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爾甘說出的魂器的好處,讓羅格心神盪漾,如果能夠擁有一件魂器,對於魂術師來說,尤其是像羅格這樣的小蝦米來說,不求揚名立萬,起碼能夠成為保命的根本,但至少魂師才有資格和能力煉器的說法,又讓羅格不得不面對現實。
強大,只有強大,才能站得更高,看得更遠,反倒又激發出羅格的野心和希望來。
而道爾甘說羅格身邊就現有一件極品的魂器,把羅格暫時壓抑下去的些許失望,重新燃起。
“有麼?”羅格激動起來,他實在想不通自己的身邊有什麼東西是威力巨大的魂器。
道爾甘指了指羅格背後的那個布囊。
“火龍槍?你說火龍強是件魂器?”羅格有些出乎意料。
“火龍槍是馴龍人的至寶,從遙遠的年代就一直流傳下來,歷代馴龍人的領袖,在使用它的過程中,也精心地將其打造成符合自己特點的利器,你的祖先們,本來就是最偉大的魂術師,在這個過程中,火龍槍被煉化成魂器,是必然。與其他魂器不同的是,火龍槍隱藏著一個不為人知的祕密。”道爾甘湊到羅格跟前,聲音低沉,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能夠聽得見。
“祕密?”羅格心中一動。
道爾甘先前將火龍槍交給自己的時候,就曾經把它的來歷說得很明白,作為馴龍人的上古神器,便面上看起來不起眼的火龍槍,羅格頂多將其看作是一件銳利的兵器而已。
“你想過嗎,馴龍人不管哪一代的首領,為何馴龍時都要用火龍槍?”見羅格一副茫然的樣子,道爾甘微微一笑:“神獸的威力有多大,你是領教過的,那火犼獸只不過在《神獸志》裡排名十七,就差點讓我們兩個丟了性命,至於龍,呵呵,尤其是一條成年的魔龍,是火犼獸不能比擬的。要馴服一條龍,對於你的祖先來說,是一件極其困難的事情,必須藉助火龍槍的力量。”
“作為一件魂器,火龍槍除了具有魂器的普遍優點最外,最重要的是在馴龍人中,它又被稱為龍魂之冢。”
“龍魂之冢?是因為火龍槍馴服過數目眾多的龍嗎?”不用道爾甘說,羅格都能夠想象出來火龍槍自創造時期,在那麼長久的年月裡,曾經馴服過多少條巨龍。
道爾甘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是,也不是。火龍槍馴服過多少龍,估計沒有人會知道。你的祖先們中間,那些最偉大的魂術師,有些會在自己生命即將完結的時候,將龍魂寄存在火龍槍之中。”
“你是說火龍槍裡面,有龍魂?”羅格撫摸著手裡的那把冰冷的長槍,實在不相通道爾甘的話,若是有龍魂,他為什麼感覺不到?
道爾甘深吸了一口氣:“今天我要告訴你的這個祕密,你不能給任何人說,這不僅僅關係到火龍槍的安全,更重要的,是關係你自己的生死。”
“比起人類,馴龍人擁有較長的壽命,但不是不死之身,死亡,於馴龍人來說,是遲早的事情。馴龍人一旦死去,和他簽訂靈魂契約已經和馴龍人融為一體的巨龍也就隨之死去了,即便龍的壽命遠遠超過馴龍人。”
“天下任何的生靈,都是有感情的,不管是人,還是龍,即便是兩個陌生人,相處一生都會成為摯友,何況是忠心耿耿的巨龍呢。所以你的祖先中,有些人會在死前將自己馴服的巨龍的靈魂寄存在火龍槍之中,他們稱之為永眠。龍死去了,但是靈魂卻得以永遠存留下來,它們安睡在火龍槍之中,永遠佑護著馴龍人。”
“羅格,我不知道有多少巨龍在你手中的這把長槍中永眠,也不知道將這些龍魂寄存的你的那些祖先們都有誰,但是我要告訴你,火龍槍被尊為馴龍人的至高無上的聖器,那是因為它代表了偉大的馴龍人的無限尊嚴和榮耀它不僅僅是龍魂之冢,更是你的祖先們的陵墓,它埋藏著馴龍人全部的光榮,至高無上的光榮,長久以來,為了保護它,為了維護他的尊嚴,不知道有多少先人獻出了自己的生命,它已經不是一件兵器、一件魂器那麼簡單,它是一個符號,一個代表著馴龍人光輝長歌的符號”
道爾甘越說越激動,最後眼眶都紅了起來。
羅格同樣熱血盪漾,火龍槍在自己手中,變得那麼沉重,壓得羅格幾乎喘不過氣來。
直到這個時候,羅格才明白道爾甘為什麼會那麼看重火龍槍,為什麼將它交給自己的時候,那麼的千叮嚀萬囑咐,那麼的語重心長。
一根長槍,歷史悠久的長槍,竟然寄存著數目眾多的龍魂光這一點,任何的魂器恐怕都難與其相提並論了,道爾甘稱之為極品魂器,所言非虛。
電光火石之間,一個念頭蹦進了羅格的腦海。
“道爾甘,既然這火龍槍裡面寄存著龍魂,如果我能將其釋放出來,哪怕是一頭巨龍,那豈不是……”羅格聲音顫抖,已經說不下去了,他實在想象不出來,一頭醒來的龍魂,會有如何的威力?
