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葛以及其他的幾位警察去熊永家調查去了,在村委會的臨時指揮所,只有兩三名警察陪著組長薄凱整理著一些資料。
雖然這些村民們的口供,對於案件的偵破並沒有什麼幫助,但是薄凱以及同事們卻依然要將這些口供整理成冊,為的是方便存檔。
正在整理,卻有人來到了臨時指揮所,來人徑直走到了薄凱的面前!
“警官,我有重要的情報通告!”
薄凱一愣,上下打量著眼前的這名男子——很年輕,而且從他的穿著打扮來看,並不像是蘭木村的村民。
“請問一下,你的姓名,我好方便做筆錄!”
薄凱如此要求,不過來人卻說道:“警官,我所說的事情關係重大,如果稍有暴露的話,我隨時可能被滅口,所以,請讓你和我到裡面去,我要和你仔細談談。”
薄凱一聽,頓時警覺了起來。
看來來人所說的話,應該是非常重要的,不然的話,他又怎麼會如此在意自己的安全呢?
對於警察們來說,為了偵破一個案件,保證證人的安全是必須的,所以薄凱同意讓來人進到村委會里面的辦公室裡面談。
在狹窄的辦公室裡,只有薄凱和那位提供線索的證人,證人見四下沒有人偷聽或者偷看,也就放下心來。
“警官,我的名字叫做童鳴,雖然我不是蘭木村的村民,但是我的一位朋友卻是這裡的村民,這一次,也是受了那位朋友的委託,我才會出現在這裡的!”
這位前來提供線索的證人,正是童鳴,在薄凱的面前,童鳴露出了前所未有嚴肅的表情,這樣的表情,立即讓薄凱認為,眼前的這位,的確是來提供重要的情報的。
“童先生,請你仔細的說說,當時的情況!”
薄凱將筆記本緊緊的拽在手中,洗耳恭聽童鳴的話。
童鳴頓了頓,說道:“事實上,熊永的死因,並不是因為和另一人打架,而是在回到家之後,遭受了別人的毒手!”
“真的還是假的!?”
薄凱顯得非常的吃驚,雖然這也是死者死因的一個推測,但是卻從來沒有任何的村人們提及,但是現在,卻親耳聽到眼前的這位名叫童鳴的證人提及了,他自然非常的吃驚。
“你能不能詳細的告訴我,是怎麼回事?”
童鳴想了想,說道:“是這樣子的,因為我的那位朋友,和死者熊永之間是好朋友,在得知了熊永和別人打架受傷之後,便要去探望熊永,可是他還沒有進入熊永家的屋子,就聽到了裡面傳出來不一樣的聲音。
於是我的朋友便在視窗偷偷的看著,只見一位蒙面人,用榔頭使勁的捶打著熊永的胸口,因為事情發生得太突然了,所以我的朋友連聲音都不敢出,也就只有悄悄的離開了。”
“竟然有這樣的事情?”
薄凱可算是見識到了,照童鳴這麼說的話,熊永是在進到了家裡面休養之後,才遭受重擊的,而這幾下重擊,很可能是造成熊永死亡的直接原因。
可是,雖然證人這麼說了,但是卻缺少必要的證據,而且照童鳴所說,那位行凶者是蒙著面的,這樣的話,就不能辨識到他的本來面目了。
“雖然你說的的確有可能,但是卻有一些毛病所在,如果沒有證據的話,是沒有辦法採用的,那位凶手蒙著臉,你的朋友,他究竟看到凶手的面目沒有,如果不知道凶手長什麼樣子,是沒有辦法追查下去的!”
薄凱道出了自己的疑慮,如果童鳴不能夠提供更多的線索的話,只怕他的證言,是沒有辦法算數的。
童鳴也露出了苦惱的表情,說道:“警官,我的那位朋友是誠實的人,他一般是不會說謊的,而且當時情況緊急,他如果多看一眼的話,只怕會被那個凶手盯上,說不定現在已經受害了,所以,他沒能夠看清楚凶手的臉,也是正常的。
不過即便如此,我的朋友還是瞧出了一些端倪的,他告訴我,那位凶手,他的右手上有一條蜈蚣形狀的疤痕!”
“蜈蚣形的疤痕?”
如此一來,的確豁然開朗。
薄凱尋思著,蜈蚣形狀的疤痕,也算是非常明顯的線索了,如果凶手是蘭木村的村民的話,只要展開排查,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夠將真相大白的。
“我所知道的,就只有這麼多了,警察先生!”
除了蜈蚣形狀的疤痕之外,童鳴再也沒有辦法給出新的線索了,所以,他也沒有必要再留在這裡了。
“感謝你為我們提供如此重要的線索,童先生!”
薄凱與童鳴親切的握手,因為童鳴所提供的情報,是決定性的,警方很有可能根據這樣的情報來破案的。
“不用謝,警官先生,為警方提供情報,幫助警方破案,是我們這些善良的公民們所應該做的!”
