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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骨-----73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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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大結局

一個半月後,方針和徐美儀走出了醫生辦公室。

從走廊裡一直搭電梯下樓的這段過程中,方針始終沒有說話。氣氛顯得有些壓抑,令徐美儀既尷尬又難過。

等走出樓下大廳走進花園的時候,她終於忍不住開口道:“方針,我真的覺得很對不起你。”

相比徐美儀的一臉為難,方針的表情倒更自然一些。她擠出一絲淡淡的笑容,搖頭道:“幹嘛說這種話,你又沒有錯。”

“可是,我哥他……”

“你哥是你哥,你是你,你們兩個是不同的個體,你不需要為他做過的事情負責。”

徐美儀長長地嘆了口氣,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她從小到大最敬仰的哥哥居然是這樣的人,這是她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的。她的心裡對方針有萬分的抱歉。因為她覺得自己從頭到尾都被哥哥利用了。

方針雖然說那些事情和她沒關係,但徐美儀心裡清楚,她其實就是幫凶,只不過是不知情的幫凶罷了。

因為她的推波助瀾,方針現在陷入了這樣的困境之中。而令她感到氣憤的是,明知道自己哥哥做了那麼多的錯事,卻沒有辦法讓他遭受懲罰。羅世的死是許銘亮的責任,綁架方針也是許銘亮的事情。他不過是將方針從許銘亮手裡救出,又帶她去酒店好好休息了一頓。然後親自把方針交給了警察。

從頭到尾他都做得無懈可擊,讓人找不到一絲漏洞,根本沒辦法讓他承擔一絲一毫的法律責任。

徐美儀為此感到相當憤憤不平,卻又無可奈何。她看著方針想了半天,只想出一句安慰她的話:“你別太難過了,現在你要多保重身體啊。”

“我知道,我會好好照顧自己和孩子的。”她說著伸手向下,輕輕撫了撫自己的肚子。在最近的一個半月裡,這是她收穫的第一個也是唯一的一個好訊息。剛剛醫生為她做了詳細的檢查,確認她已經懷上了嚴肅的孩子。

這個意外的訊息令方針既喜且憂。喜的是她再次懷孕要當媽媽了,憂的卻是孩子轉眼就要出生,她卻連孩子的父親在哪裡都不知道。

嚴肅現在身在何方是死是活,她一點訊息也沒有。

那天沈騫沒有囚禁她多久。大概到晚上十點左右,他接了一個電話,隨即就把自己放了。當時的方針迷迷糊糊,整個人還沉浸在羅世死亡的真相中無法自拔。沈騫也不和她多說什麼,直接就帶她去了警察局。

後來也不知道他是怎麼跟警方說的,總之對方完全相信他所說的話,並且堅定不移地將他看作是一個典型的良好市民。綁架方針的人只是許銘亮,和沈騫一點關係也沒有。他作為救出方針的有心人非但沒有被起訴,反而還受到了警方的嘉獎。

方針從頭到尾看著這一切的發生。她也曾和警方說過沈騫和她說的那些話,但並沒有遭到採信。醫生有給她做身體檢查,報告顯示她身體裡殘留了過多麻醉性的藥物,會刺激到她的大腦神經。

憑著這份報告,她所說的一切都被看作是藥物遺留的反應,並不具有法律效力。方針一開始覺得挺氣憤,後來卻一下子想明白了。

沈騫會做這樣的事情,肯定已經想好了退路。他這個人無論幹什麼都考慮周全,自己無論怎麼做都不可能有用。所有和她談過的人幾乎都不相信她所說的話,到最後除了父母和弟弟外,只有徐美儀堅定地站在了她這一邊。

無論什麼時候,徐美儀永遠相信方針是不會騙人的。

所以方針對徐美儀沒有一點怨恨,有的只是無限的感激:“美儀,謝謝你。”

“跟我說什麼謝字,我照顧你是應該的。方針你也別太灰心了,嚴肅現在不是在美國治病嘛,等他病好了就會回來找你的。到時候他要知道你給他生了個大胖小子,指不定會有多高興呢。”

這畫面想像起來似乎挺美好,但方針心裡卻只覺得濃濃的苦澀在不停地往上翻湧。

就在那天晚上,她知道了嚴肅在高速公路上山路段出了交通事故的事情。當時有兩輛車發生車禍,一輛車裡坐著許銘亮,據說是當場死亡,警察趕到的時候已經沒有了呼吸心跳。另一輛是嚴肅的車,車子撞擊的樣子方針後來看到了照片,就跟所有災難片裡的情形一樣,那車子已經撞得看不出原來的模樣了。

