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樓的門牆都有些歷史,惟獨寫著飄紅館三字的牌匾卻是嶄新的,如果真是自由會人的聯絡點,只能說他們太沒創意,逮著間青樓的名字就一直沿用下去,就不知這老闆娘會不會也是平四姐。
走進飄紅館,馬上覺出氣氛不對。
每個桌子上都坐滿了客人,雖然穿戴打扮各不相同,有富豪商賈,也有販夫走卒,看上去沒有聯絡,其實卻都是隱藏修為的武者,而且有些人還是之前在林中見過的,此時不過是換了行頭。
讓劉穆有些失望的是,在氣機感知之下,併為找到那幾個首領的存在,有的只是這些修為最高不過解脫境的小魚小蝦。
桌上沒有酒菜,全是些乾果茶點之類,倒象是戲院茶樓之中擺設。
這些人沒有吃喝,目光不斷在酒樓的前後兩門徘徊,見劉穆進來,馬上變的神色緊張,幾個認識他的武者更是做出向桌底探手的動作,顯然是要去拿武器。
“不好意思,現在已經滿座,客人要吃酒還是請去別家吧!”
門旁小二不認識劉穆,迎上來想要把他們象普通客人一樣打發掉。
可惜劉穆不是客人,而是自由會的仇人。
酒樓中四處分佈的零星光點,準確的指出行凶者的所在,劉穆的眼神猛的一冷,但隨即卻又開心的微笑起來。
妹妹,我會讓這些人死的比你慘烈千萬倍!
“客人還是卻別家吧!”小二還在不知死活的糾纏。
“不用,我不是來吃酒的,”劉穆繞過小二,走到酒樓後門停下,與空聞一前一後,將出路堵死,笑容漸漸扭曲,俊臉都變的糾結猙獰,齜出雪白的牙齒,“我是來殺人的。”
黑暗自腳下悄然釋放,一波一波貼著地面向外擴散。
聽到劉穆的宣戰,眾人頓時戒備起來,眼神全都聚焦在劉穆身上,卻惟獨忽略了他腳底不斷蔓延的黑暗,等到有人察覺,已經遭受黑暗的攻擊。
不管是桌椅這類死物,還是座上武者,接觸到黑暗的瞬間,便被蘊藏其中的巨大力量吸入其中。
這種古怪的攻擊方式,讓他們難以防備,雖然有人反應的稍快,想要閃身避開,可腳下失去著力處,這想法根本不能實現。
況且在場的武者,實力最強者也不過解脫境,即便早早防禦,在劉穆的黑暗吞噬下也完全不能反抗,真正能做的只是完全被黑暗吞噬前的一聲驚嚎。
有人離的較遠,沒有被黑暗觸及,自作聰明的想到擒賊擒王,隔空發動攻擊,或者是如雨暗器,或者是隔空放出氣勁,一點不落的打中劉穆,他們還來不及高興,便發現這些攻擊觸到劉穆,便如泥牛入海,詭異的進入他的身體,即沒有損傷的痕跡,也沒有透體而出,就這樣憑空消失。
看起來很詭異,但原理卻很簡單,只是將身體區域性轉化為血霧形態,避過攻擊讓它們進入體內,再利用體內的黑暗將之吸收。
這看似無敵的技巧,讓眾武者頓時絕望,後門是不能走了,只能選擇衝破那看上去極為悲憫的和尚看守的前門。
可惜,他們很快就為這個決定付出了代價,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
“阿彌陀佛!”
