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西人的武技,以剛硬和無以倫比的龐大氣勢見長,作為安西豪族,安寅的這招絕技,雖然不可能發揮到百分之百的威力,但是對付起一段黑階的帕米爾,已經足夠。
就在所有人認為勝負已分的時候,帕米爾丟擲了自己的殺手鐗——魂器。
對於帕米爾這招,羅格早已經料到,但是他想不到帕米爾這傢伙竟然一出手就亮出了底牌。
黑芒銳現,一股冰冷的死亡氣息勁疾而出,隱約有鬼哭狼嚎之聲傳來,毛骨悚然。
當
安寅的長槍陷入黑芒之中,彷彿觸碰到了什麼東西,凜冽的攻勢頓時凝滯,磅礴的勁道幾乎瞬間被化去
“魂器”
“這小子竟然有魂器?”
……
鬥技場周圍,響起一片驚呼。在魂術成為禁忌的夜北,魂術師都極為少見,更別說是稀奇的魂器了,那些識貨的人,顯然有些出乎意料。
“看來帕拉丁這狗日的,對自己的兒子甚為上心呀,竟然弄了個魂器。”典禮臺的正中,端坐著的高爾林看著那黑芒,微微一笑。
“這小傢伙和他父親,倒是如出一轍,同樣的凶狠,同樣的霸道。”藍禮公爵索隆玩味地盯著帕米爾,心裡面不知道又在盤算著什麼東西。
“白蓮,盛開吧”化減了安寅的進攻,帕米爾冷哼一聲,陰鷙的臉上浮現出無比的狠勁,右掌拍出,一股白色霜氣自掌心瀰漫開來,化為一支冰劍,劍刃之上,一朵朵白蓮驟然綻放,詭異非常
“白蓮霜掌?”高爾林坐直了身體,嘴裡面嘀咕道:“出雲這小子,怕是有危險了。”
白蓮霜掌,為加尼亞帝國聖騎士統領帕拉丁的成名絕技之一,攻擊所到,猶如寒冬撲至,生命凋落,血肉成冰
安寅顯然意識到自己處境不妙,方才的全力一擊被對方輕鬆化解,對那黑芒一無所知的安寅大為吃驚,還來不及作出反應,對方的攻擊就已經殺至面前,倉促之下,安寅捨棄長槍,牙關緊咬,低喝一聲:“精鐵骨盾”
咯咯咯身體上的炙熱之氣急速凝聚,發出一聲聲的脆響,在安寅身前,短時間之內形成一道晶光四射的技氣之盾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小小年紀竟然能技氣成形”安寅的表現,讓卡曼都為之側目。
技氣成形,一般不到二段赤階不太可能完成,安寅的實力,頂多也就是個二段黃階,集聚成的那技氣之盾,雖然看起來有些薄弱,但已經是超常發揮了,別看那氣盾只不過薄薄一層,卻遠比上好的精鋼鐵盾要堅硬得多。
帕米爾嘴角上翹,露出了一個不以為然的笑容。
啪冰刃狠狠地戳在了那技氣之盾上,一冷一熱兩股能量氣息撞擊之下,蕩起一片氣旋
“不過一段黑階,如何能攻破我的精鐵骨盾?”安寅憨厚地怒喝一聲,後腳點地,小山一樣的身軀向帕米爾凶猛撞去。
論力氣,瘦弱的帕米爾根本不是自己的對手,所以安寅準備近身搏殺,拼了
有精鐵骨盾在前,外加安寅結實的身軀和渾厚的技力,帕米爾肯定抵擋不了。
“是嗎?”帕米爾呵呵一笑,看著那精鐵骨盾,搖了搖頭。
啪,啪,啪原本堅固的精鐵骨盾上,出現了一道微小的裂紋,那裂紋如同炸裂的冰面,迅速擴充套件開去,脆響之中,化為片片白光,泯滅不見。
“去死”隨著精鐵骨盾化為烏有,帕米爾化掌為拳,勁暴的能量結印結結實實地擊在了安寅的前胸之上
哼……安寅喉嚨中發出一聲悶響,一口鮮血飛鏢而出,厚實的身體好像掉了線的風箏,飛射出去,撞在鬥技場旁邊堅硬的黑巖之上,跌落下來,一動不動
鬥技場上一片安靜,觀眾被帕米爾行雲流水一般的酣暢攻擊震驚了,好久才響起巨大的掌聲。
“安寅”坐在羅格身邊的哈撒見好友生死不明,大急,顧不得許多,大步跑了過去,早有衛士過來抬起安寅下場,年輕人臉色死灰,胸前的盔甲上被砸得癟了一塊下去,血跡斑斑,生死未卜。