至於嚴肅的人她沒有見到。但光看那車她也能想像嚴肅會是什麼樣子。

從那天起方針幾乎每晚都會做噩夢。夢裡一會兒出現那輛報廢車輛的樣子,一會兒出現從前夢裡嚴肅滿身是血躺在草叢裡的樣子。這樣的景象交替在眼前出現,折磨得她幾乎崩潰。

而更令她絕望的是,她找不到嚴肅在哪裡。事發之後嚴肅就被他的家人完全地保護了起來,她只隱約從李默那裡聽說了一些關於嚴肅的訊息。

他傷得確實非常重,怎麼個重法李默沒有細說,或許是怕她聽了太受刺激。但方針從李默的言語裡可以分析出來,嚴肅或許離死也就一步之遙了。

因為傷勢過重,他被送入醫院進行一系列的搶救之後,直接就被專機送去了美國接受下一步的治療。方針問李默嚴肅被送進了美國哪一家醫院,提到的卻是這樣的回答:“老實告訴你,我也不知道。嚴家大概知道了你我認識這一層關係,連我這裡都沒有透露。看得出來,嚴家至少是嚴肅他媽,並不希望你再接近嚴肅。”

李默是個說話很直的人,儘管預見到了方針的心情,他還是實話實說了。因為在他看來,方針有權力知道所有的一切以及她將要面對的情形。她不能一直活在虛幻的夢境裡,需要這麼一個人跳出來點醒她,讓她清楚明白如今的局面。

李默甚至在想,方針會不會就此離開嚴肅,轉投別人的懷抱。這或許也是一個考驗。人世間的愛恨情仇本來就是難以琢磨的,感情也是極其脆弱的。嚴肅這傢伙找的這女朋友在李默看來是挺不靠譜的,從前恨得要命現在又愛得要死。所以他覺得也該給方針出出難題。或許經歷了這一次的考驗之後,他們兩人的感情會更加牢固不破。

沒想到這一考驗沒把嚴肅從美國的病**給喚醒,倒是把方針肚子裡的孩子給喚出來了。方針有孕的訊息幾乎第一時間就傳到了嚴肅的朋友圈裡,所有人都在同一時間發出了這樣的疑問:方針接下來會怎麼做?

按正常人的做法,方針可以立馬把孩子打掉,轉身開始新的生活。或者她也可以去找嚴家的當家人,問他要一筆撫養費,然後生下孩子。畢竟在目前這種情況下,嚴肅病情時好時壞,大部分時間處於昏迷的狀態,如果知道有人懷了他的孩子,嚴家的長輩肯定會覺得特別高興。

可方針的做法和大家想的都不一樣。她從醫院出來後就過起了“閉關鎖國”的日子。她住進了方法買的那套兩居室裡,一個人安安靜靜地養起胎來。袁沐一次性往她的卡里打了五萬塊進來,說是結算在香港那段時間的工資。

方針知道袁沐這是在接濟自己,但她沒有拒絕。養大一個孩子不容易,更何況這是她和嚴肅的孩子,她更要用心對待。所以她沒有拒絕這筆錢,安心收下後便過起了平靜的小日子。

她沒有到處打聽嚴肅的訊息,就好像這個男人從來不存在一般。她每天大部分時間都坐在屋裡看書,看的幾乎都是育嬰方面的書籍。她偶爾也會上上網給孩子買點需要的東西。早餐她會自己解決,午餐和晚餐則回家去吃。

這套房子離家不遠,她走路大概十幾分鍾能到。她就當是鍛鍊身體,一天來回四次走一個多小時的路,身體竟比從前好了許多。

聽袁沐的意思,深藍的工作依舊為她保留著。她現在屬於無薪產假期間,沒有工資領。但袁沐說了,深藍福利很好,考慮到她的情況,每個月給她兩千塊的育兒補貼。

方針知道袁沐所說的一切都是屁話,他就是想方設法要給自己塞錢。方針也真的挺缺錢的,所以袁沐送多少來她就收多少。一開始是每個月兩千,後來月份大了開銷也大了,袁沐就把補貼漲到了五千。

臨近方針快生產的時候,李默又打來了電話,說已經在醫院給她定好了生產用的病房和最好的產科醫生,並且留了好幾個電話給她,以便發作之後可以隨時找到人送她去醫院。

方針拿著這些電話號碼覺得心裡暖暖的。雖然號碼後面的名字她都不大熟悉,但她知道這些都是嚴肅的朋友,並且每一個都來頭不小非富既貴。這些大人物看在嚴肅的面子上對她十分照顧,簡直無條件地充當了她二十四小時的司機兼保安。

一想到這些人都在背後支援自己,方針就覺得當單親媽媽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在懷孕的這大半年裡,她已漸漸適應了沒有嚴肅的生活。除了孩子沒有父親之外,她覺得自己的生活其實挺好的。

父母現在對她比從前關心了許多,雖然還及不上弟弟,但方針也不計較了。十個手指頭還有長短呢,她也沒必要爭這些東西。弟弟方法現在混得還不錯,在同一家公司一直穩定地上著班,工資也從每個月兩三千漲到了五千塊,給家裡減輕了不小的負擔。

