燦爛的朝陽從東方磅礴而出,灑下一道道金光,整個鬥技場都沉浸在一片輝煌之中。
人群湧動,旗幟招展,漫天的花瓣從高空中灑落,夜北人用他們特有的方式歡迎自己心目中的英雄。
在道爾甘等人的陪同之下,羅格緩步入場,頻頻向觀眾揮手示意。
“陛下,這孩子這段時間的表現,實在是出乎我的意料,半個月前,他可還是個小馬伕呢。”白鴉羅斯洛笑著對卡曼道。
夜北公爵卡曼今天特意穿著一身公爵裝出席,看得出來,老頭對今天的鬥技極為看重。
“是呀,誰能想到有這樣的一天呢。”卡曼微微一笑:“但願他能夠撐得住接下來的幾場惡鬥。”
“幾場?陛下,什麼意思?”旁邊的青鴉辛姆有些詫異。
“你不知道吧,由於戰事吃緊,這場鬥技大會得趕緊結束,所以鬥技的過程大大提前。”羅斯洛抱著它的重劍,注視著臺下那一個個年輕的選手,笑道:“也就是說,這幫傢伙今天會有不少人被踢出去。呵呵。”
典禮臺下,專門開闢出了一個選手區,經過幾天的鬥技,原先有些擁擠的座位,變得空空蕩蕩,能夠出現在裡面的,都是一場場鬥技拼殺後的獲勝者,這些年輕人的臉上,洋溢著驕傲地表情,一個個躍躍欲試。
羅格拐進了選手區,一個曼妙的身影,出現在前方。
瑞薇今日換上了一套雪白的長裙,金色的秀髮高高挽起,典雅而清新,儼然成為鬥技場上最亮眼的風景。
“我以為你不會來呢。”走到跟前,羅格粲然一笑。
“說過我會來的,自然會來。瑞薇上前一步,香風襲來。
“準備得怎麼樣了?”瑞薇關切道。
“盡力吧。”羅格扭頭看了看典禮臺上的巴登,巴登現在正在和卡索聊得熱火朝天。
“走的時候,我送你。”羅格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惆悵。
“不用了,專心你的比賽。”瑞薇抬頭看著羅格,充滿著柔情:“你可是答應要把金牌送給我呢。”
“那一定。”羅格笑了笑,見瑞薇的腰間,長長的絲帶上,掛著那個傻笑的小木頭人。
“堂堂一個公主,掛佩這個,也不怕人笑話。”羅格笑道。
“我喜歡,誰敢笑。”瑞薇拿起那個小木人,莞爾一笑:“不過說實話,你的手藝不怎麼樣。”
呵呵,呵呵。兩人相視而笑。
“羅格,趕緊進來,馬上要開始了”人高馬大的哈撒在選手席上衝羅格招了招手。
“我過去了。”羅格衝瑞薇聳了聳肩,走向選手區。
“羅格”瑞薇在後面叫了一聲。
“怎麼了?”羅格轉身。
“小心點。”瑞薇指了指鬥技場,又指了指羅格。
“知道了”羅格大聲迴應,內心一片溫暖。
典禮臺上,兩個人的一舉一動都被巴登和卡索看在眼裡。
“卡索,你這個兒子,很對我的胃口。”巴登的目光一直落在羅格的身上,兀自贊嘆著。
“你的那個女兒,我也喜歡得很呢。”卡索嘆息一聲:“巴登,你說我們要是能夠做成兒女親家,該多好。”