崩天裂地,萬靈匍匐,摧枯拉朽,恐怕一點都不過分吧。
道爾甘哈哈一笑,手指點了點羅格的腦袋瓜:“臭小子,我就知道你會動起這個心思。”
“你是說這事情有門?”羅格心頭狂喜。
道爾甘捋了捋鬍鬚,眼眸之中散發出一股強烈的希翼之彩:“有這個可能,但是……,但是太難了。”
“有多難?”羅格添了舔嘴脣,奶奶的,再難,我也要試一試。
“打個比方吧,在我看來,喚醒火龍槍中的龍魂,幾乎和眾神創造人類一樣。”道爾甘長嘆一聲,目光黯淡下來。
“有這麼難?”羅格被打擊得頭都抬不起來。
以自己目前的實力,光夜北城能擊敗自己的人也有個千八百,更別說要和造物主相提並論了。
道爾甘看著窗外,似是喃喃自語:“魂術師擁有一件魂器,無非兩種情況,一種自己煉化,一種是從別人那裡搶來。前者我們就不說了,煉化魂器本身就不簡單,而後者,更是困難。”
“首先,你必須擁有足夠的實力擊殺對手,才能把對方視作**的魂器奪來。當然,也不排除有一些幸運的傢伙因為機緣巧合僥倖得到。剛入手的魂器,被魂術師稱之為死器。”道爾甘點燃了菸斗,滄桑的老臉沉浸在煙霧之中。
“魂術師歷經千辛萬苦,一輩子才煉化那麼一件魂器,自然不可能讓人輕易就撿了便宜,他們會在魂器上打上魂印。只有消去了魂器前一任主人留下的魂印,重新打上自己的魂印,死器才能變成活器,才能真正擁有它。”
“消去魂印,需要新主人擁有比前任更強大的實力,有時候,還得破解魂印上各種稀奇古怪的祕法,那是一件費時費力的工作,不過一旦解決了,那就白白地獲得前任主人留在魂器上的所有妙用,比自己從頭煉器要省事得多,所以很多魂術師都喜歡這一種方式。”
“你的意思是說,火龍槍也有魂印?”羅格聽出了道爾甘的言外之意。
“當然有,不過有一段漫長的年月,火龍槍是沒有魂印的。”道爾甘吐了一口眼圈,繼續道:“大陸上最後一個白精靈伊爾在聖山提里斯的烈焰中創造了火龍槍,你的祖先們一代代擁有它,不過他們的實力並不是遞增的,如果需要消除前任的魂印才能使用,那些實力不如前任的人怎麼辦?”
這話聽得羅格心驚肉跳,沒有魂印的魂器,那豈不是說落入別人手裡,別人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擁有了?
羅格的表情自然逃不過道爾甘的老眼,老頭笑道:“你是不是擔心火龍槍一旦落入別人手裡那就慘了?呵呵呵呵。”
老頭笑得很得意。
“歷史上,火龍槍丟過幾次,也被人奪取過幾次,但是得手的人都無可奈何,哈哈哈哈。”道爾甘一邊笑一邊吐了吐舌頭:“你擔心的這個問題,白精靈伊爾在創造火龍槍的時候就已經想到了,他必須保證自己的後代能夠使用它,即便遺落了,別人也無法染指,所以,他創造火龍槍的時候,採用的是血祭的辦法。”
“血祭?什麼意思?”羅格問道。
“意思就是隻有血管裡流著白精靈伊爾血液的人,他的後代,才能擁有它。”道爾甘指著羅格:“也就是說,現在的大陸,有資格成為火龍槍主人的人,只有你一個,羅格,你是白精靈伊爾唯一的後代,其他人誰都不行,包括黑魔王薩赫丁。”
“薩赫丁?怎麼會扯上他?”薩赫丁這個名字,讓羅格很不爽。
“因為火龍槍最後一次遺失,就是落入薩赫丁之手。”道爾甘波瀾不驚地說道。
“什麼?”羅格噌的一下就站了起來。
要是落入一般的魂術師手裡也就罷了,黑魔王薩赫丁是什麼樣的人?是毀滅和死亡的代名詞,是黑暗的代名詞,是暗黑勢力至高無上的主子,是已經墮落的神,沒有人知道他的能力到底有多大,除了那些隱遁了的偉大的神族。火龍槍落到他手裡,還能有什麼好?
即便道爾甘說火龍槍只有白精靈伊爾的後人才有資格擁有,但黑魔王薩赫丁不是一般人,某種意義上說,他的資格比伊爾要老得多火龍槍在他手裡,不可能安然無事。
“那是正是第二紀元的末期,正是光明聯軍和暗黑聯軍打得難分難解的時候,薩赫丁被搞得焦頭爛額,為了徹底擊敗敵人,他打上了火龍槍的注意,他對火龍槍的來歷一清二楚,想喚醒其中永眠的那些強大無比的巨龍魂魄,只要能夠達到這個目的,只要成為這些龍魂的主人,光明聯軍將會遭到慘敗,到時候他就是大陸的主宰。”
道爾甘對薩赫丁的這個舉動看起來很讚賞:“平心而論,薩赫丁的這個想法很刁鑽,如果讓他成功了,現在的世界將會成另外一個樣子,而且論實力,薩赫丁絕對沒有問題,畢竟哪怕是白精靈伊爾都遠遠不是他的對手。”
“但是,他失敗了,儘管他是黑魔王。”
道爾甘得意一笑:“想知道他都幹了些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