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佛珠轉動,口中頌唸經文,陣陣異彩流光,身周空間微微震動,曾在上古傳送法陣體會過的那種顛倒混亂感再次出現,幾息的工夫之後,一切再次恢復如常,等到落回實地,已經出現在天醫門禁地的巨大天坑旁。
“師兄,這佛珠不會就是三千世界吧!”劉穆好奇的看著空聞手上的拂珠,這東西太神奇了。
空聞點點頭,“有了它,我們可以很容易的穿梭世界,還能釋放出小範圍的菩提無樹。”
“菩提無樹,難道是在大殿中讓我不能使用其他力量的的禁制?”劉穆問。
“不錯,菩提無樹可以破除一切虛妄之力,只剩下凡體肉胎的力量,是所有倚仗虛妄之力者的天敵。”空聞很是自豪。
當真是好東西,難怪以張遷的實力都說想要離開地下沙漠不容易,要麼是實力強大到足以破碎虛空,直接衝出來,要麼就只能在沒有任何力量可用的情況下和空聞戰鬥,兩種方法都不容易。
有了這個寶貝,再加上空聞的助力,對付玄玉應該問題不大,劉穆暗笑,你個瘋女人,被老子抓到就自求多福吧。
不過玄玉去向不明,要找她還有些麻煩,還是先出去找天醫門的弟子問一問,看最近有什麼大事發生,也許能找到些和她相關的資訊。
從原路返回,走出禁地,突然嗅到空氣中甚為濃烈的血腥氣。
再往前走,看到沿途的房屋都被破壞,許多地方還留下了大大小小的冰渣,一眾弟子屍體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全都是被凍死的。
沒有受傷的弟子正來回奔波,救治著還未死去的同門。
見劉穆和空聞這兩個陌生面孔出現,馬上有人高喊,“這還有奸細!”
馬上從殘破的房屋裡跑出更多弟子,朝劉穆和空聞包圍過來,個個都是如臨大敵,其中不乏天醫門的高階弟子和長老,宇文地也在裡面,不過右手的袖子空蕩蕩的,手已經不見了。
“肯定是自由會的人,殺了他們給大夥報仇!”
眾人群情激憤,有的弟子甚至已經拿出死藥,準備和劉穆他們拼死一搏。
“如果傷你們的是個和夕曇面容相似的女人,那我就不是你們的敵人,我也正在找她,說起來,我們現在應該是同盟!”劉穆高聲解釋。
“你說是就是了,我們怎麼知道你不是敵人,而且你們從後山禁地出來,說和那女人不是一夥的誰會相信,還是乖乖受死吧!”
很顯然,被憤怒衝昏頭腦的眾人可沒這麼容易相信,劉穆要讓他們相信自己,還得拿出些有力的證據。
“張遷是誰,你們應該知道吧!”劉穆抬出天醫門的前前前...門主。
宇文地臉色一變,舉起左手,將吵鬧聲慢慢壓下,“他是我們的第一代門主,不知道這件事和他有什麼關係。”
“既然他是你們的第一代門主,你們應該知道他一直在研究的絕學,乙太不滅體吧!”總算有效果,劉穆接著說下去。
“乙太不滅體,那是天醫門未完成的絕學,張遷祖師一直在想各種辦法將之完善,不過你是如何知道的?”除了宇文地外,還有幾個長老和一些高階弟子連連點頭,顯然也知道乙太不滅體的存在。
“你們都知道就好辦了,”劉穆揹負雙手,一步一頓的慢慢走到他們面前,“乙太不滅體是修煉肉體的極強法門,讓身體產生極強的凝聚力,最終不受天地氣機影響,超脫世外,格格不入,我說的對嗎?”
