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格此時的狀態,好聽一點說,是一個破罐子,說得難聽一點,就是一坨屎,一坨人人可以踩踏的屎。別說要同時對付四個高手,就算是讓他和勞瑞對打,勞瑞都能把他修理得服服帖帖。
屋漏偏逢連夜雨,羅格心裡一片悲涼,毛毛草層生。
真要打,第一個被踢出去的就是自己,還談什麼奪下金牌送給瑞薇?
“誰和我分到一組了?”悲催地收回想死的絕望,羅格只能僥倖地祈禱和自己分到一組的最好是鬥技中的渣滓了。
對,渣滓,而且越是渣滓越好。
但是羅格馬上絕望了,因為他看到哈撒聽到這句話後,朝自己指了指。
“你?”羅格雙眼一翻,差點沒閉過氣去。
哈撒這小子,武技可是貨真價實的二段
“除了我之外,還有出雲豪族斯比亞家族的克林德·斯比亞,一段白階,日南法赫德家族的奧馬爾·法赫德,二段黃階,最後一個嘛……”哈撒有點無語了,聳了聳肩。
“誰?”羅格吸了一下鼻子,暗自掂量了下,哈撒提到的兩個傢伙,一段白階的那個還湊活,二段黃階的倒是有點棘手,不過並沒有哈撒這小子實力強,自己說不定還有一點希望。
羅格已經被澆滅的勝利小火苗,又開始燃燒起來。
但哈撒接下來的一句話,讓羅格七竅生煙。
“最後一個,你也認識,剛才也在場上牛氣哄哄,帕米爾。”哈撒指了指休息室的另一頭。
順著哈撒手指的方向,羅格看到了帕米爾,那個一身黃袍的傢伙,正不懷好意地看著自己,伸出大拇指,然後大拇指向下,狠狠地戳了戳。
**碰見誰不好,為什麼是這個騷包?
本來帕米爾一段黑階的實力羅格還看不上眼,但是這小子太詭異也太歹毒,稀奇古怪的東西實在太多,尤為讓羅格忌憚的是,那傢伙手頭可握著一件魂器呢
有那魂器在手,二段的安寅·多爾南僅僅一個照面就被那個變態給直接踢出鬥技場,自己就算是在巔峰時刻,也未必有把握能夠擊敗他,而現在……
羅格不太敢想了,滿眼都是星星。
“要不,咱們放棄?”勞瑞低聲對道爾甘道。
道爾甘正想說話,見羅格凶煞的眼神射來,立馬閉嘴了。
“放棄吧,兒子,現在你已經成為夜北人心目中的英雄了。”卡索關愛地說道。
“我也這麼認為。”羅斯洛和辛姆同時點頭。
“讓我靜一靜。”羅格微微閉上了眼睛。
他這副樣子,大家知道多說無益,紛紛離開了,只剩下道爾甘、卡索和勞瑞三人在旁。
“臭小子,你不會還想打下去吧?”羅格什麼德性,道爾甘最清楚。
“道爾甘,我如果打,會有多少希望取勝?”羅格低低地問道。
此時的他,態度沉凝,猶如一尊冷峻的石像。
“如果是巔峰時期,一個人對付四個,有百分之三十的希望,現在嘛,百分之一就已經是誇張的了。”道爾甘實話實說。
“我雖然用息魂丹幫你阻住了神獸靈火,但是暫時的,息魂丹形成的氣罩隨時都有可能被擊破,一旦發生那樣的狀況,你性命堪憂。即便氣罩無恙,以你目前的實力,別說其他人了,就帕米爾自己,你能打得過嗎?”道爾甘提醒道:“他手裡,可有一件魂器。”
“那小子太狠了,而且和烏昆交情極好,上次羅格修理了烏昆,這傢伙就放出話來如果碰見羅格定要讓羅格死在他的手裡,真的打起來,他不會手下留情。”勞瑞扯了扯羅格的衣服:“你不會為那百分之一的希望,連自己的性命都不要了吧?”
“百分之一的希望,已經不少了。”羅格睜開雙目,看著休息室的外面,淡淡地道:“何況,我答應一個人要把金牌送個她,我不能食言。”
“既然你要戰,那就戰吧。”道爾甘微微一嘆,雖有擔憂,但更多的,是欣慰。
卡索想說什麼,被道爾甘組織了。
“殿下,冰原人就是這德性,決定了的事情,不會改變。”道爾甘的話,讓卡索一臉的黯然。
“其他的對手,沒什麼說的,死磕就是。我唯一擔心的,是帕米爾手裡的魂器。”道爾甘沉吟了一下,很是痛苦:“那東西對於我來說舉手之勞,但是對於你,呵呵,也許一招之內就能讓你喋血當場。”
“我該怎麼做?”羅格管不了這麼多。
“敗中求勝。”道爾甘眯起了眼睛。
老頭只要這幅模樣,那就說明開始動壞心眼了。
“帕米爾的實力只不過一段黑階而已,憑他自己的能力,不可能擁有這樣的魂器,我估摸著十有八九是有高手將魂器上面上任主人的魂印抹去,在交給他由他打上自己的魂印。而且據我剛才的觀察,那件魂器帕米爾過手不久,還沒能熟練操作,要想擊敗他,只有一個辦法。”
道爾甘嘿嘿壞笑一聲,無比**地道:“那就是想盡辦法,趁他大意的時候,雷霆一擊,把魂器奪了”
“奪魂器?”羅格倒吸了一口涼氣。
說得輕巧那魂器一旦施展,快似閃電,而且只要一出,羅格十有八九就要完蛋,哪還有功夫去奪?
