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回答,也沒有睜開眼睛。
他感到,她嬌小身體,他身下,雖然僵硬得像一塊木頭,但是依然很柔軟。
不得不承認,人類溫暖柔軟身軀,擁抱起來很舒服,甚至讓他手指,產生了一絲奇妙眷戀。
獨孤明有些詫異,自己除非感到飢餓——兩種飢餓。否則,他會很厭惡如此接近人類活生生**。他看來,溫柔桎梏他們,就像狼親吻即將被自己撕碎吞吃羊,假慈假悲。
此刻,他懷中這具溫暖柔軟嬌軀中,同樣埋藏著汩汩紅色生命之泉。
他很清楚,她那對他利齒來說,過於脆薄嬌嫩肌膚下,縱橫密佈每一根纖小血管。
如同白色花蕊般柔美秀麗手指,那裡血管微細。那裡吸血,就如同採擷珍貴花蜜。
纖細精巧手腕和足踝。那裡流速微,帶著脈動血,沖刷齒間感覺,是一種絕妙享受。
還有她兩隻勻稱瑩潤臂膀。陷入那兩隻美麗手臂溫柔同時,放任自己嗜血**,會是美沉淪……
那雙腿。
線條柔纖小腿,柔美向上,延伸至渾圓潔白膝蓋。緩緩再向上,就是雪白豐勻大腿,大腿根部呈現出一片蜿蜒而模糊黑色蔭暗。那蔭暗深處,隱藏著少女純潔,還沒有被任何人侵佔百合幽谷。
很想埋首那幽密深谷中,嘗一嘗那朵百合花為他綻放時,帶血滋味。
獨孤明喉嚨,感到一股洶湧乾渴。
他驀地驚呆了。
他餓了。
自從沉睡了五百年,被玳聖用女人鮮血喚醒後,這是他第一次,真正感到飢餓。
一股亟須用眼前這個少女,和她血來饜足飢餓。
不過,這正是他今夜要做——享用她血,或是享用她和她血。這兩件事,他倒沒有認真甄別過,反正對殭屍來說,享用鮮血和享用**,常常是分不開同一個行為。
然後,殺死她。
對她**,立刻使他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中,都充滿了躁動。只是他不明白,這股躁動中,為什麼還含有大量惱火和憤怒。
從醫院時就開始了。
當發現寶芙利用莫難對她血恐懼逃跑以後,他就已經火冒三丈,只是他也不知道為什麼,他天生就不會像個白痴一樣,把任何激動,有可能洩露自己內心情緒,流露出來。
然後他就像一隻瘋了狗,空氣中追循她氣味尋找她。
本來他打算找到她以後,殺了她之前,要像家長教訓頑劣孩童一樣,狠狠揍她屁股——因為她竟敢如此野,如此瘋。晃著流血,沒有包紮手腕,這個潛伏著許多嗜血殭屍城市中孑身亂跑。
既然他已經決定要她命,那麼她和她血,只能屬於他。
他只能慶幸,他那種噁心事還沒發生之前,找到了她。否則,那隻也許是,也許不是樞密府某人派來骯髒殭屍,和整個樞密府,一定會遭殃。
然而這傻丫頭竟然如此愚蠢。
她竟然把他當成了滅。
這說明,那個也許會釀成她人生悲劇危急時刻,她心裡真正希望,來救她人,是滅。
即使滅是殺死她父親凶手,即使她能活到耄耋之年,也未必會弄清,男女之間愛情究竟是什麼,宋寶芙這可憐又可悲女人,還是以為,她愛著滅。
獨孤明想到這裡,胸口那股奇怪怒火,使他恨不得立刻咬住寶芙那纖細脖子,一逞獸慾。
但他只是輕柔拈起她一縷烏黑秀髮,俯低了臉,嗅了嗅。
淡淡,她身上特有那股溫柔甜香,鑽進了鼻子。
然後,他手指貪婪而敏捷追逐著那縷髮絲,直至他手掌,滑進她厚密而柔軟黑髮中,將那縷髮絲,和髮絲主人那顆玲瓏腦袋,都捧手心。
手掌上,只是微微使了力。
就迫使她,痛得不得不張開那雙黑濛濛,又逃避眼睛。
也許意識到什麼,她依然雙脣緊閉,一言不發。
獨孤明凝視著那雙小鹿一般,含驚受怕眼睛,胸口感到一陣奇怪微刺。不過,他還是對她露出一個溫柔笑容,然後低聲說出那句,對她來說會很殘酷話。但是對她殘酷,卻會使他心情,好一些。
“你和滅,沒有將來。”
“為什麼……”
寶芙慢慢地,眨了眨眼睛,嘴巴里發出一聲輕微囁嚅。
“因為今晚,我會送你離開這個世界。”
獨孤明還是不想這後時刻,讓她太過於驚恐,於是他量輕描淡寫,簡短,淡淡道。
同時,他另一隻手,已經扯掉了頸間那條礙事,淺櫻色絲質領結,丟地上。然後他也順手解開幾顆,同外套一樣是深紫色,襯衫鈕釦。
一片玉色,肌肉緊實光滑,優美而健碩男子胸膛,立刻寶芙眼前,若隱若現。
獨孤明支頤著一隻手臂,使他身體,懸宕寶芙身體上方,他額前黑髮,此刻有些凌亂垂落下來,使他看上去,像個危險侵略者,卻又性感迷人。
沙啞,低沉聲音,靜靜響起。
“不過,方式由你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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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此刻,他那俊美面容,也依然靜漠得沒有一絲漣漪。
“你願意選擇直接被我喝乾,還是願意選擇,和我共渡這一夜?”
“共渡……這一夜?”
寶芙憑著女人本能,從獨孤明暗沉無底眸中,突然窺見點兒什麼,她臉登時一熱。
“男人,和女人一夜。”獨孤明將寶芙臉上漾起紅暈,全部看眼底,他臉上露出一絲淡淡,優雅中卻透出些說不出邪魅笑容,低聲道,“……我會讓你死得很樂……”
寶芙被酒精折磨得還隱隱作痛大腦中,一片混亂。
她剛才聽到了什麼?
獨孤明說,他要殺了她,還要和她……
就這時,她看到,那雙近咫尺遽黑深眸,突然變成了暗紅色。
那種她不止一次,大開殺戒殭屍眼中,見到,野獸一般,渴血暗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