沈騫離開了李默的公司,整個人人間蒸發了一般。方針不知道他去了哪裡,連徐美儀也不清楚他的去向。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方針心裡有點難受,不知道為什麼雖然沈騫親口承認了他在幕後布的那些局做的那些小動作,方針卻很難完全地去恨他。

或許她還是被他的深情感動過吧?或許曾經她也不經意地想過要和這個男人在一起。他會走到今天這一步自己也要負一定的責任。過分的苛責已然沒有意義。她想她這一輩子都不會再見到沈騫,他就像是一個符號,清晰地印在了她的心裡,但終究會隨著時間的流逝漸漸淡去。

和沈騫一樣成為符號的還有另外一個人,那就是羅世。方針獲救後沒多久就去羅世的墳上看了他一次。那個時候她還沉浸在嚴肅生死未卜的巨大痛苦裡,看到墓碑上羅世冷冰冰的照片時,她心裡覺得空落落的,幾乎不敢在那裡久留。

回家之後她找出了那枚戒指想要永遠地封存起來,卻一時按捺不住打開了盒子再次看了那枚戒指一眼。她把戒指取出來的時候不小心帶出了裡面的底座,卻意外地發現裡藏在裡面的一張tf卡。

方針生平第一回覺得自己的人生就像是一場戲。

她把那張卡插入電腦,發現裡面是羅世生前錄給她的一段錄象。在錄象裡羅世向她坦白了所有的一切,包括和尤素琴的關係,公司的起步資金來源,以及目前公司遇到的困境。看到後面方針終於明白為什麼許銘亮會那麼害怕她,原來在不經意間方針已經掌握了對方一部分的犯罪事實。雖然那只是羅世單方面的口述,但對做賊心虛的許銘亮來說卻是致命的威脅。

方針總在想,如果自己早一點發現這張卡的話,之後的一切是不是就不會發生了?提早防範許銘亮這個人,她和嚴肅就都不會陷入危險。

這究竟是她一時的疏忽,還是老天爺和她開的一個玩笑?如今已經無從得知。

就在方針看了錄象之後的一個星期,警方那邊又傳來了新的訊息。他們根據掌握的證據逮捕了尤素琴,並且順利撬開了她的嘴,讓她承認了所有曾參與的一切事情。包括從前的種種違法犯罪行為以及這一回在許銘亮的車上動手腳這件事情。

方針聽到的時候腦子一度陷入極大的混亂中。歷時近六年,牽扯這麼多人,她從前竟不知道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發生了多少可怕的事情。

尤教授,曾經是她尊敬的師長,到最後卻淪為階下囚。並且方針毫不猶豫地相信,如果沈騫沒有帶走她的話,她最後一定會死在這個女人手裡。

她一定很恨自己,恨她奪走了羅世,也恨她毀了她的一生。方針猶豫過要不要去牢裡看她,最終還是放棄了。因為她不知道見面之後該說什麼,或許什麼都不說什麼都不做,就讓彼此橋歸橋路歸路,才是最好的選擇。

當這所有的一切都塵埃落定後,方針剩下的就只有等待寶寶的降臨了。她的預產期在二月初,正好是新年裡。外頭天寒地凍的,方針整天窩家裡就不想出門。

因為怕冷她在家時也穿了不少衣服,把自己裹得跟個熊似的。有一天方法拿了東西來看她的時候就笑話她:“姐,你再這麼下去,回頭姐夫回來的時候就該認不出你了。”

自打嚴肅救了他後,方法就把對方視作偶像一般崇拜,整天“姐夫”長“姐夫”短的。方針一開始聽他說還不習慣,後來聽著聽著也就慣著,就跟著他一起胡謅:“你這就不瞭解你姐夫了,他這個人向來信奉以胖為美,回頭我胖成楊貴妃那樣的,他肯定更高興。”

方法一邊說一邊扶著碩大的肚子起來去倒水,走路的時候還故意做出宮廷美女的風姿來。結果這一轉身一扭腰的功夫,她就覺得肚子像是被人紮了一下,意外的疼痛刺得她腳步驟停,站在那裡維持著轉身的那個姿勢卻一動不敢動。

方法原本還想臭她幾句,一見她這樣滿臉的笑容頓時僵住,顫巍巍問了句:“姐,你怎麼了?”