童鳴緩緩的站了起來,不過在離開之前,他還有一些話想要說。
“警官,還有一件事情,那就是我今天來這裡提供情報的事情,請千萬不要告訴任何人,不然的話,我和我的那位朋友的處境,將會非常的危險的!”
在薄凱這位敬茶的面前,童鳴顯得有些膽小,薄凱則慷慨的說道:“童先生,你就放心吧,剛才我和你之間所說的話,在筆錄裡,只會出現具體的事情經過,而不會出現你的名字。”
作為警察,對證人進行保護,這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所以,他必須將童鳴出現在這裡的事情,對所有的人隱瞞。
“既然如此,就多謝警官了!”
童鳴笑著說道,隨即,就小心翼翼的離開了村委會的臨時辦案指揮所。
沒走多遠,在田坎上,童鳴又遇見了陳夕。
陳夕詫異的看著童鳴,這個傢伙,怎麼突然跑到警察的辦案指揮所裡面去了?
原本童鳴和陳夕,也只是悄悄的跟著這些警察們,看他們是如何辦案的。
首先,見到了警察們將那些目擊了熊永和陳夏竹打架經過的村人們都召集了過來,錄了他們的口供,隨後,大部分的警察都出外蒐集線索去了,在臨時指揮所裡,就只剩下兩三名警察了。
當然,那位為首的組長,似乎還在那裡,童鳴突發奇想,便去到了臨時指揮所裡,並且一去就是許久。
陳夕可不知道童鳴幹什麼去了,她十分的擔心,所以在童鳴出來之後,她便纏著童鳴,問這問那的!
“童總,你剛才究竟幹什麼去了?難道你去詢問那些警察們辦案的結果嗎?”
陳夕疑惑的詢問,童鳴的行為,從來都出乎她的預料,包括這一次也是一樣。
“也沒有幹什麼,不過是給警察們提供一些線索罷了。”
童鳴笑著說道,而陳夕聽後,卻非常的吃驚!
“線索?我們不是在收集線索的嗎,你拿什麼線索提供給人家?”
如果真有什麼線索的話,童鳴和陳夕自然會搶先一步去調查了,童鳴又為什麼會提供給警察呢?
陳夕百思不得其解,而童鳴,則一臉的從容。
“當然要提供他們線索,不然的話,那些警察們,又怎麼知道如何辦案呢?我告訴他們,熊永的死因,並不是和你哥哥打架造成的,而是因為在他回到家之後,被人用榔頭重重的捶打胸口,這才是他的致命傷!”
“這些事情,你是怎麼知道的?”
陳夕更加的疑惑了,按理說,童鳴一直和自己在一起行動,他不可能比自己知道得更多的,既然如此,童鳴的那些線索,又是從哪兒得來的?
“雖然說得似模似樣的,但是事實上,卻並不是真實的,我逗那些警察們玩呢!”
童鳴此言一出,陳夕頓時火冒三丈。
“你竟敢在警察面前胡說八道!!”
要知道,警察們調查出真正的凶手,才能夠將自己的哥哥救出來,經童鳴這麼一鬧,不是將事情又弄得複雜了嗎?
陳夕可不允許童鳴為警察們添亂的行為,她顯然生氣了!
“童總,我的哥哥雖然不是你的哥哥,但是你既然會答應幫我把哥哥救出來,就請按照這個原則來做事如何?你現在的行為,不僅是擾亂司法,還將事情弄得複雜了!”
陳夕對童鳴充滿著怨憤,但是童鳴卻置若罔聞。
“只是依靠著這些警察們的辦案能力,什麼時候能夠讓真相浮出水面呢?如果我將一些情報提供給他們,他們的辦案速度,說不定就變快一點了呢!”
“可是,你給他們的情報是假的,讓他們依著假的情報去調查的話,怎麼可能調查出事實的真相呢?”
陳夕依舊非常的擔心,童鳴到底是怎麼回事,竟然做出了向警察說假話的事情來。
“放心吧,你不說,我不說,沒有人知道我所提供的情報是假的!”
童鳴不斷的安慰著陳夕,但是陳夕依舊心有餘悸。
於是童鳴索性不再說話了,他繼續和陳夕在不遠處盯梢,看看警察們辦案的具體情況。
沒過多久,那些去死者熊永家調查取證的警察們都回到了臨時指揮部,組長薄凱詢問調查的具體情況,而參與調查的警察們,也逐一稟報。
“組長,我們去了死者的家中進行調查,但是死者的家中,卻沒有留下任何的蛛絲馬跡,畢竟過了這麼久了,沒有線索留下,也非常的正常!”
“我們也問過死者的家屬關於死者死亡時候的具體情況,但是家屬們一口咬定,死者的死,是因為和別人打架鬥毆造成的!”
“從現在看來,只怕再去死者家裡調查,也沒有什麼用的……”
……
在詢問了幾名警察之後,薄凱知道,他們去死者的家裡面調查,可以說是白跑了一趟。
所幸的是,自己在留守的時候,得到了重要的情報!
