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針第二天醒來的時候,覺得好像有什麼事情忘了做了。
她蓋著被子躺在**,摸了摸自己不著片縷的身體,仔細回憶著昨晚的一切。本來她和嚴肅是要在休息室裡做那個事情的,後來不知怎麼的衣服脫到一半嚴肅突然停了下來,幫她把衣服一穿,直接抱著她從休息室的另一扇門出去,搭電梯上樓進了一間房。
進房之後的事情就變得有些失控,就像從前一樣,嚴肅在這方面依舊有著過剩的精力,把方針像塊烙餅似的,從沙發翻滾到**,又從房間翻滾到洗手間。整個套房裡都留下了兩人發/情時特有的氣息,刺激得人簡直欲罷不能。
方針被折騰了好幾個小時,到最後實在困得不行,索性兩眼一閉就睡過去了。這一覺就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她聽得肚子唱起了空城計,不由微嘆一聲,又裹著被子探頭到地板上去找衣服,卻什麼都沒找著。
這可如何是好?
就在她想著要怎麼才能找點衣服遮一遮身體時,房裡自帶的浴室門被人開啟,嚴肅一身清爽地走了出來。
方針覺得他真的是太清爽了,上身□□,□一條浴巾裹著,頭髮上還帶著點水珠,走路的時候水珠滴落下來,掉在他健美的肌肉上,看得方針垂涎欲滴。
這男人怎麼非但不見老,幾年不見還越來越有味道了。方針忍不住嚥了記口水,默默把頭轉向了一邊。
嚴肅看她這樣不由微微一笑,徑直走到衣櫃前挑起了衣服。這間本來就是他常年定下的包房,裡面男式的衣服一應俱全。他一拉開衣櫃就想起了方針,不由微皺眉頭。他轉身問方針:“你穿什麼尺碼的衣服,我讓人送過來。”
“不、不用了。”方針有點不好意思。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要光著出門?”
“不是。”方針更加不好意思了,“我穿昨天的那一身就行了。”
“那一身上粘了點酒,還有一些你我身上特有的東西,我沒料到你還要穿,早就讓人拿出去洗了。”
方針瞬間無語。嚴肅說得很含蓄可她聽得很清楚,昨天晚上的事情現在還歷歷在目,她相信嚴肅肯定有所保留,實際情況只會比他說得更加瘋狂。於是她只能默默低頭,把自己的尺寸報給嚴肅,然後聽他熟練地和人打電話,給她訂各種款式的衣服。
打完電話後嚴肅繼續給自己挑衣服,挑完之後他直接把腰間的浴巾一解,毫不避諱地在方針面前穿了起來。
方針原本也興致勃勃看他挑衣服,沒想到他居然直接在自己面前解浴巾,整個裸/體一下子就扎進了她的眼睛裡,簡直避無可避。
儘管已經給嚴肅生了女兒,可因為幾年不見,方針對他似乎產生了點陌生感。看見對方身體的一剎那方針下意識地叫了一聲,然後直接拿被子矇頭。因為極度的害羞她甚至不好意思地臉紅起來,從頭到腳都感覺到一股炙熱的灼傷感。
嚴肅看她這樣,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這女人真是太有趣了,昨晚明明比他還要瘋狂,怎麼今天就跟個小白兔似的,簡直害羞過頭了。
她越是這樣,嚴肅就越想逗她。於是他套好衣服直接走過去,一把掀開方針的被子。方針本來正在被子裡,冷不丁一陣冷風撲面而來,凍得她又叫了一聲,反倒把自己沒穿衣服這件事情給忘了。
她有些莫名地望著嚴肅,兩人對視了十幾秒後發,方針才意識到自己還光著身子,略為強硬地搶過嚴肅手裡的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有什麼可裹的,昨晚該看的不該看的都看過了。你完全沒必要這麼害羞。昨天夜裡的你可不是這個樣子的。”
方針承認嚴肅的話有道理,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昨晚完全是個意外。太久沒有男人的滋潤,方針那一汪小水渠早就幹得不行了。所以嚴肅往裡剛扔了點火星苗子她就迅速著了起來。
可今天不一樣,經過一整晚的休整之後她已經恢復正常,女人特有的羞恥感再次冒頭。尤其在面對嚴肅的時候,她總是止不住地臉紅心跳。
她把被子往胸前挪了挪,小聲道:“那什麼,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
“可以。”嚴肅一邊說一邊系襯衣釦子,“你先洗個澡,回頭衣服送來了我給你拿進來。咱們今天得抓緊點,這會兒已經十二點多了。你是想先吃點東西再出門還是現在就跟我出去。”
“跟你出去?去哪兒?”