“我也是這麼想。可惜呀。”巴登搖了搖頭,惋惜道:“可惜父親答應了薇兒和維雷王子的婚事,我也無能為力。”
“我們他們倒是很般配。”連旁邊的帝國第一元帥高爾林也湊過來八卦了:“郎有情妾有意。”
“可惜了。”巴登嘀嘀咕咕。
嗚~嗚~嗚~
一陣陣悠長低沉地號角,在鬥技場上響起,原本喧鬧的場地上,頓時鴉雀無聲。
“今天是第二輪鬥技的最後一天,將舉行最後的三場比賽,分別是,第一場夜北公爵卡曼之孫費諾·貝爾松對陣出雲斯卡拉家族長子皮拉潘·斯卡拉爵士,第二場,帝國聖騎士統領帕拉丁之子帕米爾對陣安西布魯克家族安寅·多爾南爵士,第三場,夜北公爵卡曼之孫羅格·柯里昂,對陣帝國第一元帥高爾林之子高貢”
隨著夜北宰相法爾瑪的宣佈,廣場山一片沸騰。
“羅格”
“羅格”
“羅格”
夜北人高呼著羅格的名字,揮動著手裡面各種各樣的飾物。
“你小子,看起來人氣比我們都要高。”坐在羅格旁邊的瓦德哈哈大笑。
“等會給高貢一點顏色看看,這傢伙沉悶得很,平時我們怎麼找茬他都不和我們過手。”老哈多的孫子哈撒似乎對羅格能夠有這樣的對手十分的羨慕。
“你要是有興趣,我讓給你好了。”羅格開玩笑道。
哈撒直襬手:“算了,我可不願去招惹那個變態。
“各位,由於特殊原因,原本的比賽日程有變,整體的程序將要提前。”法爾瑪下面的一句話,讓鬥技場上議論紛紛。
“三場鬥技之後,13強將產生,原本定於明天開始的單人對決,將改成三場對決”
“三場對決?那不是要群毆?”選手區頓時炸了鍋。
“十三強選出之後,將當眾抽籤,分為三組,第一組四人,第二組四人,第三組五人,抽籤後,第三組即可決鬥”法爾瑪說明完了比賽規則之後,揮了揮手:“第一場鬥技開始,費諾,對陣皮拉潘”
鬥技場上一片歡呼,在歡呼聲中,兩個選手緩步上場。
觀眾們開始把注意力放在了鬥技場上的兩個少年身上,而選手區的選手們,則三三兩兩交頭接耳。
顯然,剛才改變的規則,對於他們來說將更為棘手。
如果是先前的擔任對決,無疑是硬碰硬,完全是實力的打拼,但是一旦群毆,那就不僅僅是個人能力的比賽了,因為比賽中的任何一個人,都要有可能同時對付其他的好幾個對手,不管是實力還是心計,都將是一個考驗。
選手們議論紛紛,有的談論如何應對,有的開始拉幫結夥,很是熱鬧。
“咱們能抽到一組,就好了。”哈撒看著羅格道。
“那也得等我擊敗了高貢再說。”羅格轉臉看了看高貢,高貢端坐在人群中,閉目養神,神態安詳,十分平靜。
這是一個極難對付的對手,羅格攥緊了拳頭。
“**,這麼改規則,對羅格不利呀”觀眾席上,勞瑞抱怨起來。
“吵什麼吵。”道爾甘被勞瑞叫得直撓耳朵:“這樣也好,起碼能過鍛鍊一下這小子的應變能力,真的遇到決鬥,誰會和你單對單?”