這正是乙太不滅體的真意,但知道的人並不多,許多弟子都是一臉迷糊,但識貨的幾個長老全都變了臉色。
“不錯,可你把乙太不滅體的主旨告訴我們,也不能說明你和那女人無關,不能排除你們的奸細身份!”宇文地到底是見過大場面的,驚愕之色很快消失。
“我們當然不是奸細,這乙太不滅體的修煉功法就是張遷傳我的。”劉穆運轉乙太之力,將地上一團寒冰融化之水吸起,凝在手中,玩弄雜耍一般將它拉成捏扁,那水竟然沒有外溢,很順從的改變形狀。
這一手,頓時將眾人再次震住,宇文地的臉上也重新出現了震驚神色,“這是乙太力量的固化效果,難道師祖真的做到了!”
“難道現在,你們還不相信我不是奸細?”劉穆將水團拉成箭形,隨手一扔,穩穩的插入地面,那水箭脫手竟然也未還原未**形態。
乙太不滅體在天醫門僅僅是傳說中的存在,而且大家都知道,這只是師祖張遷的修行目標,併為成為現實,但現在看到劉穆做到了當初張遷的期許之事,震驚是第一反應,之後卻並不是對劉穆身份的認同,而是深深的嫉妒,身為天醫門的弟子,沒有學到這絕學,反而讓一個外人學了去,任誰也不會心甘。
“我看你就是個奸細,定是用什麼陰謀詭計從師祖那騙去功法,現在還想來騙我們,沒那麼容易!趕快把乙太不滅體的修煉功法交出來,我們可以讓你死的舒服些,不然定要你嚐盡我天醫門的手段!”說話的是另一位長老,眼中盡是嫉妒和貪婪,惟獨沒有“師祖被騙”的氣憤。
宇文地沒有說話,他自然看出劉穆不是奸細,對那乙太不滅體也很是心動,矛盾之下,乾脆一言不發,聽任底下的人栽贓陷害,將事態繼續惡化。
“其實還有個很簡單的辦法,你們不是可以和禁地囚室的張遷聯絡上嗎,直接問他最簡單不過了,看看我是不是他的朋友,還有他答不答應我把乙太不滅體傳給你們!”劉穆戲謔的看著他們。
“誰知道祖師是不是已經被你蠱惑,現在由你擺佈?”那長老很快又找了個理由。
“哼哼哼哼...........”劉穆突然冷笑起來,只把大家都笑的莫名其妙才停下,“天醫門被玄玉欺負到這個地步,都不想著亡羊補牢,還在覬覦同盟者的功法,難怪會被張遷拋棄,在我看,這樣的門派不要也罷!”
說中了他們的心思,卻沒有讓眾人心生悔意,反倒讓他們惱羞成怒。
“被和這兩個奸細廢話,直接拿下他們,到時候自然有辦法拷問出乙太不滅體的功法!”
“大家都注意,別讓他們跑了。”
.............
七嘴八舌,群情激憤。
劉穆的臉慢慢冷下來,一個個貪心不說,廢話還這麼多,大大耽誤了自己的時間。
空聞的臉色也從悲憫轉為憤怒,右手關刀嗡嗡響動,殺伐之氣從體內湧出,所有接觸的草木全都呈枯萎之勢。
原本他在劉穆身後無人注意,但現在卻馬上成為眾人焦點。
“他是.............魔佛空聞!”
很快有人認出他來,驚聲尖叫,激憤的火苗頓時被極寒的冰水撲滅,一個個呆若木雞,場面突然安靜下來。
當日空聞在蒼雲山大開殺戒,見人便問七竅玲瓏塔在哪,只要說不出來便被一刀兩斷,雖然天醫門很快組織人手上前圍攻,卻發現只要靠近他身周百丈之地,便不能使用任何手段,如同草雞土狗,毫無反抗之力的被他屠戮。
短短數日,天醫門從下級弟子,到門中長老,被殺掉大半,卻無人是其對手,到最後只能四處逃避,當日情形比起今天被那象極夕曇的瘋女人所為更為慘烈。
今天見他出現,若是真象劉穆所說是同盟者倒還好,若不是,那豈非又要重複被屠戮的命運。
最先想通這點的正是沒怎麼說話的宇文地,馬上滿臉堆笑,“一切都是誤會,兩位的身份我們相信了,你們是要去追那女人吧,我知道她的去向,這就給兩位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