“民政局。”
方針本來都平靜下來了,一聽這三個字馬上又著了:“去民政局幹嘛?”
“自然是領結婚證。我們兩人昨晚剛見面,總不至於要去辦離婚吧。”
方針呆呆地坐在床頭,手裡緊緊攥著那床被子,一時有些消化不了嚴肅的話。在之前的兩年半里,她幾乎每一天每一夜都在期盼這個男人回來。盼著他來找她,說要和她結婚。可現在當他們真的見了面並且嚴肅也說了要和她結婚時,她卻一時接受不了了。
“結婚,會不會太快了?”
“方小姐……”嚴肅拖長尾音似有不滿,“你不會吃了不認賬吧?”
“我沒有。這話也不該你說啊,吃虧的明明是……”
“這種事情男女都要負責任,女人未必是吃虧的那一個,男人也不見得就佔便宜。我這人一向是非分明。昨晚的事情既然發生了,我就會承擔到底。現在我要對你負責任,你不見得不肯對我負責任吧?方小姐,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你佔了我的便宜想不認賬,這可不行。”
如果說方針之前或許還對嚴肅有些懷疑的話,那當他說出那番話來後,方針就可以百分之百肯定,面前的這個男人一定就是那個她日思夜想的男人。也只有他才會厚顏無恥顛倒黑白到這個份上。而且方針明知道他在那裡胡攪蠻纏,偏偏自己還說不過他,只能任由他在那裡一個人掌控全域性。
方針覺得,自己真的是好憋曲啊。
嚴肅洋洋灑灑說完了自己那一通歪理之後,直接扔下方針走出了房間。方針坐在**內傷了半天后,才磨磨蹭蹭挪進浴室裡洗澡。
昨晚真是太過頭了,害她今天手腳發軟□疼痛,洗澡的時候總是忍不住抽氣。早知道還不如不見嚴肅,真是沒想到他們兩個進展會如此神速,剛一見面就直接滾床單,速度真堪比宇宙飛船。
方針洗完澡出來的時候,發現衣服已經送到了。嚴肅總算給了她點面子,沒在安坐在房間裡等她出浴,而是把衣服留在**任她挑選。而他則在外面的餐廳擺放碗筷,等方針出來後就拉她過去吃午飯。
方針餓得都有些虛脫了,坐下端起飯碗就吃。一碗飯下肚後她覺得自己似乎活了過來,精神也好不少,於是開始跟嚴肅掰扯領證這個話題。
“其實你不覺得我們這樣領證太匆促了嗎?”
“不覺得,男未婚女未嫁的,又發生了那樣的關係,領證是順理成章的事情。當然出於安全考慮我還是要問一身,方小姐你是單身吧?”
方針白他一眼,算是回答。嚴肅大大方方收了這個白眼,反問方針道:“你不想和我結婚嗎?”
“不是不想,就是覺得太快了。你難道不應該對我再有些瞭解嗎,畢竟我們昨晚才第一次見面。”
“我們肯定不是第一次見面了。”
嚴肅說得相當肯定,方針倒也來了興致:“哦,你憑什麼這麼說?”
“雖然我不記得你了,但你的名字我其實以前聽過。那時候我在美國,剛從醫院醒來的時候我精神狀態不大好,很多事情都不記得,連我爸媽都有些認不出來。那時候他們試過讓我認很多人,包括袁沐在內的很多朋友,他們都提起過名字甚至是照片。有一次我爸大概有點急,就說了方針這個名字,問我記不記得。我還清楚記得當時我媽的表情,她一聽到這個名字臉色就大變,很不高興地踢了我爸一腳。當時我心裡就在想,這個名字聽上去像個女人名字,或許這個女人和我有什麼淵源也說不定。當然這只是我的一個想法。”
“那你後來有沒有想起和這個名字有關的一些事情呢?”