“好厲害的武技”瓦德嘖嘖而嘆,實力只有一段黑階的帕米爾,竟然能夠一路過關斬將,已經不折不扣成為了鬥技場上的一匹黑馬。
“這一場,帕米爾勝”隨著法爾瑪的宣佈,帕米爾在掌聲中懶洋洋地裹了裹袍子,緩緩下場,好像對於這掌聲,絲毫沒有興趣。
“拽個屁還不是仗著有個魂器,若是碰上我,我非捶得他屎尿崩出”轉身回來的哈撒捏緊了拳頭,怒目而視。
“那可是魂器,哈撒,下回你要是和他成了對手,也要小心。”羅格提醒道。
哈撒一聲不吭,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第二輪最後一場,夜北公爵卡曼之孫羅格對陣帝國第一元帥高爾林之子高貢”
法爾瑪的宣佈,讓鬥技場上掀起了滔天的氣浪
“羅格”
“夜北萬歲”
……
鬥技場上沸騰了,對於這場最受矚目的比賽,夜北人已經等了太久,一個是帝國年輕軍人的驕傲,一個是夜北冉冉升起的新星,兩個人的對決,無論誰輸誰贏,這場比賽本身必將成為夜北人此後長時間的談資!
“走吧。”高貢揭開了身上的長袍,露出一身白色的盔甲,來到羅格跟前,笑意盈盈。
“請。”羅格脫掉袍子,露出一身緊身黑衣,大方迎戰。
兩個人對彼此都惺惺相惜,攜手上場,極為友好。
譁掌聲再次響起,夜北人把他們的敬意和厚愛,獻給了這兩個騎士風度十足的年輕人。
“你們兩個小子給我聽好了,點到為止,別搞得兩敗俱傷,我可沒有醫藥費給你們。”卡曼的大嗓門,讓鬥技場上響起了一陣善意的鬨笑聲。
“公爵大人說的在理,都是自己人,不要你死我活,不過,要打就得打個酣暢淋漓,全力而發,懂嗎?”帝國第一元帥高爾林站起身來,伸出雙手,舉起了兩個大拇指。
“全力”
“全力”
在兩個老傢伙的煽動之下,觀眾被吊足了胃口,鬥技場變成了歡呼的海洋。
“羅格,呆會我可不會手下留情,你得小心了。”高貢笑容燦爛,亮出了自己的兵器。
一杆梨花長槍,鋒利的槍刃在陽光之下閃爍著寒意。
帝國第一元帥高爾林,是聞名大陸的槍術大師,老頭的長槍“加尼亞之怒”,不知道有多少高手隕落其下,最為高爾林的愛子,高貢的槍術顯然也不會差到什麼地步。
長槍在手,剛才還溫文爾雅的高貢,頓時散發出讓人生畏的戰氣,那種氣息,沒有在血雨腥風中摔打出來的人,是不可能擁有的。
“彼此彼此,呵呵,我可是答應一個人要把金牌送給她當做生日禮物的。”羅格呵呵大笑,重劍出鞘。
這句話傳到觀禮臺上,緊張注視著鬥技場的瑞薇,芳心一跳,一股炙熱從脖子一直燒到耳根。
這個傻蛋,都什麼時候了,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提這個,幸虧沒把我的名字說出來,要不然父親……
瑞薇低著頭,捏緊了手裡的絲帕,俊美的笑臉上燒出兩朵紅暈,越發顯得迷人。
“乖女兒,怎麼了?”巴登感覺到了女兒的反應有些異常,關切地問道。
“沒……沒什麼。”瑞薇偷偷地看了羅格一眼,心甜如蜜。
“那就戰吧讓我領教領教你這隻夜北渡鴉的厲害。”高貢長嘯一聲,長槍舉起,身形高躍,地上的一塊青石,被他蹬得轟然裂開
“三段武技,槍煞牢籠”飛至空中的高貢,猶如一隻蒼鷹,俯身衝下,手中長槍綻放出數十道威猛勁氣,那一道道黑色勁氣,交織呼嘯而下,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勁氣囚籠,狠狠壓下,氣勢之凜冽,煞氣之囂張,讓所有人不由得屏住呼吸。
