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格握著長劍的手在顫抖,面前的這頭公狼,冷冷地盯著自己,那眼神讓羅格血液凝固,那不是一隻狼的眼睛,如同來自地獄的惡鬼的眸子。
公狼低低地咆哮著,一步步靠過來,公主就在身後,羅格退無可退。
拼了!羅格一咬牙,劍動,人動!與此同時,公狼也一躍而起,一人一狼在空中相遇!
羅格牢牢記住卡隆告誡自己的一句話,劍術沒有什麼稀奇的,三個字,快,準,猛,瞅準時機下手,務求一擊即中。
羅格盯住了惡狼脖頸下的那一抹白毛,只有砍中那個地方,就能夠斬下惡狼的腦袋!
全力一擊,快如閃電,看著躍起的惡狼,羅格心中一喜:果然是畜生,中計了!
那一抹寒光,斬向惡狼的脖子!
當!惡狼忽然張開大嘴,一個甩頭,死死咬住了羅格砍出的劍!
羅格一驚,身體已下落,惡狼再次甩頭,長劍脫手,斜飛出去,深深紮在了樹幹之上。
羅格摔在地上,面前一暗,惡狼已經撲到跟強,羅格顧不得許多,死命扯住狼爪,一人一狼在地上扭打在一起,翻著滾。
惡狼嘴裡的腥臭之氣薰得羅格快要窒息,惡狼長著大嘴,不停進攻,牙齒相撞,發出刮刮的悶響,羅格左躲右閃,狼狽不堪。
“蹬他!蹬他!”勞瑞剛剛解決掉一頭狼,拎著長劍跑過來,見羅格形勢危急,急得大喊。
羅格單腿蜷起,對準狼的腹部死命一蹬,那狼被蹬離出去,羅格返身爬起,抽出道爾甘給的雪銀匕首,再次撲上。
嗖!一枚飛鏢準確無誤地射入了狼眼!惡狼哀嚎一聲,噔噔回頭幾步。
羅格轉過臉去,發現射出飛鏢的不是別人,正是站在自己身後的日南公主。
公主靜靜矗立,臉上毫無驚慌之色,玉手之中,捏著一隻飛鏢,對著羅格努了努嘴:“又來了。”
那表情,頑皮中帶著高貴,嫣然而燦爛。
瞎了一隻眼睛的惡狼惱怒至極,死命撲上,羅格低頭仆倒,順勢將手中的匕首使勁上捅。
雪銀匕首雖有些鈍,但是羅格全力之下,結結實實地扎入了惡狼的腹部。
惡狼重重落下,壓住了羅格的身體,一口咬住了羅格的小腿。
劇烈的疼痛傳來,痛入骨髓。羅格大叫一聲,掐住惡狼的脖子,雙手赤紅色的微光閃現,魂力湧出!
一瞬間,羅格感受到了惡狼的靈魂,一抹藍色光球。那光球試圖逃脫羅格的魂力控制,左右躲閃,死命衝撞,羅格哪裡肯讓它逃掉,驅動魂力,來自靈魂深處的熊熊火焰頓時包圍那光球,烈火炙烤之下,光球迅速變小,被火焰吸收,最終消失不見!
“羅格!沒事吧!”勞瑞攙起羅格,羅格搖了搖頭,身體虛弱,站立不穩。
再看那頭惡狼,僵硬在地,已然氣絕。
“好小子!夠厲害!”躲在樹後的那個侏儒蹦出來,拍了拍羅格的肩膀,哈哈大笑,轉臉對公主道:“瑞薇,還不等我出手這小子就把這頭狼給宰了,可惜,可惜,你沒能看到我出劍的英姿!”
“這傢伙的臉皮可真夠厚的,剛才明明嚇得差點尿褲子,現在又跳出來吹牛皮。”勞瑞搖了搖頭。
公主緩步來到羅格面前,微微一笑,吐氣如蘭:你,沒事吧?
“沒事。”羅格木然地搖搖頭。
公主看了看羅格的雙手,又看了看狼屍,點頭道:“沒事就好,謝謝,我叫瑞薇,薇瑞·西蒙斯,日南公主。”
公主伸出了手,笑顏如花。
“羅格,羅格·柯里昂,夜北的馬伕。”羅格把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握住了瑞薇的手。
小手微涼,粉滑柔軟。
“羅格·柯里昂?你不是王室?”侏儒笑道。
羅格指了指自己衣服上的徽章:“實際上,我是私生子。”
侏儒冷冷一笑:“早就聽我妹妹說卡索有個私生子,原來是你。烏格番·提格里,出雲公國二王子,小子,論起親戚,你應該叫我舅舅。”
侏儒說的不錯,卡索的夫人戴珊是出雲公爵短腿烏髮斯的女兒,和這個侏儒是親兄妹。
羅格沒有說話,侏儒似乎並不介意羅格冷冰冰的表情,而是湊到羅格耳邊,小聲道:“後面站著的這位公主殿下,是你未來的舅媽,小子,風頭你也出了,趕緊滾蛋。“
羅格看了看站在侏儒身後的瑞薇,手放在胸前,行了一個紳士之禮,轉身離開。
“瑞薇,這地方太危險了,進城後住進我訂下的豪華旅館吧,聽說夜北的鑽石不錯,我已經選好了兩顆,只有你這美麗的容顏才能配得上那璀璨的寶石,我的寶貝!”侏儒來到瑞薇面前,諂笑道。
寒光一閃,瑞薇手中的匕首已經頂住了侏儒的咽喉:“再胡言亂語,信不信我額掉你的舌頭?”
