要是知道後來發生的事,打死也不會跟他們去的。”
說到這兒,周秀芝停了一下。
拿起杯子好象要喝水,可是杯子裡乾乾的,沒有一滴水。
她看了看,又把杯子放下了。
思宇看見,拿起暖水瓶給她倒了一杯水。
周秀芝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繼續說:“漁船到了公海上,那裡等著一艘大貨輪。
蛇頭把我們交給了貨輪上的人,說是由他們帶我們去外國。
誰知道這就是把我們賣了。
我們上了貨輪,被裝在貨輪最底下的一個船艙裡,沒有窗戶,也沒有燈。
十幾個人擠在一起。
有人給送水送飯,餓了就吃,困了就睡。
貨輪在海上航行,我們在下面也不知道時間。
終於有一天,貨輪靠了岸。
我們從船艙裡鑽出來,上了岸。
在不見天日的船底下悶了十幾天,我們一見太陽頭直髮暈,路也不會走了。
岸上站著好多人,還有許多荷槍實彈計程車兵。
我們一上岸就被士兵看管了起來。
“就這樣,我們來到了這個島上。
這裡有個科研中心。
它不屬於任何國家。
一群貪婪的政治野心家和瘋狂的科學家統治著這裡。
我們其實是被人販子賣到這裡的。
我們的任務就是充當實驗品和生育機器。
被叫做pig。
在我們以前,這裡已經有二十幾個年輕姑娘了。
她們來自世界各地,不同民族,不同膚色。
任務都是一個:生育。
生下的孩子就是做生物計算機和克隆基因技術的實驗品。
因為材料緊張,不少科研人員也被動員,用他們的孩子做實驗。
你也是其中的一個,在你之前,不知道有多少孩子因為實驗失敗夭折,或者得了怪病。
死了的孩子就放在焚屍爐裡燒了。
“你媽媽和你一樣,長的很漂亮。
她幸運地做了你爸爸,當時叫李家成的研究員的小老婆。
他還有一個大老婆。
生了一個女兒。
這裡的物質生活很好,島上的風景也很美。
我們都可以自由活動,雖然有守衛計程車兵。
因為這是遠離任何大陸的一個孤島,不可能逃跑。
“後來,你媽媽生下了你。
儘管是自己的女兒,可是瘋狂的研究員還是拿你做了實驗。
慶幸的是,你的實驗成功了。
在你十個月大的時候,他們取了你身上的體細胞,和我的一個卵子合成了一個卵細胞,放回我的子宮孕育,克隆了幼林。
再後來,這個中心被發現,由許多國家組成的多國部隊決定摧毀它。
為了使自己的研究不被人發現,也為了儲存自己的成果,你爸爸奉命帶著我們坐上送補給的貨船離開了這個神祕恐怖的小島。”
“在海上,輪船不幸失事。
我和你媽媽,抱著你憑著一個救生圈在海面上漂泊。
救生圈承載不了三個人的重量,我們隨時有有沉入水中,葬身魚腹的危險。
為了讓我們有更多的逃生機會,你媽媽把你交給了我,自己離開了救生圈。
她一鬆手,立刻就被海浪衝走了。
她消失的時候還在喊:一定要把孩子養大。”
羽婷瞪大了眼睛:“這麼說,我媽媽……”“被海水沖走了。
生死不明。”
周秀芝痛苦地搖搖頭。
“你媽媽把生的希望留給了我。
我很感激。
也很悲痛。
要是我們當初不想出國,不抱幻想,就不會有這樣的不幸。
後來,我們被一艘漁船所救。
我抱著你輾轉回到家鄉,可是卻找不到家人了。
身無分文,偏偏我又得了病。
萬般無奈,就想給你找個人家。
流浪當中,我無意聽說你現在的媽媽不會生育,又很想要孩子。
於是,我就揀了張紙條寫了幾個字,在一個風雨交加的夜晚,把你送給了她。
後來,我去找過你,可是你們搬了家,就再也沒有聯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