“肚子有點疼。”

方針說完這話後迅速往衛生間衝,當看到內褲上一灘血跡的時候,她知道生產已經離她不遠了。從那個時候起,方針正式進入待產階段。儘管陣痛還沒規律,方法依舊慌慌張張叫了計程車,直接把方針送進了李默的醫院。

方針在醫院裡好吃好喝了一整天,到第二天早上陣痛才規律起來,接下來的生產過程對她來說其實就只有一件事,那就是:罵嚴肅。

每次陣痛來的時候,她就在心裡把嚴肅的祖宗十八代挨個罵了個遍。尤其是嚴肅他媽,那罵人的話在肚子裡翻滾了無數遍,伴著劇烈的疼痛陪她捱過了一秒又一秒。

這期間李默來看過她一次,看她疼得臉色發白滿頭大汗的,好心勸了一句:“算了,上點麻藥吧,何必為個臭男人委屈自己。”

方針覺得這話很有道理,大叫著“你怎麼不早說”,急匆匆拉著醫生給她做腰麻。從地獄到達天堂的那一刻,她心裡這麼想著:好吧,那就原諒你吧,嚴肅你這個混蛋。

遠在美國病房裡休養的嚴肅站在窗前看著初升的太陽,冷不丁打個寒顫,總覺得自己似乎被人惦記上了。

方針這一輪生孩子的過程實在有些漫長,從在家的第一下陣痛到最後孩子出生,前後經歷了五十多個小時,把她累得夠嗆。以至於孩子一生出來她居然直接睡著了,連男孩女孩都沒有看清。

等她一覺醒來的時候,她早被推出了病房,孩子也洗乾淨換上衣服安靜地睡在了她身邊的迷你嬰兒床裡。方針這才顧得上問一句:“兒子女兒?”

方母看看她,笑道:“是女兒,沒關係的,咱們以後再生兒子。”

方針知道媽媽還有點重男輕女,也就沒點破。一旁的方法立馬衝出來活躍氣氛:“哎呀女兒好啊,我這個做大舅的可有福氣了。以後把小侄女領出來逛街,那些年輕女人一見單身男人帶著個孩子,肯定全撲上來了。”

“你這孩子胡說八道的,那帶個孩子的還能找好物件?”

“媽你不懂,現在的年輕女人就吃這一套。一看你一大男人肯帶孩子,她們就母愛氾濫。藉著小孩子我也好跟她們搭訕啊。到時候和她們一說這是我侄女不是我女兒,十有裡有九個能上鉤。你就等著我給你找個漂亮兒媳婦回來吧。”

方針氣得直笑:“好你個方法,敢情你還把主意打到我女兒身上來了。”

這話一出一家人頓時大笑起來。方針聽著病房裡滿室的笑容,心裡微帶酸澀。但這感覺一瞬即逝,很快她又振作起精神來,全身心地投入到照顧新生兒的“事業”中去了。

月子裡段詠詩帶著王子來看過她一回。王子一見粉嫩嫩的小姑娘就直流口水,吵著嚷著要娶這個妹妹當老婆。趁著他跟孩子玩的時候,段詠詩拉著方針閒聊了幾句。

九個月前的事情還跟昨天發生的一樣,清晰地在兩人的眼前浮現出來。方針忍不住問:“張紹均怎麼樣了?”

段詠詩看看王子,苦笑兩下:“能怎麼樣,在牢裡坐著唄。綁架還是綁架兒童,這罪不小,他且有幾年待了。我真沒想到他居然是個痴情種子。當年我認識他的時候醉得一塌糊塗,連他是圓是扁都沒看清,他卻能記得我的樣子和名字。我去牢裡看過他幾回,他說我當年懷孕的時候他來找過我,但被我媽攔住了。我媽的意思我清楚,她想我跟嚴肅好,想生米煮成熟飯將錯就錯。她要知道我最後甩了嚴肅嫁了個洋鬼子,說不定她當年寧願我跟張紹均好。”

方針聽得唏噓不已,這世上總有這樣那樣的事每天都在發生,它或許和我們息息相關,但我們卻不會知道。她還有段詠詩,都是有這種經歷的人。

“所以他在深藍的廁所裡放炸彈……”

“他一直以為我跟嚴肅在一起,所以想要給他找點麻煩。其實他人不壞,對王子也挺好的。我準備等他出來後讓孩子見見他,把真相告訴他,不管我和他有什麼關係,他們之間總還是有血緣關係的。”

方針聽著段詠詩的談吐,覺得她似乎比從前成熟了許多,不再是個那個什麼都不管不顧只知道自己瀟灑快活的白富美了。王子在成長的同時她也跟著一起長大。

想到這裡方針不由去看睡在小床裡的女兒,想像著她長大後會是什麼樣子,想著想著就會出神,思緒不受控制得就發散開去。她甚至想到十幾年後女兒長成大姑娘了,她們兩個一起手挽手逛街的樣子。

靠著這樣的遐想,她努力支撐著把日子過了下去。孩子也如她期待的那般漸漸長大,一轉眼一年就過去了。

孩子滿週歲之後,方針決定重新回深藍上班。她給女兒斷了母乳,又減了十斤肉,然後給袁沐打了個電話。

如今深藍的生意都同袁沐和嚴肅的一個表弟在經營,安排一個方針回去上班對袁沐來說只是小事一樁。但即便如此他還是請方針先回公司一趟,兩人在嚴肅的辦公室裡見了一面。

這個地方方針以前並沒有來過,但一想到嚴肅曾經就在這裡進進出出打電話批檔案和人喝茶談生意,她的心就沒來由地有些壓抑,早已恢復的情緒似乎又有崩潰的跡象。

袁沐看出了她的失落,主動談及嚴肅:“你放心,嚴肅已經醒了。”