瑞薇笑容燦爛,手中的匕首卻已經在侏儒的脖子上劃了個口子。
“自然,自然,誰不知道日南公主殿下飛鏢出手見血封侯。”侏儒頓時老實了起來。
“喂,等等!”瑞薇收了匕首,快走兩步,叫住羅格。
羅格迴轉身,看著追上來的瑞薇,愣了一下。
瑞薇指了指羅格還在流血的腿:“我是想問,你真的沒事嗎?”
“沒事。一點皮外傷。”羅格聳了聳肩。
“公主殿下,上馬吧,我們得儘快進入夜北城,公爵大人馬上就到。”士兵牽著戰馬過來。
瑞薇上馬,握著韁繩,居高臨下地看著羅格。
“快!快護送著公主走!”侏儒大叫著。
日南公國計程車兵護送著公主離開。
瑞薇騎著馬走了幾步,轉身甩給了羅格一樣東西。
羅格接住,原來是一個精緻的祕銀鑄造的小瓶。
大風起,吹著血紅色的戰棋,嘩嘩作響。
瑞薇嫣然一下,縱馬遠去。
“好好的一朵鮮花,讓豬啃了。”勞瑞吐了一口唾沫。
羅格拔開瓶塞,一股苦香從瓶中傳來。
“日南紅花,絕頂的外傷藥,看來那女孩對你不錯。”勞瑞笑著。
“多嘴!”羅格把瓶子塞在懷中:“還不快走,晚了三叔要罰的。”
“駕!”勞瑞帶馬奔出。羅格騎在馬上,禁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大道之上,那女孩已經混在一片紅旗之中,再望不見。
“我還以為你小子慫了呢!”沙場上,卡隆看著一瘸一拐出現在眼前的羅格,臉色陰沉。
沙場邊上,賭輸了的班揚搖著頭把掏出銀幣丟給周圍計程車兵。
“路上出了點意外。”羅格指了指腿。
“我不管你什麼意外!晚了兩個小時,昨天的山路先跑兩個來回!”卡隆一點都不留情面。
“是!”羅格大聲答應一聲,揹負著重物,跑了開去。
“這小子!”看著羅格一瘸一拐地背影,卡隆微微一笑。
夜。羅格躺在椅子上,喘著粗氣,身上的衣服已經全部汗溼,勞瑞站在一旁,同樣灰頭土臉。
“簡直是變態!”勞瑞抱怨著:“卡隆簡直是變態,哪有這麼折磨人的。”
“閉嘴!”羅格白了勞瑞一眼。
“這傷真的是土狼咬的?”塔莉亞蹲在羅格旁邊,擰著毛巾給羅格清洗傷口。
“那還有假!都是為了救那個日南公主!”勞瑞牛飲了一杯茶,抹了一把嘴:“不過別說,那女孩長得真好看。”
“我說呢,怪不得這麼拼命。”塔莉亞在羅格的腿上狠狠擰了一把:“原來是為了個漂亮的公主!”
羅格疼得眼淚差點掉下來。
“土狼竟然出現在夜北城下?真是世道變了。”道爾甘抽著菸斗,淡淡道。
“好好的日子不過,練什麼劍術,跑到城外自找苦吃。”塔莉亞給羅格包紮好了傷口,抱怨著走開了。
“我上去睡了。”羅格站起來,上樓。
“我也是。”勞瑞跟著上去。
飯廳裡剩下曼託和道爾甘,曼託比劃了一下。
“是呀,這小子差點丟了小命!土狼可不是那麼好對付的。”道爾甘搖了搖頭。
曼託使勁點頭,然後比劃了一番。
道爾甘看著曼託,不說話,抽著菸斗。
曼託急了,站起來,拍了拍胸脯,做出了猛刺的姿勢。
道爾甘磕掉菸斗裡的煙沫:“你真的這麼認為?”
曼託使勁點頭,指了指樓上。
道爾甘長嘆了一聲:“也只有這樣了,不然還不知道著小子闖下什麼禍,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們倆脫光了跳河算了。”
曼託十分高興,嘿嘿直笑。
房間裡,羅格盤腿坐在大**,習練著息養之術,努力自療。
魂力運轉,靈魂之火隨著魂力緩緩流溢全身,羅格享受著溫暖之時,那火焰忽然顏色一變,一股藍火驀地出現,混在火焰之中,直攻向羅格的心臟。
噗!一口鮮血從羅格口中噴了出來!
霎那之間,羅格覺得天昏地暗,身體裡彷彿又萬千蟻蟲在啃咬,痛苦不堪。
咣!門被撞開,道爾甘撲了進來,見羅格倒在**,身體抽搐,大驚失色。
“怎麼了!?”勞瑞等人也應聲而來。
“出去!關上門,誰也不許進來!”道爾甘面沉如水。
勞瑞等人依命推出,關上房門。
道爾甘乾枯的大手抓住羅格的手腕,冷冷一笑:“臭小子,竟然吞噬了一頭二階狼魂。”
話還沒說完,道爾甘眉頭一皺,大驚:“不對!怎麼會是邪靈!?”
**,羅格呻吟一聲,昏死過去。
呱!窗外大樹上,那隻渡鴉透過窗戶看著屋子,它叫了一聲,撲啦啦飛了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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