表情如翻書一樣,從悲憫轉為憤怒,關刀一掃,那些人頓覺身體一輕,才發現已被和尚從腰際斬為兩段,摔在地上蛆蟲一般爬動,被後面趕上的黑暗拖進去。
兩扇大門不能逃生,只能想辦法撞破牆壁或者從屋頂逃生,可惜,這條路也被劉穆和空聞封死,在劉穆黑暗控制的範圍,只要有人過去,便被吸入,根本不能衝擊牆壁,想要一飛沖天,也被他用力量轉移拉下;空聞那邊則簡單的多,只是不斷揮舞關刀,激發出森森刀氣,把自己這邊的區域覆蓋,即便沒有被關刀擊中,只是遇到刀氣,身體也很容易被切斷。
兩人的圍剿合擊之下,越來越多武者陷入黑暗當中。
身體被不斷吞噬,如蟲噬刀削,一時不會死去,清醒的體會這千刀萬剮之痛,但在劉穆來說,這種痛,遠遠不能抵消失去趙水仙的悲痛和憤怒。
“自由會是嗎?還權於民是嗎,人人平等是嗎?既然你們打著如此高尚的旗號,為什麼要為了自己的利益對那些無辜的人動手,天醫門雖然霸道,卻比你們光明正大的多。喜歡凌虐弱者是嗎,現在就讓你們嚐嚐自己被凌虐的感覺!”
逃不能逃,鬥又鬥不過,這些人很快便陷入癲狂,驚絕呼嚎,聲音遠遠的傳出去,很快驚動了棲鳳城的守衛,可等他們趕到,見是魔佛空聞立在門口,頓時目光一轉,象沒看見這事一樣,向別地兒溜達去了。
被驚動的還有自由會的成員,等他們城中四處藏身之地趕過來,發現正是飄紅館內慘叫連連,但卻一片黑暗,看不清樓中的情形,但見守在門口的只是個和尚,便有幾個人仗著有點本事想要硬闖,可惜剛剛走到和尚身前,便被關刀掃過,一刀兩斷,濃烈殺氣在揮刀的瞬間擴散出去,被波及的人全都是身體發軟,癱倒在地。
有了這個教訓,再也無人上前試刀,等腿腳稍稍恢復,馬上轉身去找自由會的首領級人物,這正是劉穆想要的結果。
殺戮進行的很順利,自由會的援兵未到,酒樓中的武者已經被屠戮一空,劉穆完成吸收,感覺力量又強出不少,但心中怒火卻並未因這小小收穫有所平息,與空聞立在飄紅館門口,安靜的等待強敵的到來。
.............
“強敵來襲,是天醫門的人嗎?”
聽到來人的報告,平四姐一點也不著急,如果是天醫門的武者,並不會對自由會的主力造成多大損害。
“酒樓裡一片黑暗,看不到裡面的情形。門口守著一個和尚,看穿著打扮完全不象天醫門的人,拿著把長長的關刀,所有靠近的人都被他一刀殺死。”
想到那情形,彙報者還不由的兩腿發顫。
“和尚?一刀殺死,棲鳳城安插的人可全都在生死境以上,竟然被一刀殺死,你確信沒有看錯,還是在為自己的不戰而逃找藉口?!”平四姐質疑的看著彙報者,很難相信在天醫大陸除了天醫門的對手,還有誰會如此厲害。
“小的可以發誓,我說的一切都是千真萬確,不然死後神魂俱滅,永不如輪迴!”為證清白,彙報者發了個對修煉者來說極毒的誓言。
聽到這話,平四姐的表情頓時凝重起來,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對手的來頭就當真不小,但會是什麼勢力呢?
種種猜測都找不到答案,要搞清這一切,還是隻能親自去看一看,可是幾位首領全都不在,若對手真的很強,自己去也不過是送死而已。
但平四姐沒有猶豫,不能因為這個突發事件,壞了自由會的大事。
朝棲鳳城奔去,一路都不敢耽擱,到了城門處,發現衛兵明顯增多,將城門封住,知道里面出的事情不小,身如疾風從他們中間穿過去。
來到飄紅館,大老遠便看到幾具屍體橫斜在館前街道上,無人前去收拾。
他們都是多年合作的老兄弟,此時一見,頓時心生怒意,可等她看清立在飄紅館門前的兩人,尤其是那和尚身邊,白衣飄飄的青年,怒火頓時轉變為驚恐和愧疚,那人,正是大首領所說的,已經被永遠困在禁地囚室的劉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