這是自嚴肅在香港出事以來,方針第一回聽到有人和她如此肯定地談及嚴肅的情況。之前無論是李默還是段詠詩,他們手裡掌握的情況都不夠確定,嚴家有意隱瞞實情,也只有像袁沐這樣管理著深藍動作的高層才有機會知道詳情。

聽到這個訊息,方針一直緊繃的臉上終於露出放鬆的表情。但緊接著袁沐的一番話又讓她不免緊張起來:“他目前正在美國一家醫院進來康復治療。從我知道的情況來看應該還不錯,沒有缺胳膊斷腿,該有的功能都有。”

說到這裡袁沐看了方針一眼,顯然意有所指。方針臉上微微一紅,沒有接他的話。袁沐也就自顧自說了下去:“硬體雖然沒事,但軟體方面可能有點問題。”

“什麼問題?”

“我聽嚴家長輩的意思,那次車禍嚴肅傷到了腦部,記憶方面有所缺失,有些事情他記得但有些事情他可能就……”

“你的意思是,他不記得我了?”

“我不能肯定。因為我也沒見過他,而你也沒見過他,所以我們都不知道他究竟記得多少又忘了多少。我的意思你明白嗎?”

方針明白,她當然明白。袁沐這麼說只是照顧她的情緒罷了。事實上她和他心裡都清楚,如果嚴肅真的還記得方針的話,又怎麼可能近兩年都沒有音訊呢?

他醒了不是一天兩天了,就算因為身體原因回不了國,至少可以打個電話吧。而事實上嚴肅給袁沐打過電話,並且不止一個,卻從來沒有聯絡過方針。並且在電話裡他也從未向袁沐問及過有關方針的一切。

這所有的一切都在暗示方針,她和嚴肅從前所有的一切都已經從對方的心頭抹去了。從車禍發生的那一刻起,她就不再有嚴肅有任何的關係。他們之間沒有承諾沒有責任,有的只是一個可愛的小女兒,可嚴肅卻從來不知道。

方針是帶著這個噩耗心情沉重地回深藍上班的。在這之前她在家裡趁別人不注意的時候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場。哭過之後她告訴自己,從此以後她將不能再依靠任何人,而要靠自己的力量把女兒撫養長大。

上班之後的日子忙碌而瑣碎。因為不想方針在前臺總讓人議論,袁沐藉故將方針調到了客戶部工作。方針從前是做記者的,跟人打交道還算有經驗,又有袁沐在上頭罩著。很多人對她的身份都心存懷疑卻又不肯定,既不敢得罪她又不會針對她,倒讓她在公司裡的日子過得挺順心。

方針在袁沐的特別照顧下混了好幾個月,一眨眼的功夫居然就混到了十二月,聖誕節來臨的時候,s市下起了今年的第一場雪,給人一種從頭冷到心的感覺。

早在幾天前方針就接到了袁沐的電話,說讓她準備一下,參加公司舉辦的聖誕派對。方針聽到這個要求的時候本能得想要拒絕,結果袁沐搶在前頭直接來了句:“嚴肅會去,我想你不會拒絕。”

初聽到“嚴肅”的名字時,方針居然愣了一下。此時距離兩人分開已經過去兩年半了。時間快得如同光影一般,隨著孩子的漸漸長大,方針竟有些將這個男人淡忘了。

如果再次聽人談起她才意識到,其實她根本沒有忘記嚴肅,只是強行將有關他的記憶隱藏了起來。而這個名字就是開啟儲藏室的鑰匙,只要聽到他的名字,她的回憶就會源源不斷湧出來,簡直如洶湧的潮水要將她整個人直接淹沒。

所以她二話不說答應參加派對。她也很想知道,這麼久沒見,再次相遇的兩個人會是怎樣的表現。

公司的聖誕派對就定在25號這一天。方針也是到了會場才知道,原來並不是每個深藍的員工都能有幸出席的。她穿著深紅色的長禮服站在宴會廳門口的時候,只粗粗打量了一眼就知道了今晚出席人員的份量。

幾乎所有人都是管理層級別的,像她這樣的普通菜鳥真是絕無僅有。當她和她所在的部門主任打照面的時候,她明顯從對方的眼裡看出了震驚。這個平時壓在她頭上指哪打哪的女強人,肯定做夢都不會想到她會再現在這樣的現場。

而方針也看得出來,其他人都和她一樣,也都是衝著嚴肅來的。深藍董事長失蹤兩年半,大家都很好奇,不管男男女女都想見他一面,看看他是不是如傳聞中所說的那樣出了車禍毀了容,還是一點也沒變甚至更容光煥發,又或是像有些人說的那樣娶了老婆今天會帶夫人一起出席。

