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受累了!”劉穆甚是感激。
原以為有三千世界在,搜尋起來十分方便,現在看來卻費力的很,雖然和天地元氣的紊亂有關,但也說明這“靈光普照”對力量耗費極大。
“無妨,只是短時間裡沒辦法再用三千世界,若要趕路就只能用走的了。”空聞對自己的身體不以為意,反倒替劉穆著想。
只是因自己的一句話,便不顧耗費功力盡心而為,即便氣力不支,想到的還是自己,不難看出他對自己這便宜師弟的關心。
以前是嶽中騏,現在是空聞,一個大哥,一個師兄,雖然並無血緣關係,卻都待自己親如兄弟,如此一想,自己還是很受上天眷顧的。
“反正已無線索,我們也不用著急,師兄。”
劉穆看著腳下破碎的大地,心中黯然,若是夕曇的意識當真被玄玉吞噬,自己也無可奈何,終歸是她命中有此一劫,縱然可以決定自己的命運,卻沒辦法對身邊的人面面俱到,畢竟自己不是掌控天地的仙神。
在天醫大陸再呆上些時日,也該回中州大陸去了。
嶽中騏還不知自己是死是活,而且他很早就說過,滅國大戰結束,便會帶著自己進入本源世界,想辦法營救穆乘風,在這耽誤太久,找不到玄玉不說,連營救哥哥的事也會受到影響,兩者相較取之重。
“如果再過些時間,還沒有自由會的訊息,我打算離開這,回中州大陸。不知師兄如何打算?”
空聞沒有多想,“我之所以殘存於世,只是想將無上武決傳承下去,讓大覺寺後繼有人,既然你已成了無上武決的傳人,我便已經了卻心願,現在可以說無所事事。反正無事可做,不如還是跟著你,只要師弟不嫌累贅。”
以後的歷程時有艱險,能得空聞陪伴,再好不過,劉穆自然不會反對。
兩人離開這元氣紊亂之地,找了處山明水秀的村莊,找村民租下處乾淨的農家小院,讓空聞好生休息,劉穆則不時出去,在外打探訊息,希望可以趕在離開之前找到玄玉的下落。
如此過去數月,空聞的氣力盡已恢復,劉穆在外卻並無收穫,自由會彷彿人間蒸發了一樣,完全從天醫大陸消失,如此一來,劉穆也只好放棄,與空聞向中州大陸出發,空聞還想用三千世界進行傳送,但劉穆考慮到如此遠的距離,對他的氣力耗費太大,沒有同意,堅持從海上御空而行。
劉穆使用的是步法,對氣力消耗不大,偶爾感覺力量匱乏,只需用力量轉移將外界天地元氣吸入體內,再由黑暗吸收轉換,便可瞬間補足。
空聞則高明的多,沒見他使用步法之類,只是極為平常的邁步疾行,在波濤起伏的海面上如履平地,速度也不弱劉穆半分,而且這顯然是空聞未盡全力的效果。
“師兄,你使用的是何技巧?”劉穆忍不住問。
“無上武決修煉到一定程度便可做到,沒什麼稀奇的!”空聞隨手一抓,一團海水被抓到手中,隨手改變形狀,固化成型,之後又將之消散,還原為海水灑落下去,“我看你也使用過類似的技巧,多多參詳便能融會貫通!”
這不就是乙太不滅體嗎,劉穆還以為那是張遷的首創,當時還對他極為佩服,原來早就有人創造出來了。
“我還以為無上武決只是極為精妙的攻擊技巧,原來還能將流體固化!”