“並沒有。我在美國的醫院裡大概待了有大半年,66續續想起了很多事情。先是我的父母,再來是親戚朋友,再後來很多生意上的夥伴和競爭對手也都想了起來。我本來以為方針這個人我應該也會想起來的,可是很奇怪,我一直沒想起和她有關的任何事情來。當時我在想,想不起來就算了,如果這個人真的很重要的話,有一天我總會見到她的。”
方針聽了這一段不由沉默起來。說不難過是假的,嚴肅能想起那麼多事情,偏偏就想不起自己來,這不免令她有些沮喪。但一想到嚴肅是因為她才變成這個樣子的,這種沮喪又瞬間轉換成了深深的抱歉。她想了想衝嚴肅微微一笑:“所以你昨天是故意來招惹我的?就因為你爸曾經聽過我的名字。”
“當然不全是。袁沐和我暗示過你這個人。他沒有說得太明白,但我可以聽得出來,我們其實是認識的。昨天我們剛見面的時候,我還只是對你這個人有一點點好奇。我對你更多的是感情上的衝動。當然,我剛剛收到了一些資料,看過之後我覺得,我有必要對你這個人有更詳細的瞭解才行。”
“什麼資料。”
嚴肅給方針夾了一筷子魚肉春捲,然後走到客廳拿了一疊材料回來:“我找人調查了一下你的背影,發現八年前深藍開業的那天你意圖謀殺我。當然事情沒有成功,你因為坐了五年牢。當時看到這份資料的時候我就挺好奇的,一個女人居然有這麼大的膽子,在眾目睽睽下謀殺一個男人,這個女人一定不簡單。方針,你的外表和你的內心反差很大。”
一直到這會兒方針終於想起來了,自己沒做的那件事情是什麼。那就是向嚴肅講述他們兩人的過去。昨晚明明是用這個理由做的開場白,怎麼後來情緒一來她就全給忘了,只顧著跟人“靈魂”交流了。
想到這裡方針的臉微微一紅,她趕緊扯開話題:“我昨晚就想和你講這個事情。除了八年前的案子,你還知道些別的嗎?”
“基本上都知道了。有些是手底下的人調查出來的,比如你在安德森家工作過,還在深藍當過清潔工,以及後來和我一起去香港的事情。我當年就是在香港出的事情,出事前我們應該有在一起。當然,還有一些是別人調查不出來的,我只能問袁沐。”
“什麼事情?”
“比如說我是怎麼追求你的,那把落在你家的黑傘,那個送你的髮夾。還有我們是不是在有談戀愛,有沒有接吻有沒有上/床,感情已經進展到了哪一步,有沒有結婚的打算。”
當嚴肅說到“上/床”兩個字的時候,方針恨不得把大大的臉埋進小小的粥碗裡。男人之間果然比較豪放嗎,連這種東西都可以互相分享?方針突然覺得以後有機會可以向嚴肅討教討教袁沐的情史。看這男人總是一本正經一臉嚴肅的樣子,搞不好背後的感情史比誰都豐富多彩。
嚴肅的兩隻眼睛一直盯著方針的臉瞧,眼見著她的臉色由白轉紅,慢慢地紅塵褪去又變回正常,於是他才又開口道:“所以我會提出和你結婚並不是一時的衝動。在瞭解了我們兩人的過去之後,我覺得我們去領證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對不起方針,很抱歉我想不起來我們以前的種種過去。但記憶不在感情卻還是在的,這種東西不會隨著記憶一起消散。我昨天一見到你就覺得很不尋常,我想我們之間一定發生過驚心動魄的事情。所以我想娶你想和你在一起,你能明白這種感覺嗎?”
不管明不明白方針都覺得異常感動。她當然不會再拒絕嚴肅的結婚請求,而是快速吃完午飯,和他一起去了民政局。
在開車前往民政局的路上,嚴肅又多嘴問了一句:“有件事情我想向你求證一下。我看你的資料裡提到你有一個近兩歲的女兒,這個事情是否屬實?”
方針點點頭:“當然屬實。怎麼,聽說我有女兒之後,是不是又打消了和我結婚的念頭?”
嚴肅不由放聲笑了起來:“如果真是這樣,一開始我就不會提出和你結婚。不管你這女兒是哪裡來的,一旦我們結了婚我就會是她的爸爸,如果她一時無法接受我,到時候你需要做做她的思想工作。當然我是覺得以我的魅力來說,她應該立馬就會愛上我,絕對不會討厭我。”
方針伸出手來,扯了扯嚴肅的臉皮:“你這人臉皮還是一如既往地厚。不過關於這個女兒的事情,我還是覺得有必要和你說一說。”
“是你前男友的,還是前夫的?你的資料裡提到你有一個前男友,但很久之前就去世了。算起來這孩子應該不是那個叫羅世的男人的。但我並沒有發現你有過婚史,所以……”
“這孩子是你的。”
方針淡定地吐出這麼一句,倒把嚴肅驚了一下。他腳下微一用力,車子就在路上來個急剎車。幸好他立馬反應過來,趕緊把車開到了路邊,停穩之後才重新向方針求證:“你說,這個叫小饅頭的小姑娘,是我女兒?”