總之所有猜測都會在今晚揭曉。而方針從踏進宴會大廳的那一刻起,感覺心臟就不是自己的了。她從來不知道原來人會這麼緊張,甚至當年拿著刀去殺嚴肅的時候她都沒有這麼緊張過。

她拿著杯酒站在最不引人注目的地方不住得喝著,不知不覺就喝掉了大半杯。當嚴肅終於推門進來的時候,她感覺自己已有了幾分醉意。

嚴肅是一個人來的,這讓方針略鬆一口氣。因為她是多麼害怕嚴肅會挽著一個高挑典雅氣質高貴的女人進來。如果那樣的話,她害怕自己會忍不住衝過去直接把手裡的酒潑在對方臉上。

她想念了三十多個月的男人,就這麼直直地扎進了她的眼睛裡。方針站在那裡幾乎沒有眨眼,一動不動地盯著嚴肅的臉看。他和從前差別不大,只是臉部的輪廓更分明瞭一些。方針知道那場車禍肯定傷到了他的臉部骨骼,儘管過去兩年半了,但還是無法將他完全恢復成原來的模樣。

只是方針覺得這樣的嚴肅比從前竟更有魅力了。當他走進來的時候,不止是她,似乎全場的人都摒住了呼吸,空氣和時間彷彿瞬間凝固,剩下的只是齊刷刷的目光,隨著全場唯一一個移動的身影而改變著視線。

極度的安靜中方針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快得猶如鼓點一般。她努力想做個深呼吸,卻發現酒勁上頭兩眼發昏,嚴肅的身影竟在她的視線中模糊了起來。

為了穩定情緒,方針抬手就喝乾了杯裡的**。她完全沒注意到自己喝的是酒,半杯幹掉後竟又倒了一杯,像喝水一般一口氣喝了大半杯。

酒勁迅速上湧,方針只覺得眼前的東西都在那兒打轉。她心裡暗道不妙。雖然她很想引起嚴肅的注意,但她並不希望以出醜的方式和他再次相見。

女人總希望在喜歡的男人面前有最好的表現。

於是她放下酒杯慢慢地往廁所方向挪去。每走一步都覺得眼前的東西晃得厲害,就跟地震似的。她也不熟悉宴會廳的佈局,眯著眼睛一邊找廁所一邊扶牆走,冷不丁就跟個人撞在了一起。

然後她就覺得手上一冰,抬手一看一灘紅酒漬。再看對面撞上的那個男人,臉部線條柔和五官分明,表情溫和地盯著她看。

“袁、袁祕書啊。”方針勉強擠出個笑容。順著袁沐的臉往下看,方針看到他身上手上都是暗紅的一片,顯然剛才她把人家的酒杯給打翻了。

袁沐伸手虛扶了她一把,問道:“方針你怎麼了?”

“沒、沒什麼。我啊,喝了點酒。不好意思,我這人酒量不大好,容易醉。”

方針話剛說完,就聽旁邊有人輕笑了一聲。這笑意帶了點調侃的味道,聽起來不怎麼舒服。她扭頭一看,嚴肅嘴角微揚,見她看他就把那弧度一收,又恢復到了面無表情的狀態。

近距離看到這個男人,方針心裡的怨氣止不住地往上湧,於是便沒好氣地問了句:“你笑什麼?”

嚴肅一副不認識她的樣子,雙眉微挑道:“沒什麼,為你的自知之名鼓掌。”

方針一醉腦子就不夠用,也懶得和他瞎掰扯,揮揮手就要走。袁沐一把拉住她:“要不要讓人送你去洗手間?”

“不用,我雖然酒量不好但酒品還不錯,你放心。”方針說著故意朝嚴肅掃一眼,眼底是掩飾不住地不屑。在這間屋子裡,大概也只有她有這個膽量衝嚴肅翻白眼了吧。

兩年半不見,一見面就出口諷刺她,方針真心咽不下這口氣。所以她進洗手間的時候是帶著濃濃的怒意的,簡直就像一個正在著火的球一般。大家見了她都是閃得遠遠的,深怕讓她給吐髒了衣服,偏偏有人不信斜還沒腦子,趁著洗手間裡四下無人,直接湊到方針身邊拿出支脣膏補妝,邊補邊笑道:“我說你這種女人還是算了吧,要姿色沒姿色要身材沒身材,你玩那些個東西有什麼用。”

方針雙手撐在洗手檯邊,斜眼看那女人:“你……什麼意思?”

