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半夏與天醫門交情不淺,對天醫門那次被屠戮的隱祕也大致有些瞭解,原以為能夠橫行蒼雲山的空聞應該是個修煉多年的前輩,此時一見才知道竟是個與劉穆年紀相仿的青年,而且臉上始終掛著悲憫之色,怎麼看也不象會放手屠戮的殺星。
但幾番觀察之後,才發現自己竟無發看透空聞的修為,終於相信他很可能擁有橫行蒼雲山的實力。
再看劉穆,只短短三年不見,已經再度提升境界,速度之快當真匪夷所思,還與實力高強的空聞混在一起,果然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明人不說暗話,空聞師兄早前和天醫門有點小小的誤會,但是我希望宇文掌門可以放棄前嫌,和我們聯盟,對抗共同的敵人!”劉穆鐸定的看著宇文天,完全不是商量的口氣。
劉穆和空聞居然是師兄弟,這個資訊讓在場的幾人再次大吃一驚。
對於劉穆主動丟擲的橄欖枝,宇文天更是求之不得,不過還想稍稍矜持一下。
不過,宇文地這時湊到他耳邊說了幾句話,頓時讓他看劉穆的眼神再度改觀,就象是看到一個沒有被開掘的金山,臉色更加和善獻媚,矜持立馬被拋到一邊。
“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要好的多,我們也希望將誤會和解,只是,不知劉....兄弟所說的敵人是誰?”宇文天想了很久,總算憋出個不太合適的稱呼。
“自由會,”劉穆頓了頓,“不久前從禁地囚室逃出的那個女子,便是自由會的大首領玄玉!”
宇文天聽完這話,臉色頓時連連變化,先是詫異,之後是擔憂,隨後卻是早已知曉的瞭然,“難怪自由會弄出那麼大的動作,原來是想吸引我們的兵力,看來門中這段時間發生的怪事也和自由會脫不開關係。”
不知道他說的怪事,是不是也包括自己偽裝成宇文定關閉機關,劉穆暗自揣測,說不定除了自己之外,天醫門內被自由會安插的棋子還不在少數,“天醫門和自由會是老對手了,應該有不少和他們相關的情報吧,如果有的話,我希望儘可能多的掌握自由會的成員分佈,和他們可能逗留的地方!”
“說來慚愧,這些年來雖然一直在圍剿自由會,可我們對它的情報掌握並不太多,不然也不會讓他們發展到如此地步。”宇文天的答案讓劉穆很失望,不管怎麼說,天醫門也不可能完全拿不出一點有用的情報,他這樣說,肯定是因為某個原因有所隱瞞。
“兩位也不必著急,這段時間可以先在蒼雲山暫住,我盡力安排弟子去收集情報,而且自由會因為大首領的脫身,也許會由暗轉明,與天醫門分庭抗禮也說不定!”宇文天說話時一直在觀察劉穆的臉色,似乎極為在意劉穆的去留。
這極細微的不尋常馬上引起劉穆的注意,聯想起之前的言談變化,還有宇文地的簡短耳語,臉上漸漸浮現笑意,對這傢伙來說,圍剿自由會或許是其次,留下自己,想辦法學到乙太不滅體才是首位吧!