“說的也是。”勞瑞樂呵呵地點了點頭。
鬥技場上,費諾已經和那個出雲少年鬥在一處。
兩個人實力相當,都在一段黑階作用,又都沒有多少的實戰經驗,所以打鬥起來,完全像瘋狗一樣,不講招式,更不講什麼可看性,只為擊敗對手就好。
幾十個回合之後,還是那個出雲少年略遜一籌,被費諾一掌拍了出去。
“夜北萬歲”夜北人發出巨大的歡呼聲。
“老朋友,你這幾個孫子,都不錯。”高爾林一邊鼓掌,一邊對卡曼讚歎道。
“一般,一般。”卡曼看似無意,其實心裡樂開了花。
“費諾·貝爾松勝”法爾瑪笑容滿面:“第二場,帕米爾對陣安寅”
“這個安寅,什麼來頭?”瓦德拍了拍哈撒。
同時安西人,沒有人比哈撒對那個高大壯實的少年更熟悉的了。
“他是安西第五軍團軍團長圖拔·多爾南的長子,比我小一歲。圖拔是伯父哈達爾的養子,在安西,以變化莫測的槍法著稱,有魔槍的美名,安寅的槍法,受他父親的親傳,十分了得,武技已經到了二段。”哈撒對於安寅,十分的讚賞。
畢竟,能夠一路過關斬將站到場上,都說不是省油的燈。
“如果是實打實,帕米爾不是安寅的對手,但是若是那狗日的耍起手段,安寅恐怕就危險了。”羅格搖了搖頭。
帕米爾的實力,也就是一段黑階,在一幫選手中,算得上是中後遊,但見識了他那麼多的鬼把戲,羅格對這傢伙實在是頭疼,尤其是那傢伙手裡還有一件魂器。
魂器在手,即便是那個安西少年到了二段,如果不小心,恐怕也要栽到帕米爾的手裡。
羅格的話語,很快就被歡呼聲淹沒了。
一身黃袍的帕米爾緩步上臺,瘦削的他,鬆鬆垮垮地站在場地上,看都不看對手。
而那個叫安寅的少年,一看就知道是典型的安西人,多爾南家族在安西,掄起實力,是除了公爵巴蘭家族之外的第一大家族,這個家族以盛產猛將而著稱,是安西最重要的支柱。
安寅雖然看上起十四五歲,但是身材高大,幾乎和成人一般,瘦小的帕米爾在他跟前,如同小雞一樣不起眼。
“安寅·多爾南”安寅十分禮貌地打了個招呼。
他的兵器,是一杆漂亮的銀槍,加上一身銀甲,十分的養眼。
“廢話都這麼多。”帕米爾打了個哈欠,當著現場無數的觀眾,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詫異不已的動作——他竟然轉過身去,背對著安寅。
對於武人來說,這是個實實在在的蔑視對手的動作,也是所有人都不能容忍的。
“這小子,也太狂了吧”
“幹掉這傢伙”
……
觀眾們大吼起來。
安寅氣得滿臉通紅,安西人視榮譽為生命,這一點,比起夜北人來,絲毫不差,更可況還是安西的名門望族
“我以多爾南家族的榮譽起誓,你將為你的輕浮舉動,付出代價”安寅怒喝一聲,長槍出手
“多爾南絕技,萬馬奔騰”安寅少年氣盛,如果受得了對手當著這麼多人面受到的侮辱,一出手,就使出了絕招!
厚實的技氣自那少年體內噴薄而出,轉註到亮銀長槍之上,長槍出動,劃破空氣,發出銳利的響聲
噴發的技氣,在槍頭上崩開,猶如萬馬奔騰,凌烈的氣息和巨大的壓力,搓出巨大的氣旋
安寅腳尖猛點,身體飛出,人和槍完美地融為一體,猶如一發呼嘯的炮彈,衝著帕米爾咆哮轟去,勢不可擋
“好武技”不愧是絕技,這招萬馬奔騰,連長邊觀戰的青鴉辛姆都叫出聲來。
來自身後的巨大壓力,讓帕米爾轉過了身來。對手的實力看起來遠遠高於自己,這傢伙不得不中止了自己的裝逼表現。
“他應付不了安寅這招。”瓦德笑了笑。
帕米爾不過是一段黑階,安寅的這招萬馬奔騰,就算是二段青階的瓦德,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能夠扛過。
面對安寅,帕米爾的眼中閃過一抹寒意。
“死吧”帕米爾厲吼一聲,迎著安寅竄出。
“他打算硬接?”瓦德大驚:“這傢伙不要命了”
鬥技場上,看著對手竟然衝過來,安寅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勝利的笑容。
安西武技,以剛硬見長,這樣的武技,一般沒有人會選擇硬接,除非他的實力遠遠高於對手。
而對方的實力,似乎根本和自己不是一個層次。
這一局,贏定了
安寅大喜過望
“出”就在兩人即將撞到一塊的時候,帕米爾單手一抬,一道黑芒迅疾而出。
“魂器”羅格心底一顫
這狗日的,竟然真的要用魂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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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