空聞自豪的笑起來,“武絕大師曾說過,無上武決修煉到極至,可以超脫天地束縛,不受氣機牽制,甚至可以對抗道魔仙神,控制流體只是最基本的效果。”
“既然無上武決如此厲害,為什麼大覺寺會有此下場?”這句話說完,劉穆才發現言語唐突。
“再好的功法,無人學會也是惘然,而且,我們當時的對手太強,不單有百萬軍隊,還有各門派的弟子,連洪荒世界的仙級修者也插手進來。”空聞嘆息著,臉上悲憐與憤怒交雜。
劉穆默然,說到洪荒世界的修者,他只見過凌千羽,雖然不知凌千羽修為究竟如何,但若大批象他這樣的人参與圍攻,即便大覺寺再多上百個空聞一樣的強者,結局也不會有太多改變。
“師兄放心,總有一天,要叫這些人知道大覺寺的厲害,我發誓!”這句話算是安慰,還是誓言,劉穆也說不清楚。
............................
一路行來十分順利,最壞的情形也就是突然颳起的大風,連暴風雨都不曾遇上,經過無常海域時也極為平靜,更沒有海獸上來受死。
又過數月,總算穿越了將兩塊陸地分隔的大海,抵達南越諸島。
這裡已經徹底成為廢土,雜草遍佈,蛇蟲橫行,行走其中,不時能踢到腐朽的骨骸,似乎還能聽到不息的亡魂發出的陣陣哀嚎。
再往前走了一段,看到幾個身著東龍兵服的人正鞭笞著奴隸,從事著開墾種植的勞作。
雖然按照滅國大戰的規矩,要將俘虜盡數殺死,但這麼大一塊地方,無人開墾,白白浪費終究是不太划算,東龍王朝還是決定將部分年青力壯的人留下,充作奴隸,在進行島嶼的開發建設。
這些人渾身衣不蔽體,身上到處都是鞭痕,眼神麻木,只知道重複著手上的勞作,連恨都已經忘卻,如果這些俘虜都象眼前這樣,南越島國便是徹底滅亡了。
“站住!”
看守士兵發現了劉穆和空聞,馬上驕橫的走過來,擋住他們去路。
“你們倆不是本地人吧,從哪來,到哪去?”
“路過而已,你們忙你們的!”
劉穆沒有多說廢話,繞開士兵就想離開。
“噌”
清脆的長刀出鞘聲。
寒冷如冰抵上劉穆的咽喉,那士兵譏諷的看著劉穆,“老子沒說讓你走,你還想走?”
“有什麼事嗎?”
劉穆微微側目,是個滿臉橫肉的胖子,肉的褶皺之間似乎還在流油,看來他在這應該生活的極好,只不知該如何下手,才不會讓這一身肥油弄髒了自己。
“這島上有個規矩,不管你是哪的人,在這做什麼,都要給我們給些孝敬,不然就衝苦役抵數。”士兵空出的那隻手平攤著,不斷的來回招動,在等著劉穆將孝敬放上去。
“我也有個規矩,”劉穆邪笑道,黑暗從腳底滲出,“我的老子已經死了,如果你想當我老子,也要去死!”
那士兵眼睛一橫,就要揮刀,突然身形一矮,被黑暗拖了下去。
附近還有幾個士兵,都在等著看熱鬧,想看看這嘴硬的小子脖子是不是一樣硬,卻陡然眼睛一花,再看時,胖子已經不見蹤跡。
劉穆將黑暗一放即收,沒有留下蛛絲馬跡,以至於這些士兵全無察覺。
“還有誰想要孝敬的,都過來取吧!”
面帶無害的微笑,在餘下士兵的臉上逐一掃過。
可此時已經沒有人再敢靠近,雖然沒看清胖子是怎麼消失不見的,但他們都不是傻子,已經看出這兩人不是可以欺負的普通百姓。
“不要了,不要了,兩位要是過路,現在就可以走了!”
“那怎麼行,”劉穆搖搖頭,很認真的說,“我這人就愛交朋友,既然來了,總得拜會一下你們的上司。”
這兩位還想弄啥花樣?
幾個士兵都是一臉苦笑,卻又不敢多問。
“我們將軍現在正在處理公務,可能沒時間待客。”
有個膽子稍大的傢伙馬上想出個合適的藉口。
“沒事,我可以等。”劉穆很真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