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技場上最為精彩也最為血腥的一場決鬥,在人們的歡呼聲和漫天飄落的花瓣中結束,殊死搏鬥的場面,即便有人之前就或許有了一點心理準備,但是絕對料想不到會如此的驚心動魄,而對於這結果,恐怕絕大多數的人都大跌眼鏡。
誰能想得到,被加尼亞人譽為帝國年輕軍人希望的高貢,竟然會敗在夜北城中之前根本就不值一提的私生子手裡。
“這場鬥技,或許不到一個星期,就會傳遍加尼亞的每一個角落吧。”呆坐在典禮臺上的高爾林,看著自己的兒子被四仰八叉地抬下去,嘴角露出了一絲苦笑。
長江後浪推前浪,青出於藍勝於藍,自己,真的老了。
從來不服老性格倔強的高爾林,不知道為何,第一次產生了一種無力之感。
這場鬥技結束之後,大斗技場上開始上演一些文娛節目,無非是夜北的刀舞、出雲的小丑之類的,純粹是為了個現場的觀眾調節一下氣氛。
儘管贏了高貢,但是羅格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他幾乎是被哈撒攙扶回了鬥技場後方的休息室。
巨大的休息室裡面,二十六場鬥技下來之後,只剩下了十三個選手,顯得有些空蕩。僕人們跑來跑去,為這些貴族公子們提供各種各樣的服務,當羅格的身影出現的時候,休息室裡面鴉雀無聲。
羅格在場上的表現,這些選手們都看得清清楚楚,此刻,這個他們之前並不以為意的白髮少年,彷彿一座高山橫亙在他們的前進之路上。
有些人不服氣,但是更多的人,是畏懼。
這種眼神,讓羅格分外受用。
“怎麼樣,滋味如何?是不是很爽?”道爾甘慵懶地坐在高腳椅子上,手裡面拎著一瓶好酒,喝得津津有味。
羅格噗通一聲跌倒在椅子上,硬生生地嚥下一口血,慘笑道:“爽”
“那就接著爽下去。”道爾甘把早就準備好的一個布袋扔給了羅格。
開啟布袋,裡面花裡胡哨的竟有十幾個小瓶子,這玩意羅格再熟悉不過了,都是道爾甘親手煉製的高階藥丹,對於現在技力和魂力大減的他,正是需要之物。
羅格急不可耐,接連吞下三四顆,藥丹一入口,渾厚的能量滋潤著破損的身體,讓羅格覺得彷彿坐在一團烈火之中,暖洋洋的,舒服無比。
“別吃得太多,你現在的身體就如同個破皮囊,被衝爆了,我可無能為力。”道爾甘微微一笑。
羅格雙目緊閉,運轉調動著魂息快速地自我療傷,道爾甘煉藥的本領絕對一流,接住藥丹的幫助,技力和魂力在迅速地恢復。
呼體內的黃色魂火吸收藥丹的補充,光焰大漲。羅格滿是血汙的身體之外,瀰漫著一層淡淡的黃色霧氣,吐納之間,破損的細胞和筋脈,猶如火後燃燒的大地在春意的催動之下,蓬勃生長出一片片的綠色。
休息室裡其他的選手看著羅格,竊竊私語,羅格卻不聞不問,身心俱在空靈之中。
約莫過了半個小時,羅格張開眼睛,緩緩撥出了一口濁氣。
“道爾甘,你這藥丹實在是太好用了。”羅格嘿嘿一笑,雙目之中銳意重現。
“屁話你以為我的東西是那些二三流藥師能練出來的?”道爾甘一貫唯舞獨尊,臭脾氣絕對不改。
“羅格,沒事吧?”一直靜靜等待在旁邊的哈撒見羅格如此,略略放下了心。
平心而論,對於羅格,哈撒十分有好感,一方面固然因為安西和夜北兩國曆來交好,更重要的是羅格的那種堅毅的性格,某種程度上和哈撒如出一轍。
“恢復了個五六成,暫且沒事,估計都好好休息了。”羅格報以感激的微笑。
“那就好。”哈撒拍了拍羅格的肩膀:“真有你的,竟然能把高貢那樣的變態都能夠踢出去,我實在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僥倖,僥……”對於哈撒的讚揚,羅格本想一笑了之,話還沒說完,體內突然血氣一凝,一顆心如同墜入無底深淵,一陣巨大的**噴湧而出,讓羅格身體劇烈一抖,一口鮮血飛濺而出。
道爾甘見羅格如此,面色一變,枯瘦的手掌一把扣住羅格的手腕。
“道爾甘……”羅格痛苦地呻吟了一聲。
此時的羅格,就如同在過山車上一般,體內的那一陣陣的衝擊,一波接著一波,一波強似一波,心跳快得如同擂鼓,血脈在巨大的能量衝擊之下,勃然賁張,眩暈,劇痛,最重要的是衝擊帶來的一陣陣心慌意亂,那種感覺,生不如死
“別說話”道爾甘厲聲一喝,皺起眉頭,魂息迅速滲入羅格體內。
剛才還光芒重現的那抹黃色魂火,不但再次暗淡了下去,反而連那光焰都淡去了幾分,竟有幾分透明,好像隨時都有可能熄滅一般。
而在那魂火之後,一股赤紅色的強烈光芒,在快速地滲入魂火,隨著這股光芒的滲入,那魂火越來越微弱,顏色越來越淡。
“咦?”道爾甘發出了一聲驚詫的嘆息,好像這情況他也沒有碰到過。
“這幾天,我就感受到似乎有些**,不過並沒有在意,畢竟那**十分微弱,而且偶爾出現一次,可是現在……”羅格滿頭大汗,臉色蒼白。
“我叫人去。”哈撒雖然焦急,但無能為力,掉頭跑開了。
