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的房間門口,矮人雷鳴走來走去,焦躁不安,安加拉靠在牆上,皺著眉頭。
羅格、曼託、勞瑞則坐在一邊,耐心等待。
“我說殿下,那老頭能救活羅賓?”雷鳴來到羅格跟前,伸過那顆毛茸茸的腦袋。
“雷鳴,道爾甘最討厭的就是人家叫他老頭,要是他聽見了,你立馬變成一隻燒雞。”勞瑞拍了雷鳴一巴掌。
“我嘴笨,嘴笨。”雷鳴縮了縮頭,嘿嘿傻笑。
“如果連道爾甘都不行的話,恐怕就無能為力了,應該沒問題。”羅格安慰道。
話音未落,房間的門被推開了,道爾甘走出來,臉色有些蒼白,滿頭是汗,一幫人趕緊圍了過去。
“怎樣?怎樣?”雷鳴嗖的一下竄了過去。
“這傢伙命硬,扛了過來,休息一段時間就好了。”道爾甘點起菸斗,喘著粗氣。
雷鳴高興壞了,一把把道爾甘抱了起來,狠狠地在道爾甘的老臉上親了一口:“祖宗,祖宗哎以後我給你提尿壺提尿壺”
說完,矮人竄進了房間,安加拉也緊跟進去。
“這狗*養的吃了什麼,嘴像糞坑一樣”道爾甘擦著臉上的口水,大罵:“老子這張臉,從來只有小姑娘親的份奶奶的”
勞瑞和羅格都笑。
“羅賓你狗日的命大,總算活了”
“多虧了殿下。”
……
三個人在屋裡鬧騰,門外道爾甘扯了把椅子坐在了羅格旁邊。
“沒事吧?”見道爾甘一臉的疲憊,羅格關切問道。
“沒事?”道爾甘兩眼一睜:“你小子再這麼搞下去,總有一天我會被你玩死老頭子我這次栽在了火犼獸手上,沒有一兩年恢復不過來,再這麼透支,我直接撞死得了。”
老頭火氣很大。
“我知道你辛苦,我錯了,行不?”羅格趕緊賠罪,裝出一副鵪鶉狀:“可總不能見死不救吧,改天我請客,碧霞酒館,怎麼樣?”
“得叫上幾個漂亮的小妹子”道爾甘討價還價。
“成,不就是小妹子嗎,外加一瓶五十年陳釀。”羅格忍俊不禁。
“成交你小子敢賴賬,我就剪了你的**。”道爾甘心滿意足,一提到小姑娘和酒,老頭立刻神采煥發。
“這三個人,什麼來頭?”鬧歸鬧,鬧完了之後,道爾甘表情嚴肅,朝房間裡努了努嘴。
羅格把在碧霞酒館發生的事以及安加拉講述的他們三個人的往事詳細地說了一遍。
道爾甘聽得很仔細,始終都沒有說話。
“說完了?”直到羅格講完,道爾甘才冷冷地問一句。
“講完了。”羅格從道爾甘的表情中,捕捉到老頭似乎有些不對頭。
道爾甘把菸斗在椅子上磕了磕,又望了一下房間,低聲道:“你真的相信他們的話,相信他們就是逃命的遊俠頭目?”