“沒錯。兩年半年你出車禍的時候我剛懷上她。後來我一直找不到你,只能自己把孩子生下來。你要是不信的話可以去做親子鑑定……”
“不用了。”嚴肅直接伸手捏住了方針的下巴,湊過去就來了一個深吻,“只要你說的,我就都相信。”
方針盡情地享受了這個吻,但一吻過後她輕輕推開嚴肅,表情認真道:“你想好了嗎,這可是一個孩子,不是隨隨便便一件貨物。你如果和我結婚就意味著對孩子具有了一定的責任,你能當好一個父親嗎?”
嚴肅不答反問:“我們家的情況你應該清楚吧。”
“我知道。”
“那你知道王子的事情嗎?”
“我也知道。”
“在知道了這兩樁事情之後,我覺得你應該對我抱有足夠的信心。我自小缺乏父愛,所以對這方面的感情比一般人來得渴望。我之所以會照顧王子這麼多年,可能也有這方面的原因在裡面。現在我和你結婚後,你家小饅頭就是我的女兒。更何況你說了,她是我的親生女兒。我這樣的人連別人的兒子尚且能養,自己的女兒為什麼不能養?”
方針抿脣不語,顯然在思量嚴肅話裡的深意。她覺得自己有那麼點賭博的成分在,從匆促答應嚴肅的求婚開始,她就已經陷入了一個賭局。可她不願輕易撒手,這是她好不容易盼來的幸福,她做不到拱手再推出去。
兩年半的等待已經太過漫長,她覺得自己已經到了必須做決定的時候了。
於是她抬頭衝嚴肅一笑,半開玩笑道:“你可得做好心理準備,我這個女兒可不好相處。你一顆紅心向著她,可她未必會給你好臉色。到時候要是在她那裡吃了閉門羹,你可別來找我訴苦。”
嚴肅聽得直想笑,伸手揉揉方針的頭髮:“你放心,這世上的人只要是女的,就沒有我搞不定的。”
說完這話嚴肅重新啟動車子,期間拐了個彎去方針家拿了戶口本。當時方母正在她的房子裡打掃衛生,見她突然回來還嚇了一跳,問了她幾句。方針也沒細說,進房悄悄拿了戶口本就走。走出大門的時候她突然有種感覺,自己怎麼像跟來歷不明的男人去私奔啊。
當然她最終也沒私奔成。一個多小時後她和嚴肅從民政局走出來,身份一下子從未婚人士變成了已婚人士。嚴肅一拿到本本就改口叫她“嚴太太”。一聲聲一句句叫得方針直想笑。她回想起兩年多前的光景,當時這個男人也“嚴太太”“嚴太太”地叫她。如今重新聽他在耳邊這麼叫自己,方針真覺得恍如隔世,從前受的那些委屈和經歷的痛苦都成了過眼雲煙,轉眼間一切又都恢復到了最好的狀態。
當她和嚴肅十指相扣走回到車上時,她一下子就進入了婚姻的狀態裡,似乎這個過程非常自然。她覺得當好一個太太並不是太難的事情,如今令她比較擔憂的反而是女兒的問題。兩年來女兒一直生活在單親家庭中,冷不丁多出來一個爸爸,她真的能一下子就接受嗎?
帶著這樣的忐忑,領完證後的方針帶著嚴肅直接回了自己家。小饅頭如今兩歲,還沒去幼兒園,平時在家有阿姨照顧,方母抽空也會一直過去方針家幫忙。方針回家的時候方母正好出去買菜準備做晚飯,阿姨則帶著小饅頭去了附近的小公園騎車玩,家裡一個人也沒有。
嚴肅進屋後先四處看了看,轉頭問方針:“打算以後怎麼住?”
方針一愣:“什麼意思?”
“是你帶著孩子搬去我那裡,還是我帶著行李搬來你家?”
“你要當倒插門?”
“想得美。住哪裡都沒關係,關鍵是這個家誰當家做主。我更傾向於你跟孩子一起去我那兒住,當然如果你在這裡住慣了,我也不介意陪你繼續窩在這房子裡。不過這真的是你的房子嗎?”
