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陳幼林的打工地址,回到旅館後,思宇立刻退了房,和羽婷一起趕往城裡。
坐在長途汽車上,回想著幼良母子,羽婷也想起了自己的媽媽。
自從出事以來,她很少能和媽媽在一起。
比起幼良,羽婷非常內疚。
自己長這麼大,只知道和媽媽撒嬌,要這要那。
從來沒認真幫媽媽做過事,關心過媽媽的生活喜好,喜怒哀樂。
這次還惹了這麼大的事,讓媽媽跟著擔心。
媽媽愛吃餃子,可是因為她和弟弟不愛吃,媽媽也很少包餃子,只做他們愛吃的東西。
“媽媽,您現在還好吧?如果有機會,我一定親手為您包一次餃子。”
羽婷望著窗外,默默地想。
坐在她外邊的思宇,看見她沉思的樣子,關心地問:“想什麼呢?”羽婷收回目光:“沒想什麼。”
知道羽婷不願意說,思宇也就不再問她。
現在的羽婷,為了和身份證一致,又變成了楊夢雲的模樣。
不過,兩個多月的朝夕相處,不管羽婷的臉怎麼變,只要她在身邊,思宇都能感覺到她本身的存在。
感覺出她是“羽婷”而不是別人。
思宇沒有追問,羽婷卻輕輕說:“我想媽媽了。”
“哦。”
聽到羽婷的聲音裡充滿思念和眷戀,思宇安慰她:“快了,很快就能團聚了。
事情解決以後,要把我介紹給伯母嗎?”“當然要介紹了。”
“怎麼介紹呢?”思宇開玩笑,“同居男友?”“哥哥,思宇哥。”
羽婷說著看了思宇一眼,正好和思宇的目光相對,她心裡突然一動,趕緊低頭躲開。
思宇也感覺到了什麼,也把目光移開。
車上人不多,從思宇坐的位置,透過前面的玻璃可以清楚地看見前面道路上的情況。
突然,思宇發現前面路口停著兩輛警車,路上站著幾個警察。
其中一名對客車做著停車的手勢。
看到這些,他立刻警覺起來。
羽婷也看到了。
在汽車停下的瞬間,她的手抱緊了思宇的胳膊。
按照民警的安排,乘客依次下車接受檢查。
民警先檢視身份證,然後讓他們把手指按在指紋鑑別器上,進行指紋鑑定。
看到不論有沒有身份證都要鑑定指紋。
羽婷害怕極了:“思宇哥……”“別慌。”
思宇說著拉著羽婷往人群后面走走。
看看沒人注意,悄悄從挎包裡掏出一個首飾盒似的小東西,開啟來,裡面一層肉色的東西,上面貼著薄薄的塑膠紙。
思宇揭掉上面的塑膠紙,捏著羽婷的右手食指,在上面按了一圈。
“這是什麼?”羽婷好奇地問。
“超薄人造指紋。
可以掩蓋你的指紋”思宇小聲說,“別緊張,放鬆。
它溶於水,一出汗就化了。”
“你怎麼會有這種東西?”“別問了。
不是為了你,我才不拿出來呢。”
“這東西真的管用麼?”“不知道。
才研製出來的保密產品。
這是第一次使用。”
羽婷一聽,更緊張了:“要是沒有用怎麼辦?”“沒辦法。
只能搏一搏了。”
很快,輪到了他們接受檢查。
警察先看了思宇的身份證,又進行了指紋鑑定,當然沒有問題。
警察轉向羽婷:“小姐,您的身份證。”
羽婷拿出楊夢雲的身份證。
民警看了看,讓她伸出右手食指放在指紋鑑定器上。
那個東西到底管不管用啊?萬一不管用,這一伸出去,馬上就被抓起來了。
羽婷實在心虛,擔心地看看思宇。
思宇用鼓勵的目光看著她。
“小姐,動作快點。”
羽婷壯著膽子把手指按在鑑定器上。
短短的幾秒鐘好象幾個鐘頭那麼長。
她閉著眼睛不敢看鑑定器,甚至想著如果鑑定器響起來,她該怎麼辦。
直到警察把她的手拿開:“走吧,下一個。”
謝天謝地,總算矇混過關。
緊張的頭都發蒙了。
羽婷暈暈忽忽地跟著思宇回到車上。
自言自語道:“這東西真的這麼神奇?”思宇拉著她坐下:“別說話。”
所有乘客都上了車。
汽車又上路了。
就這樣,他們順利回到了“家”裡。
當思宇開門進去確信沒什麼異常情況後,羽婷恢復了自己的原貌,一屁股坐在沙發上,一身的輕鬆。
一個多星期了,她這是第一次這麼放鬆。
“終於回來了。”
她愉快地說。
“這些天受苦了吧?”思宇脫掉外衣,也坐在沙發上,“以後可得多加小心了。”
“我知道。”
羽婷說。
“今天來不及了。
明天我就去調查。”
思宇拿出那張寫著陳幼林打工地址的紙條,看了看,小心地收了起來。
“我跟你一起去。”
“還是我自己去吧。”
思宇說,“你拋頭露面的不安全。”
“我要去。”
羽婷撒嬌地說,“我倒要看看這個陳幼林和我有多象。”
“那好吧。
不過要聽我的。
別胡亂行動。”
思宇妥協了。
羽婷憂心地說:“可能又空歡喜一場呢?”“只要堅持不懈,就會有成果。”
思宇說,“我有預感,這次不會一無所獲。”
“思宇哥,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羽婷忍不住問。
“不是說過嗎?”思宇說,“我是同情你,相信你是被冤枉的。
我這個人,最見不得別人受委屈,特別還是這麼可愛的一個女孩子。”
“你這麼幫我,為我做了這麼多事情,我該怎麼報答你呢?”羽婷滿懷感恩地說。
“你嫁給我不就行了?”思宇脫口而出玩笑道。
羽婷聽了卻心裡一動,低著頭沒有回答。
思宇看她一眼,覺得玩笑有點過頭。
不知怎麼就說出那麼一句。
緩了一會兒,他認真地說:“你不用報答。
珍惜生命,好好生活就行了。”
思宇說完,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真感到有點愧對羽婷。
她知道了真相會怎麼樣呢?一定會非常生氣,覺得自己受到了欺騙。
“我會的。”
羽婷一語雙關,輕輕地說。
思宇看了她一眼,心想“這麼好的女孩子,應該在父母身邊,將來嫁個好男人,平平靜靜,幸福地生活,怎麼忍心讓她去做特工,時刻與危險相伴呢?”這時,思宇的手機響了,子君又按時打來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