不愧是帝國年輕軍人的希望,一出手,就霸氣十足,志在必得
看著頭頂壓過來的那勁氣囚籠,羅格一雙白瞳不由得微微一擴,體內一股**溢位,心神一顫。
攻擊還未到,竟然能有如此之氣勢,果然是高爾林的兒子
勁氣籠罩之下,羅格根本就無處可逃,對手的威猛,激發出羅格無限的鬥意
是蒼鷹,就註定要經受風雨的歷練,是巨龍,就要在烈火中吼動天地來吧
“夜北斗技,雁鳴九斬”羅格大呼一聲,挽起重劍,九道赤紅色光芒以羅格的身體為中心噴發而出,旋轉著向上飛衝,光焰耀人恐怖的技氣,引發出巨大的氣旋,鬥技場上好似平地起了一陣龍捲風,旁邊的一面面旗幟被卷得七零八落。
“以技氣灌輸與劍刃之上,能量氣息與劍氣完美融合,雁鳴九斬能夠運用到如此程度,實在是讓人驚歎。”看著直衝向上的那道黑影,巴登連連點頭。
雁鳴九斬,是夜北武人最喜歡用的招式,戰場上直砍直殺,酣暢淋漓,但是像羅格這樣將自己的技氣融合與招式之中,一般人無法做到。這招雁鳴九斬,羅格早已經爐火純青,由此發揮,完全是自己的領悟得來,一經使出,不僅贏得了巴登的讚賞,連卡曼也頗為自豪。
“槍煞牢籠乃是三段鬥技,不管是論經驗還是武技的渾厚,高貢都勝於羅格,羅格的雁鳴九斬雖然火候十足,恐怕也要略遜一籌。”藍禮公爵索隆微微一笑,對於高爾林所創的招式,他是十分熟悉的。
鬥技場一片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了那一上一下行將死磕在一塊的兩個身影上
硬碰硬年輕氣盛也罷,奮力一擊也罷,兩個少年沒有任何的退縮甚至是迴避之意,顯然是決心一分高下!
哄
一黑一紅兩道光芒結結實實地撞在了一起,一聲巨響震徹整個鬥技場,讓觀眾嗡嗡耳鳴,巨大的能量氣息撞擊在一起,濺起漫天的火星,猶如一朵碩大的煙花在鬥技場空中綻放
流溢的火星之中,兩道人影斜飛出去,幾乎同時撞擊在鬥技場周圍的高大石柱上!
嘭高貢結實的身軀砸在石柱上,發出一聲悶響,身體跌落下來,喉頭一甜,一口鮮血上湧,硬是被他嚥了下去。
他的對面,羅格將一根石柱撞得粉碎,咣噹一聲落在地上,青石板被砸得生生裂開,爬講起來,羅格抹了抹嘴角溢位的鮮血,嘿嘿一笑,白髮散開,猙獰無比
吸
全場觀眾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哪裡是鬥技,簡直就是拼命嘛
短暫的靜寂之後,潮水般的掌聲響起。
“論基礎,羅格還是遜了一些。”巴登自言自語。
“父親”瑞薇瞪了巴登一眼,小佳人心肝兒撲騰撲騰跳,又急又擔心
這個傻蛋,明知道自己基礎沒有對方深厚,竟然還要硬拼
瑞薇真恨不得大聲喊一嗓子,但是看著周圍那無數關注的目光,生生將話語嚥了下去。
“不錯。有資格做我的對手,再來?”高貢呵呵一笑。
“剛才讓你先,這次,該我了。”羅格微微一笑,重劍穩穩舉起,對準了高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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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去談電影劇本,看來又要有得忙了。不過小說更新會一如既往,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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