從他掌握的資料來看,方針現在住在她弟弟方法的房子裡,一旦她弟弟戀愛結婚,她很快就得給人騰房子。
果然方針臉色微微一變,想了想道:“這是我弟的房子。”
“那你就帶著孩子上我那兒去。方針,我們都結婚了,住在一起是基本權力,這點我相信你不會拒絕吧。”
方針當然不會拒絕,因為她找不到拒絕的理由。嚴肅對此相當滿意,直接進房間拿了箱子要給方針收拾行李。方針怕被他看到太私密的東西,就攔在前面要自己收拾,還想著法子要把嚴肅趕出房去。
就在兩人你推我攘的時候,大門突然開了。方法抱著小饅頭笑著走了進來,後面還跟著拎包的阿姨。方針一見方針就解釋道:“我今天下班早就給阿姨打電話,知道她們在小公園我就過去了。哎姐,你怎麼這麼早就回……”
方法話說到一半就跟噎住了似的,兩隻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嚴肅瞧,半晌驚喜地大叫起來:“姐夫,真的是你啊。”
他一邊說一邊抱著孩子就衝了過來,要不是懷裡的孩子礙事,方針毫不懷疑他會給嚴肅一個大大的擁抱。怎麼回事兒,嚴肅一回來最興奮的人既不是她更不是女兒小饅頭,反而是她那個曾經不爭氣讓嚴肅打得滿地找牙的弟弟。
方針直覺這事兒有點蹊蹺。
她上前一步把女兒抱了過來,先在女兒有些溫熱的小臉上親了一下,又轉頭去看嚴肅。然後她也噎住了,因為她不知道該怎麼向女兒介紹嚴肅這個人物。
一直以來嚴肅都不在小饅頭的人生設定裡,他這突然跳出來的人物很容易攪亂孩子的世界。如果他只是個npc那還好辦,可現在嚴肅的明顯就是男主角的架勢,根本避無可避。
方針想了想只能咬咬牙,眼一閉心一橫,衝著小饅頭輕聲道:“女兒啊,這個男的是你的……”
“爸爸。”小饅頭聲音不大,卻很清晰地吐出了兩個字。
在場的人除了方法似乎都愣了一下,連一向淡定從容的嚴肅都微微皺起了眉頭。他扭頭看方針,那眼神明顯是在詢問:你從前跟孩子提過我?
而方針則立馬用眼神回答:我沒有。
在不確定嚴肅是否會回來的時候,她從不敢跟孩子提起嚴肅這個人。生怕給孩子太大的希望,最後卻又讓她經受更大的失望。
可現在……
方針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試探性地又問了一句:“你剛剛管他叫什麼?”
“爸爸。”小饅頭又配合地叫了一聲。並且聲音剛落就伸出手來,直接往嚴肅的懷裡撲去。
嚴肅也不客氣,一把將女兒抱在懷裡,衝她微微一笑。小饅頭更是不見外,雙手抱住嚴肅的腦袋,衝著他的嘴脣就來了一個重重的吻,吻完後還得意地笑了起來。
這之後她指了指客廳一角堆放的大片玩具,示意嚴肅帶她過去玩。方針看著父女兩人離開的背影簡直都驚呆了。她覺得自己一定沒睡醒。
倒是一旁的方法相當滿意,用手肘捅捅方針:“姐,這下你可高興了,姐夫終於回來了,還跟小饅頭處得這麼好,你以後的日子可是高枕無憂了。”
方針終於知道蹊蹺在哪裡了。她扭頭看方法,一臉疑惑道:“小饅頭怎麼會認識嚴肅?我從來沒跟孩子提起過他。”
“你沒提,我提了呀。”
“方法你居然……”
“哎呀姐,姐夫本來就是孩子的爸爸,為什麼不能讓孩子知道。你看現在多好,一家人和樂融融。你該謝謝我。要不是我這麼些年來一直悄悄拿姐夫的照片給孩子看,教她說爸爸兩個字,她今天能有這麼好的表情。我說姐,這個功勞你可得跟姐夫說清楚,這可全是我的成果。回頭得讓姐夫好好謝謝我。”
方針眼睛一斜:“我說你怎麼突然這麼好,原來還是有企圖。我告訴你,你姐夫是有錢,但你別想打那些錢的主意。想掙錢自己掙去。”
“誰說我要花他的錢啦。我這不是還缺個弟媳婦沒給你帶回來嘛,我就想求我姐夫幫幫忙,回頭給我介紹個好姑娘。這樣你也高興爸媽也高興我更高興,這不皆大歡喜嘛。”
“你姐夫介紹的姑娘,呵……”方針不由失笑,“那樣的姑娘能瞧得上你?”
“我怎麼了,我哪裡不好。我別的本事沒有,長得還算不錯吧。再說了,姐夫這樣的男人都能瞧得上你,憑什麼他介紹的姑娘就瞧不上我。哎哎我說姐,君子動口不動手啊,說不過我就打人這可不行,姐夫你快救我!”
方法邊說邊跑,一溜煙就跑到了小饅頭身邊,拿小侄女當起了擋箭牌。小饅頭看他那樣咯咯直笑,邊笑邊招呼方針道:“媽媽,過來玩。”
方針不由也樂了。看著嚴肅和女兒還有弟弟,她突然覺得,自己這輩子真是賺到了。
沒羞沒臊的美好生活,就這麼順理成章地展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