“對,奪過來,只有把魂器奪過來,你才有可能擊敗帕米爾,否則只能被揍了。不過我提醒你,你的機會只有一次,而且成功的機率微乎其微。”道爾甘說完了之後,就一聲不吭了。
“就這麼定了。奶奶的,奪他的魂器”羅格拍了一下椅子的扶手,同時臉上露出了和道爾甘別無二樣的壞笑。
“道爾甘,你說我奪下了他的那魂器之後,還還給他嗎?”羅格舔了舔嘴脣。
“那小子可能懂一點魂術,不過稀鬆平常,這麼個寶貝,就如同漂亮的小姑娘,到手了,你想送給別人日嗎?”道爾甘一瞪眼睛。
“我也覺得是這個理兒。”羅格眯了眯眼睛,兩個人相視一笑。
站在旁邊的卡索看著這一老一小,嘴歪眼斜
都什麼人呀明明自己朝夕不保,還竟然這麼興致沖沖地去打人家的歪主意,這兒子讓這個老不正經的教育,自己算是瞎了眼了。
嗚~嗚~嗚
外面傳來了一陣陣的號角聲,接著是全場幾萬觀眾的歡呼。
“羅格,開始了。”哈撒站在休息室門口,衝羅格揮了揮手。
“臭小子,現在反悔,還來得及。”道爾甘剛才的壞笑蕩然無存,聽著外面的號角聲,老頭同樣憂心忡忡。
“決定了的事情,我不會放棄”羅格站起來,把手伸向勞瑞。
“劍”
重劍在手,羅格毅然朝大門走去。
兩旁的選手,紛紛起立,看著從面前走過的羅格,幾乎同時鼓掌。
儘管是對手,但羅格的堅持,贏得了所有人的尊敬。
“你得小心點,羅格。”走到休息室門口,瓦德靠了過來:“帕米爾不會對你留情,他一定要弄死你,另外,克林德·斯比亞和烏昆是好友,絕對會站在帕米爾那邊,至於日南的奧馬爾·法赫德,他和帕米爾也有交情,剛才我看到他們三個人嘀嘀咕咕,極有可能要聯起手來。”
聯手?**,一個就夠我對付的了,還聯手?羅格無語。
“他們能聯手,我們為什麼不能?”一個傻樂的笑聲,傳了過來。
羅格轉身望去,見哈撒披掛整齊,站在旁邊,笑呵呵地看著自己。
身材魁梧的哈撒,身著標誌性的安西戰甲,白甲白袍,胸前的甲板上,烙刻著象徵安西的白虎,別有一番威風。
“那三個傢伙,我沒有一個看得上眼。”哈撒來到羅格旁邊,笑了笑:“尤其是那個帕米爾。”
“為什麼和我聯手?難道你不想晉級?”羅格拎著重劍,和哈撒肩並肩走向鬥技場。
“誰說我不想。”哈撒一邊走一邊揮舞著手裡的重劍:“我只不過做了個衡量罷了。這場群毆,我本來勝利的可能就不大,不管是你,還是帕米爾,都是強有力的對手。即便我能夠僥倖晉級,到了下一場,我也不會是索安那傢伙的對手,畢竟他的段階比我高多了。”
“你小子,很對我的胃口,偏偏那個帕米爾,又是我最看不慣的人,既然這樣,不如索性助你一臂之力,答應我,等會狠狠地教訓那小子。”哈撒望了望羅格:“安寅是我的好兄弟,我得給他報仇,等會打起來,日南和出雲的那兩個小子交給我,帕米爾你來應付好了。”
“那你就瞧好吧。不管怎麼樣,我也要讓他脫一層皮。”羅格咧嘴笑道。
“那好極。”哈撒拎著重劍,昂頭率先入場。
等羅格出現在鬥技場的入口處時,全場幾萬名觀眾不約而同同時起立,掌聲如雷。
“羅格”
“羅格”
“羅格”
……
觀眾顯然已經知道這一場的群毆,羅格也是其中之一,儘管他們覺得這對於羅格來說並不公平,但既然比賽規則已經確定,剩下的,那邊只有給羅格拼命打氣了。
“你小子,這次真的風光至極了。”看著沸騰的鬥技場,哈撒的語氣裡帶著無比的羨慕。
“你也會有這一天的。”羅格轉過身,向哈撒伸出了手:“兄弟,這一次,我們攜手而戰”
“攜手而戰眾神保佑”哈撒撤下了盔甲上的鐵面罩。
“眾神保佑”羅格抽出長劍,親吻劍刃。
兩個少年,一黑一白,在無數道炙熱的目光中,走入戰場。#########感謝煙花美大大打賞支援,榮升見習。呵呵。鼓掌歡迎第二章送上,能不能狠狠頂一頂俺呀,頂得舒服點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