“我是勸你收手吧,別打嚴肅的主意。你以為你藉故撞翻人家的酒杯就能和人搭訕?哪輩子的法子,現在早不流行了,你還是別白費心機了。你看你晃了半天也沒成功,倒把人袁祕書的杯子給撞了。要我說,就是袁祕書你也高攀不上,趁早死了那條心吧。”

方針深吸兩口氣,花了大半分種才消化了這女人話裡的意思,敢情她以為她和她是一路貨色,都是借這個機會跑這兒釣金龜婿來了。

真是可笑。方針本來不覺得怎麼樣,可突然間就想起家裡的小女兒來了。女兒已經快兩歲了,正是滿世界瘋跑瘋玩的時候。她也會說話了,總喜歡追著她問:“媽媽,爸爸在哪兒?”

每當這個時候方針總是無言以對。想想嚴肅就在外面,她的孩子明明是有爸爸的,而他們卻無法見面,她還得在這裡忍受這種女人的奚落,她這麼些年到底是為了什麼?

方針一時情緒上頭,加上酒精的作用,想也沒想直接開啟水籠頭,用手接了點水就往那女人臉上潑。那女人沒為料到方針會來這麼一手,冰涼的水漬酒到她臉上時,她下意識地就尖叫起來,邊叫邊伸手去抹。結果這一抹臉上的妝立馬就化了,紅紅綠綠搞得跟猴子屁股似的。

女人這下子叫得更厲害了,提起裙襬就往廁所外面衝,邊跑邊嘴裡罵個不停。方針也跟著了了洗手間,一直跟著那女人進到大廳裡。女人回頭一看方針跟了過來,嚇得更厲害,衝進人群就去找自己的同伴幫忙。

一時間宴會大廳有幾分混亂,在那女人和方針之間圍攏了不少人,大多和那女人相識。這些人中也有些人認識方針,聽聞過她的一些傳言,這會兒就都湊在那裡竊竊私語。

方針聽不見他們說些什麼,但能猜出他們談話的內容。尤其是那些人臉上的表情,十有十是在嘲諷她。她並不生氣也不跳腳,只慢悠悠地拿起一杯香檳朝剛才那女人走去。

女人吃了一次虧後哪裡還敢招惹方針,嚇得邊叫邊往同伴身後躲。那些人也不大敢惹方針,像說好了似的一個個連連往後退。

方針就這麼拿著杯子邊笑邊走,一副文火煮青蛙不煮死她也要嚇死她的樣子。她知道這些女人擔心什麼,她手裡這杯酒要是潑了出去,她們今晚的釣金龜計劃可就完全泡湯了。和她們比起來,方針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反正嚴肅都不記得她了,她還有什麼可害怕的呢?

就在方針面帶微微步步進逼的時候,她忽然感覺手腕處一緊,杯裡的香檳晃了晃卻沒有滴出來。眨眼的功夫就有人把杯子從她手裡拿出來,並且輕輕放開了她的手腕。

方針回頭,發現居然是嚴肅出的手,略感有些吃驚。

其實連嚴肅自己都覺得有點不可思議,面前這個女人他明明不認識,可他心裡就有那麼一股想要親近她的感覺。他這人從不相信一見鍾情這種鬼玩意兒,但眼前這個叫方針的女人卻令他有了些許的動搖,彷彿心已不受身體的控制,一股巨大的熱情正在身體裡翻江倒海大鬧天宮。

所以他出手了,並且主動向方針微笑道:“方小姐不如消消氣?”

“消氣?嚴董嚴重了,我並未生氣。不過想請這位小姐喝一杯罷了。”

“這位小姐看起來酒量不好,不如我陪你喝如何?”

方針半醉半醒的,也猜不透嚴肅的用意。但她沒有拒絕,反倒熱情地主動挽上了嚴肅的胳膊,微笑點頭道:“好。屋子裡太熱,不如我們出去喝?”

寒冬臘月的日子,方針居然說屋裡太熱,還約嚴肅出去獨處,誰都猜出了她的用意。剛才那些冷眼旁觀的女人一個兩個簡直都氣炸了。可嚴肅卻像沒看見似的,居然任由方針挽著,兩人就這麼並肩走了出去,剩下一堆人站在那裡咬牙切齒捶胸頓足。

嚴肅並未帶方針到室外,而是挑了酒店後面的一間大休息室。休息室位於二樓,一面牆體是全玻璃結構,站在牆邊可以清晰地看到外頭酒店花園的夜景又不用受凍,簡直是一個完美的約會場所。

嚴肅把門關上之後倒了兩杯酒,走到方針面前遞了一杯給她。方針接過酒杯卻不喝,直接把杯子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然後她又伸手把嚴肅的那杯也拿了過來,跟自己的杯子放在一處。

處理完酒杯之後方針裝作不經意地瞟了嚴肅一眼,那一眼裡充滿了柔情蜜意,簡直就是赤/裸裸地勾/引。

要換了別的女人做這樣的舉動,嚴肅早就轉身走人了。但方針不一樣,這女人身上有一股超強的吸引力,勾得他簡直難以自抑,即便明知道她是在勾/引自己,但他還是毫不猶豫地就上鉤了。

