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誤會,看來我是白擔心了,”劉穆怪笑著,轉過頭看著空聞,“師兄,還是你厲害,都不用說話,就讓他們相信我們的身份了!”
空聞的臉色又從憤怒轉回悲憫,殺伐之意頓消,口中只念“阿彌陀佛”。
這青年居然是魔佛空聞的師弟,一個魔佛都殺掉天醫門大半,加上他師弟豈不是要把整個天醫門都滅了,剛才居然還為了乙太不滅體想要圍攻他們,真是老壽星吃*——嫌命長。
好在總算沒有動手,眾人全都吐出一口長氣,心臟卻還嘣嘣的疾跳。
“兩位請跟我來。”宇文地不敢讓他們在此長留,再次伸手,作出請的姿勢。
劉穆也無心逗留,與空聞跟在宇文地身後離開。
經過人群時,那些人全都早早的退至道路兩邊,讓出極為寬闊的道路,等到他們走過之後,才完全放下心中大石,飛快的作鳥獸散。
宇文地的速度很快,不久便將劉穆和空聞帶出蒼雲山,下山之後,便指明瞭個去向,“她傷了我諸多門人之後,便是往那個方向去了。”
“你不打算陪我們一起去?”劉穆問。
宇文地做了個抱歉的表情,“本來我也是想去的,可惜門中受傷弟子太多,我必須趕快回去進行救治,等穩定後方,才能和配合兩位前去捉拿。”
“也好!”
宇文地的心思劉穆很清楚,只想把自己與空聞這尊魔佛趕緊送走,至於追捕玄玉,那倒在其次。
不過劉穆並未點破,宇文地指的方向,和劉穆以前與農夫見面的地方正好重合,或許玄玉正是前去與他們回合,時機稍縱即逝,沒有廢話,便與空聞徑直往那方向去了。
一路不斷加速,凌空虛途提升到極限,空聞卻始終能跟上,看似緩步而行,但每次邁步,都直接跨越了數里的距離,而且看他輕鬆寫意的樣子,這種速度絕對不是他的極限。
看不透空聞的修為,也搞不明白他使用的是何種身法,這位師兄在劉穆的心裡是越來越厲害了,卻不知他與凌千羽相比誰強誰弱。
以兩人的速度,很快便到了當日聚集的地方,那裡並沒有遇到什麼人,只是在地上還留著許多新的腳印,從腳印的不同來計算,約莫有數十人的樣子,看來玄玉果然到這裡來過,後來又離開了。
線索到這裡便斷掉,劉穆有些失望,但等他略微細想,卻馬上想到另一條線索,便是當日帶趙水仙去居住的那處小山村,村裡人和自由會成員多有來往,而且很多人自己就是自由會的成員,從他們身上應該能打聽出什麼。
便又帶著空聞朝那處小山村走去,可是剛剛看到山村,劉穆便臉色大變,村中四處都冒著煙火,其中還有很熟悉的血腥氣。
急忙加快腳步,衝進被火焰包圍的山村。
這裡和天醫門一樣,到處都是屍體,不過死因不同,全是刀劍所致,許多屍體被火焰波及,已經燃燒起來,散發出濃烈的烤肉味道。
這裡也經歷過大肆殺戮,而且施暴者還焚燒村莊掩飾形跡,趙水仙的處境極為不妙。
劉穆念及妹妹的安危,心焦如焚,空聞則面露悲憫,邊走邊頌經替死者超度。
行至趙水仙居住的院落,那裡也被大火吞噬,劉穆伸手一抓,用乙太力量將火焰盡數吸了過來,這些火焰未及臨身,已被掌中滲出的黑暗吸收掉。
清理掉火焰,視線頓時明朗。
衝進遍地灰燼的院落,但見裡面的幾間房都被燒成了空架子,在其中一間找到一具被燒燬了大半的屍體,雖然已經看不到屍體的原貌,但從尚存的殘軀上,劉穆還是找到許多證據,不論是衣服面料和款式,還是幾件廉價的鐵製首飾,都足以證明她就是妹妹趙水仙。
鼻子發酸,視線變的模糊。
雖然劉穆與趙水仙並非真正的兄妹,但短短的接觸,卻已經讓他把這可愛的丫頭當成親妹妹一般看待,而且他也發誓,讓趙水仙幸福的生活下去,現在卻正是因為自己,讓她遭受無妄之災。
深深的吸了口氣,將眼眶中的淚水逼了回去,抱起燒焦的殘軀往村外山坡上走去。
將屍體放下,用手在地上刨起坑來,沒有使用任何力量,只是單純的肉體之力,很快便被泥沙土石磨的皮破血流,可劉穆卻彷彿沒有感覺絲毫痛楚,十分用力的繼續著。
一個多時辰之後,終於在地上刨出一個深深的大坑,將屍體放進去,小心掩埋,之後從附近找來許多大石將它壓住,做出個不太規則,但卻很堅實的墳頭。
又找來一個比較平整規則的大石,用藉著手指的血跡在上面寫下“妹趙水仙之墓”,這一此他用上了乙太之力,將血液滲透到石中,無論是風吹雨大,也不會消散。
劉穆在做這些事的時候,空聞始終沒有從旁過問,也沒有出手幫忙,他似乎看出劉穆只是想獨自完成,來減輕心中悔恨,只是不斷頌經,提趙水仙超度。
做完這一切,劉穆的臉色漸漸變的漠然,只是眼中的恨卻更加濃烈。
自由會,玄玉,我要讓你們血債血償!
“師兄,可有什麼辦法找到殺人者的蹤跡?”
“這個簡單!”空聞舉起佛珠,默唸經文,道道光芒從佛珠擴散,向周圍輻射出去,很快,空氣中,地面上,都出現許多小小的光點,村落中的光點很多,但出來之後就漸漸變的稀少。
“這些東西是什麼?”
“這些人全都是被刀劍所殺,殺人者多多少少都會留下死者濺出的血液,這些血液在他們行走時,都會擴散到空氣中,或者滲入到地下,肉眼雖然看不見,但我用明鏡非臺,卻可以讓血液顯出本形,有了這些血液的指引,很容易就能找到殺人者。”空聞朝抬手一指,順他手指看去,的確有許多光點一直通向遠方,應該就是那些人離開的方向。
弄清了方向,兩人馬上動身,順著光點的指引一路疾行。
穿過茂密的叢林,翻過三座大山,來到一處比較十分繁華的城市,光點一直通往城內,城門的匾額寫著棲鳳城三字,根據劉穆對天醫大陸的瞭解,這棲鳳城處在蒼雲山的東北方向,屬於內陸的商業城市,魚龍混雜,自由會的人很可能藏身其中。
門口貼著一個大大的通緝告示,告示上的畫像正是夕曇,十多個天醫門的弟子守衛著,逐一檢查著過往的行人,神色極為緊張。
劉穆和空聞走過去,一個弟子正要循例檢查,卻馬上被同伴拉住,掏出兩張畫像指給他看,那弟子馬上神色惶恐,有些結巴的說;“兩位是天醫門的客人,不用檢查,可以自由出入!”
不用想,劉穆也猜到這兩張畫像正是自己和空聞,定是擔心門下弟子與他們起衝突,才提前傳下畫像,但至於天醫門如何在這麼短的時間就將畫像送到,劉穆便不得而知。
沒人阻攔自然很好,繼續跟著光點進行追蹤的工作。
光點一直通到城內一處很大的酒樓前,酒樓的名字很熟悉——飄紅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