“難道要進階?”道爾甘嘀咕了一聲,迅速從懷裡逃出了個藥瓶,倒出一枚青色的丹丸,遞給羅格。
“吃下去。”道爾甘臉色沉重。
“這是……”那丹丸大如龍眼,表面光暈流動,山巒一樣起伏的丹紋甚是漂亮,散發出來的異香,傳遍了整個休息室。
“道爾甘,你不是說羅格現在不能服用過量藥丹嗎?”一旁的勞瑞提醒道。
“這不是藥丹,是息魂丹。”道爾甘搖了搖頭,看著羅格,露出了一個複雜的笑容:“你小子身上,盡發生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這種情況我還真沒有碰到過,不過根據我的推測,這可能是你要進階的預兆。”
“進階?”羅格不太明白。奶奶的,以往的進階雖然辛苦,但從來沒出現過這樣的詭異情景。
“是,進階,從黃鑽魂士向青鑽魂士的進階。”道爾甘看了看周圍,壓低了聲音:“前一段時間你告訴我魂息出現**,我就估摸著你小子要進階,但是從黃鑽魂士升到青鑽魂士,不是那麼容易,那得透過辛勤的積累,從量變到質變,而你這段時間雖然進步神速,但還沒到那樣的程度。”
“那為什麼我現在……”羅格指了指自己。
道爾甘深吸了一口氣:“是火犼。”
“又是那混賬玩意搗亂?”羅格心裡一緊,在火犼獸上,自己可沒少吃苦,屢屢性命不保,如今又遭如此大劫,奶奶的,早知道會這樣,還不如不習練那個什麼焚獸決了。
“這次,可不是火犼搗亂,應該是幫忙。”道爾甘微微一笑:“臭小子,你錯怪它了。”
“幫忙?”道爾甘的話,讓羅格哭笑不得,**,有這樣幫忙的嗎?非要把我搞死這混賬才能消停。
“火犼獸雖然桀驁不馴,但是畢竟還算是有點良心的。它屢屢要吞噬你的靈魂固然不錯,但是被你這麼一次次的給挫敗,一次次的磨練,它也開始一點點地被馴服。”道爾甘把藥丹塞到羅格嘴裡,羅格依言服下。
“剛才你和高貢的鬥技,雖然勝了,但你小子拼得太凶,不但魂力和技力全失,而且身體大傷,心神大損,我早就告訴你,萬不能這麼不要命,別人如此還能靜心休養,你小子身體裡可還有一頭火犼獸呢。”道爾甘瞪著老眼,滿是怒氣。
“這樣的你,如是以前,必定是火犼反撲的最好時機,但是這一次,火犼好像不但沒反撲,反而因為感受到了你的窘況,開始用神獸靈火助你一臂之力。”道爾甘呵呵一笑:“你小子應該慶幸,不然又怕要經歷一番生死惡鬥了。”
“它竟然要幫我?”羅格也樂了:“這麼幫,我是承受不了。”
“廢話,神獸靈火乃是天地創造以來神獸的精元,絕非人的魂火可以相提並論,它的威力之大,你根本想象不到。現在它給你注入的,九牛一毛而已,不過你這種狀況本來就不妙,而且又趕上進階的關鍵階段。”
道爾甘有點不知道說什麼了,直搖頭:“進階時,最重要的就是把自己調整到最佳的狀態,集中心神努力衝破,儘量不受任何的打擾。你倒好,自己把身體搞得破罐子一般,火犼獸不幫忙倒好一幫忙就湊上了這個亂子,我真懷疑它是要幫你還是害你。奶奶的,反正倒黴的事情全都碰上了。”
“那怎麼辦?”羅格急道。
“怎麼辦?你沒覺得現在那**停止了嗎?”道爾甘指了指羅格。
羅格這時候才發現,剛才的那一波***竟隱隱停滯了下去。
莫非是那息魂丹?羅格趕緊內窺,發現體內的情景又變成了另外一幅模樣。
在那股微弱的魂火周圍,一股白色的光芒凝成了一層厚厚的氣罩,牢牢地將那魂火包裹在裡面,阻斷了赤紅色光芒的注入,這顯然是道爾甘剛才給羅格服用的那枚丹藥的效果。
“我用息魂丹阻止了火犼的幫忙,可保你暫時無憂,不過實在是可惜了。”道爾甘摸了摸山羊鬍:“如果是平常,藉助火候的這股神獸靈火,你進階的把握極大,現在則無福消受嘍。”
“我把狀態恢復過來不就得了。”羅格也甚覺可惜,畢竟進階對於他來說,**實在是太大了。
“屁你以為火犼像我老人家任你呼來喚去這次它能幫助你,就已經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隨時都有可能抽身而去。這種機會,可遇不可求。你現在,還是先保住性命要緊吧。”道爾甘沒好氣地道。
“怎麼了?”兩個人正咬耳朵呢,休息室門口竄進來一票人,卡索、辛姆、羅斯洛等人在哈撒的引領之下魚貫而入。
“沒事,臭小子拼得太猛,氣力衰竭而已。”道爾甘隨口一答。
卡索還不放心,一番檢查,確認羅格沒有大事,才算相信。
“羅格,你小子運氣也真夠背的。”羅斯洛等人,包括哈撒,看著羅格,眼神中都帶著同樣的同情。
“怎麼了?”這群人的眼神,讓羅格覺得不妙。
“剛才進行了第三輪的抽籤,你被抽入了第一組,也就是說,十分鐘後,你要同時和四個人群毆。”哈撒哭喪著臉說道。
和四個人群毆?而且是十分鐘後?羅格立馬眼直了,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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