方針上前幾步,伸手直接抱住了嚴肅的身體,把下巴支在他的肩膀上,輕聲細語道:“夜色正美,光喝酒多沒意思,不如我陪嚴董玩點別的吧。”

嚴肅的身體瞬間僵硬,一股奇異的電流在全身炸開,在他的血管裡瘋狂地流躥起來。原本很久都沒有反應的某個地方,居然一下了就跳了起來。

嚴肅知道,自己身體裡的欲/火已經讓這個女人點燃了。

方針就這麼抱著他,身上的香氣如同迷藥一般一陣陣地鑽進他的鼻子裡,簡直讓人聞之上癮。他有些貪婪地嗅著這股氣息,雙手舉起正要環抱住方針的身體,卻感覺左邊腹部傳來一陣痛楚,像是被人重重地打了一拳。

嚴肅微微皺眉,有些不置信地盯著方針瞧。就見對方依舊是那樣的一臉笑容,下手卻毫不留情,趁他走神之際在原來的地方竟又來了一拳,打得嚴肅直想呲牙。

他今天一定碰到了個不同尋常的女人。嚴肅心裡這麼想著。

當方針準備打第三拳的時候,嚴肅終於回過神來,及時出手握住了她的拳頭:“方小姐下手這麼重,你爸媽知道嗎?”

“他們未必知道,但你肯定知道。本來應該給你一刀的,讓你長長記性,可惜手頭沒有趁手的刀具,只能改用拳頭了。嚴董腹部的那塊刀疤還在嗎?介不介意讓我瞧瞧?”

嚴肅心頭一動。他出車禍之後身上受的大傷小傷無數,但唯有這塊傷痕是從前就有的,一看就是不是新的。他曾問過身邊的人這塊傷痕的來歷,但每個人都說不知道。嚴肅從他們的眼神裡看出了些什麼,他知道這塊傷痕一定有著非同尋常的意義。沒想到今天這個叫方針的女人居然會知道。

他一把摟住方針的小蠻腰,將她整個人貼近自己的胸膛:“你怎麼知道這塊疤的,說來聽聽?”

“嚴董想聽嗎,那不如我們坐下來慢慢說?”

嚴肅聽到自己砰砰地心跳聲,記憶裡那塊缺失的部分似乎正在清晰起來。儘管還是沒能想起具體的東西來,但他有預感,他和方針從前有認識,並且有很深的淵源。

單憑今天剛見一面他就對方針產生了如此強烈的感覺,可想而知若是從前他們兩人真的認識,那會是怎樣的關係?

他就不信自己活了三十幾年,從沒對一個女人動過心。而如果真有那麼一個女人的話,想來就是方針無疑了。

想到這裡他心念一動,直接打橫將方針整個人抱了起來,直接抱進了一旁的長沙發裡。然後他將身體重重壓在了方針身上,對著她的脣毫不猶豫地吻了下去。

方針沒有拒絕他,記憶裡兩人親密的畫面一下子全都跳了出來。她熟練地迴應著對方,配合著他的舉動,令嚴肅覺得兩人似乎從沒有生疏過,一如從前那般緊密而心顫。

一吻過後嚴肅抬起頭來,望著方針的眼神裡多了一絲深情:“我們從前是不是認識,方針?”

“你還記得我叫方針?”

“不,我並不記得,是剛才袁沐說的。雖然我的記憶裡沒有你,但我從看到你的第一眼起就覺得,我們曾經是認識的。”

“我們確實認識。”

“那介不介意和我說說從前的事情?”

“當然不介意。”方針說著伸出雙手,直接勾住了嚴肅的脖子,“不過我們的故事挺長的,可能得講很多時間。”

“沒關係,不管你講多久我都會聽。不過我現在有一個新的請求,不知你介不介意?”

方針愣了一下,隨即感覺到了下半身正被某個硬物重重地頂著。她不由失笑:“嚴先生,我們今天才第一次見面啊。”

“可是我們卻像相愛了很多年一樣。”

“所以說……”

“你介意嗎?”

方針抬起頭來眨巴了兩下眼睛,終於放聲笑了起來:“可以,我不介意。”

當然不介意,良辰美景美酒帥哥,這種時候她怎麼可能會介意那樣的事情呢。只不過……

“嚴先生,你要對我負責嗎?”

“當然,我要是不負責任的話,你大可以拿把刀,在剛才打我的地方捅兩下。”嚴肅說話間已經伸出手來,直接去剝方針的衣服了。

雖然他不記得方針了,但不妨礙他對這個女人一見鍾情。就從此刻起,嚴董事長決定要戀愛了,並且要和身下的這個女人糾纏一輩子。這是他十分肯定的事情,並且永遠不會改變。

夜色一下子變得濃郁起來,空氣裡甜蜜曖昧的氣味越來越濃,直將沙發上的一對男女重重地包裹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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