“也好,反正我暫時沒有線索,就在這盤桓些時日。”劉穆沒有點破,欣然同意,也正想趁這機會好好探探天醫門的底,不管是死藥,還是其它改變人體的醫學研究。
只是很快,他便有些後悔這個決定,因為郝連玉(蕊)在正事談完之後,就很快粘上他了,糾纏著詢問這段時間發生過什麼新鮮事。
那些都是祕密,劉穆自然只想支吾過去,可郝連玉(蕊)偏偏是打破沙鍋問到底的性格,不問出來便一直糾纏,讓劉穆完全沒有了四處探察的機會。
倒是把郝連玉(蕊)這幾年的經歷大致瞭解,側面的知道了天醫門暗中進行的一項實驗——血脈移植。
他們此行,除了給郝連鐵樹醫病,還有個目的是為改進荒狼帝國的特殊兵種荒狼勇士。
荒狼勇士原本就是血脈移植的產物,以上古荒獸血脈來強化普通士兵,讓他們具備強大的攻防和自愈能力,這本是一個極大膽的創舉,但是卻有著致命的缺陷,在鮮血的刺激下,這些被改造計程車兵有機率發狂獸化,對周圍的一切事物進行亡命攻擊,只到被人殺死,或者力竭而死。
隨著投入實戰的荒狼勇士越來越多,這種不受控制的情況發生的頻率也越來越高,到後來戰死計程車兵大多不是死在敵人手中,卻是因為自己人的發狂。
為此,荒狼王朝軍隊內部也試驗過很多辦法,終究不能湊效果,才不得不來到天醫大陸,尋求解決之道。
就在幾個月前,血脈移植的實驗到了很關鍵的階段,宇文天和門核心心長老閉關實驗,守護蒼雲山的事就交給不怎麼靠譜的宇文地,之後便有了了玄玉出逃,破壞蒼雲山的事。
這整段經歷不管是對荒狼王朝,還是對天醫門,應該都是極大的祕密,郝連玉(蕊)卻如此不加防備的說出來,問及原因,卻被郝連玉(蕊)以“你是我認定的男人,沒什麼需要隱瞞”輕鬆打發掉。
到底是草原女子,野性大膽,又十分熱情,對她劉穆徹底認輸,對這溫柔攻勢更加畏懼。
其間,宇文天也時常拜訪,總是在言談話語間提到乙太不滅體,想盡各種辦法,想要叫劉穆把這功法傳給他,相比郝連玉(蕊),宇文天倒是不難對付,各種打岔將對話中斷,然後扯回到關於自由會的情報上,讓他不好意思久坐。
在蒼雲山等了半月,終於等到自由會的訊息,不過卻不是個好訊息,他們在洛水城出現,伏擊了從玉洲島返回的天醫門大軍,不知使用了什麼辦法,使得方圓百里人畜盡滅,城池倒塌,大地翻裂,洛水逆流。
留下這個巨大的爛攤子之後,這群人又再次消失,不排除繼續潛伏的可能。
劉穆得到這個訊息,沒有耽擱,與眾人告辭之後,便和空聞馬上動身前往洛水城,因為距離太遠,還藉助了三千世界的力量,當然發動時特意找了無人的位置。
來到洛水城,眼前的一切讓劉穆大為驚奇,並不是這情形因為太過慘烈,或者有多麼出奇,卻是因為他對這情形太過熟悉。
各處都是巨大的深坑,道道深不見底的裂隙,彷彿這地面被人用巨大的鋤頭翻刨挖掘;許多破碎乾枯的屍體,與大大小小的泥石十分緊湊的擠在一起;天地元氣稀薄紊亂,完全感覺不到天地間正常的氣機。
這一切,和在滅國大戰中,被天地逆亂毀滅的南部戰場何其相似。
他們為什麼要殺這麼人,難道和海底洞窟見過的少年一樣,也是為了收集精血,是為了修煉魔功,還是另有用處,莫非和仙靈重生有關?
這一切都是猜測,具體如何只有當事人知道。
“師兄可有辦法幫我探察一下,在這片被破壞的地方,還有活人的存在嗎?”劉穆推測,在這片範圍類還能存活的人,只能是天地逆亂的佈陣者。
“這裡元氣紊亂,氣機時斷時續,稍微有些困難,不過應該不妨事。”
空聞盤膝坐下,雙手捧起佛珠,不斷頌唸經文,不多時,身上便放出道道金光,金光漸漸稠密,聚成一尊時隱時現的金剛法相,從身上慢慢升起,一直升上雲端。
“靈光普照!”
金剛睜開眼睛,雙眼放出金芒向下方世界俯瞰,將百里範圍來回掃視,無一遺漏。
為了維持這尊金剛,空聞顯得很是辛苦,額上竟滲出細密汗珠,這在一個修為極高的武者身上是很少見的。
俯瞰了近兩個時辰,把所有的地方都搜尋一遍,才收回法相,略顯虛弱的站起來,“這方圓百里,別說活人,連活畜都無一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