雖然不能夠告知大家那位提供線索的人的姓名,但是薄凱卻能夠將童鳴告訴自己的話,原封不動的告知所有參與辦案的警察們。
“各位,我知道,你們剛剛調查了死者的家裡面的情況,都很累了,但是在我這裡,卻收穫了一個更加重大的情報,所以,還希望各位再加班加點,爭取早日破案!”
組長這麼一說,諸位警察全都興奮起來了!
“組長,真的還是假的?你究竟是從什麼地方獲得了重要的情報的?”
“是呀,老大,你快告訴我們,你所獲得的情報究竟是什麼?”
……
大家都用包含著期望的眼神看著薄凱,希望薄凱能夠告訴所有的人,但是薄凱在尋思之後說道:“雖然很想將所有的事情都告訴給你們,但是人多嘴雜,而且向我提供情報的那個人,也是非常的小心,他不希望我向任何人透露出自己的姓名,所以這件事情,還需要小心謹慎才行。”
既然組長都這麼說了,眾人顯得有些失望。
但是作為警察,保密的意識是必須要具備的,所以大家都沒有說什麼,只是保持沉默。
“這樣吧,李渡、毛新奇,你們兩個進來!”
薄凱非常的小心,只讓兩位警察陪著自己進入了狹小的辦公室內。
這裡,正是剛才薄凱和童鳴談話的地方,他將專案組裡最得力的兩位警察叫到了自己的身邊。
李渡和毛新奇,不僅辦事得力,他們兩人,還深得薄凱的信任,嘴巴嚴,不會向任何人透露隻言片語的。
“老大,你這麼小心翼翼的將我們兩人叫進來,是不是真的有重要的線索?”
李渡奇怪的詢問,而薄凱,便點了點頭。
“你們看看這個!”
說著,薄凱將一個筆記本遞到了李渡和毛新奇的面前,這正是剛才和童鳴在這裡談話的時候,薄凱所做的筆錄。
李渡和毛新奇兩位民警,認真仔細的看完了筆記本上的內容,都顯出了非常驚異的表情。
“老大,照筆錄上面的說,死者的死因,並不是因為打架鬥毆,而是在他受傷之後,有人趁他無法反抗的時候,將他重擊致死的?”
“雖然的確有這樣的可能,但是這也不過是那位證人的一面之詞,他沒有任何的證據,怎麼可能定罪呢?”
李渡和毛新奇,也算是經驗豐富的幹警了,所以,對薄凱在筆錄上所記錄的內容,都持著一種懷疑的態度。
不過薄凱卻說道:“這一次的案件,是市裡面所重視的,所以,在辦案的時候,我們一定要小心謹慎,就算可能是錯誤的情報,也不能夠置若罔聞,而且,我也相信那位證人,並沒有對我說謊,至於到底要怎麼驗證,大概也只能去看看他提供給我們的唯一線索了。”
薄凱一邊說著,一邊指著自己的左手。
“證人告訴我,凶手的左手上面,有一條清晰的蜈蚣形狀的傷疤,像這樣的傷疤,一般是虎口破裂造成的,在蘭木村這個地方,村人們經常下力幹活,所以,受這樣的傷,也是可能的,我認為,會記恨死者到殺死死者的人,多半就在這蘭木村中,只要我們對村民們慢慢的排查,相信一定會找到什麼線索的。”
“……”
面對組長薄凱的講述,李渡和毛新奇有些沉默了。
的確,薄凱這位專案組組長的說法,有可行性,但是,就算蘭木村只是一個小鄉村辦,要將所有的村民都排查一遍的話,還是需要花一些工夫的,專案組的警力就這麼點兒,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夠完事兒的。
還有更重要的一點,那就是就算凶手是蘭木村的村民,他也不一定會留在村中吧?畢竟幹出了殺人的事情,他說不定已經外出潛逃了,或者是出去打工去了。
雖然李渡和毛新奇,對於組長薄凱的話,顯得無法相信,但是薄凱,卻非常的自信!
“兩位,這就是我請你們到這裡密談的原因,在專案組裡面,就屬你們兩位的業務水平最高的,除了你們的能力之外,你們的保密意識也是最強的,我希望,這一次對村民們的排查工作,由你們兩人帶頭,請務必在短時間內完成任務!”
既然薄凱都這麼說了,李渡和毛新奇就算再怎麼不肯相信,也只能答應了下來。
“放心吧!老大,你都這麼說了,我們哪裡還有什麼怨言,我和新奇,保證在一個星期之內完成任務!”
“老大,我想說的,和小李差不多,這一次既然都出來跟著你混了,哪裡還能夠再懷疑什麼,我和小李,定然會帶著兄弟們,將蘭木村所有的村民都摸個底的,就算在蘭木村中找不到凶手,那麼我們就擴大搜索的範圍,一定要將凶手抓到!”
兩位得力的警察,在自己的面前立下了軍令狀,這使得薄凱這位專案組的組長非常的滿意。
“李渡、毛新奇,這一次我將最重要的任務交給你們的,因為證據難得,成敗就在此一舉,我希望你們能夠恪盡職守,在短時間內,保質保量的完成任務!”
“是!”
李渡和毛新奇,向著薄凱行了一個軍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