羅格愣了起來,他不明白道爾甘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覺得他們三個不像是壞人。”羅格道。
道爾甘冷哼了一聲:“不是壞人,不代表不會撒謊。”
“我剛才讓勞瑞去羅斯洛那裡查了一下,出雲公國北疆的確出過這麼一檔子事情。”羅格指了指勞瑞。
勞瑞趕緊點頭:“不錯,這是事實。”
“大部分可能是事實,但是他們一定說了謊。”道爾甘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什麼意思?”對於道爾甘的話,羅格毫不懷疑,因為老頭吃過的鹽都比他吃得飯多,豐富的閱歷,練就了道爾甘的一雙火眼金睛。但是羅格不明白。
道爾甘輕嘆了一聲:“臭小子,你的閱歷實在太淺了,這三個人,不簡單。”
羅格和勞瑞默然無語,等待道爾甘說下去。
“首先,這三個人實力不俗,叫羅賓的傢伙實力應該到了三段,那個小白臉武技雖然二段初級,但擁有灰精靈的一些法術,不一般,至於矮人,一身蠻力不可小覷,武技也在二段左右,就他們三個傢伙,如果不是因為鬥技場的拼殺筋疲力盡,很難被捉住。”
“這並不能說明他們說謊呀。”勞瑞插話道,他也對這三個人大有好感。
道爾甘眯起眼睛,一副諄諄教誨的樣子:“其次,遊俠這行當我太熟悉了,我當遊俠的時候,他們的爺爺估計還撒尿和泥玩呢,遊俠什麼吊樣子我不熟悉?五千遊俠,數目雖然不少,但大多都是烏合之眾,可正常情況下,在烏髮斯的眼裡,狗屁都不是。他再不濟,也是擁兵幾十萬的出雲公爵,區區一支遊俠,他能看得上眼,而且還出動了整整一個軍團外加數目眾多的魂術師?”
羅格不說話了,道爾甘說的的確有道理。
“烏髮斯是個唯利是圖的孬種,一支遊俠能夠讓他搞出這麼多的動作,那說明這群人肯定掌握著什麼讓他垂涎的東西,而且一定非同一般的東西不然他才懶得動手。”道爾甘打了個哈欠:“烏髮斯來到夜北這段時間,他的那幫狗腿子私底下沒少在夜北調查,開始我還納悶,現在看來,十有八九和這三個傢伙有關係。”
“道爾甘,烏髮斯私底下搞鬼,你怎麼會知道?”勞瑞問道。
道爾甘惱火起來:“你以為老頭我三更半夜出去只是和小姑娘樂呵?我可是有追求的人”
道爾甘一本正經的樣子,讓羅格樂得不行:“那你覺得他們手頭會有什麼寶貝?”
道爾甘一瞪眼:“我怎麼知道?我又不是神有機會你問他們去我才懶得操心”
“這個交給我。”羅格一口承諾。
“還有呢。”道爾甘指著房間:“那個羅賓,使用的可不是一般的黑巫術,儘管很低階,但也屬於一種極為古老的祕術,這玩意,和黑魔王薩赫丁手下使用的古老巫術,一個路子,我這麼說,你明白嗎?”
羅格大吃一驚:“你是說羅賓是暗黑一派的人?”
道爾甘搖頭:“不太可能,如果是那一派的人,不會跑去當遊俠,而且以他的能力和天賦,也絕不可能只有這麼點的能耐。”
“道爾甘,我聽糊塗了。”勞瑞撓著頭:“那他們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
“這三個傢伙,品行不壞,不過有些難言之隱罷了。”道爾甘咂吧了一下嘴,開始做總結:“收下來也好,一來算做了一件好事,二來嘛,對你也有好處。”
道爾甘壞笑著看著羅格,羅格被他看得心裡發毛。
“我年紀大了,說不準哪天就蹬腿了,多幾個幫手,總是好的。不過,有個問題我始終不明白。”
“和帕米爾那小子有關?”
“論武技,羅賓遠超過帕米爾,他使用的黑巫術乃是毒辣的以命博命,是以自己的靈魂做代價,換取強大的攻擊力量,一旦中招,對手的靈魂將被邪靈吞噬,生不如死。帕米爾那小兔崽子,絕對沒有抵擋的實力,為何反而是羅賓落敗?”道爾甘對於黑巫術極為熟悉,一語點到了關鍵之初。
“關於這個,我正要問你呢。”羅格將他看到的從帕米爾袖中飛出的神祕黑芒詳細地給道爾甘描述了一番。
“你是說,那黑芒不僅收了羅賓的斷魂血蓮,而且還吞了你的鬥焰劍氣?”道爾甘身體一顫,老臉籠罩在一片灰色之中。
“反正很詭異,那東西速度太快,我看不清楚。”羅格聳了聳肩,他希望道爾甘能夠給他一個答案。
道爾甘站起來,捋著那幾根幾乎數得過來的稀疏鬍鬚,來回踱著步。
“十有八九是魂器。”思考了一會,道爾甘停了下來。
“魂器?什麼東西?”羅格兩眼一摸黑。
“對於武人來說,什麼是**?”道爾甘沒有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
“**不就是褲襠裡的那玩意兒嘛。”勞瑞插了一句,差點把老頭噎死。
“滾,沒事握著你那**釣魚去少來煩我”道爾甘一揮手,一道火焰射過去,勞瑞嚇得雞飛蛋打,一溜煙跑了。
“武人最重要的,是榮譽,除此之外,**就是武器了。”羅格可不想被道爾甘燒成烤鴨,老實回答。
“榮譽那是狗屁,只有死腦筋的人才看重。”道爾甘向來對所謂的騎士精神極為反感,不過羅格的後面句讓老頭甚是滿意:“能夠擁有舉世無雙的武器,那是武人最大的追求,很多時候,這武器就是武人的第二條命,一把好兵器在手,配合強大的實力,那是種享受。”
“呵呵,而能夠擁有一件魂器,對於魂術師來說,意義絕對要超過一個武人擁有一件神兵。”道爾甘繞了一圈,終於把話題繞回道了魂器上。
羅格似懂非懂:“魂器有什麼好處?”
道爾甘兩眼放光:“那好處可就多了,一件魂器在手,進可攻,可以提高自己幾倍的實力,因為魂器可以成為一件魂力的儲存器。正常情況下,一個魂術師的能力就像是氣囊,容量有限,但是魂器可能充當另外一個氣囊,一個容量大得多的氣囊,這樣好像自己的寄存體一般,進攻時,相當於分身攻擊。當然了,也知識相當於分身,距離真正的分身差距很大,不過真正的強者決鬥時,往往一點點地實力懸殊,就會造成既然不同的結果。一件魂器在手,相當於多了條性命。”
“另外,魂器退可守,可以在實力不如對方的情況下,以魂器來充當遮護傘,就彷彿壁虎斷尾一般,即便是在逃無可逃死路一條的情況下,強大的魂術師也可以將自己的靈魂寄存在魂器中,只要存留有一絲魂息,就有復活的希望。”
“還有一點,一件魂器,同時也是一件致命的攻擊武器,每一個煉成魂器的魂術師,擁有的魂器都是獨一無二的,各具特點,讓人防不勝防,因為只有他自己知道魂器的妙用,知道魂器的特有固性,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魂器最後會成為魂術師的獨特標誌。”
道爾甘滔滔不絕,聽得羅格心癢無比。自己如果能夠也能擁有一件屬於自己的魂器,那豈不是爽歪歪。
道爾甘自然看出了羅格的心思:“習練魂器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只有到達一定級別,魂術師才能夠有習練魂器的資格,不過即便是有了這個實力,也不代表就一定能成功,實際上,一千個魂術師能夠有一個煉出魂器的,就已經是機率高的了。“
“到什麼級別才能夠習練魂器?”羅格忐忑地問道。
“至少要到魂師後期,黑鑽魂師。”道爾甘的話,迎頭給羅格潑了盆冷水。
“道爾甘,我想我總有一天,會擁有屬於自己的一件魂器。”羅格握緊拳頭,堅定無比。
道爾甘十分欣慰,點了點頭:“我相信,我完全相信。”
老頭揉了揉羅格的腦袋,然後說出了一句讓羅格幾乎當場暈厥的話:“事實上,你現在手頭就有一件獨一無二的極品魂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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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