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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神紀-----二六四、蝶舞化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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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六四、蝶舞化劫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血魔池裡的血水,就劇烈地翻騰起來,那血浪,滔天而起,直衝出有三尺來高。翻飛的血霧,把風臨嚴嚴實實地包裹起來,雖然他和輕蟬都穿的是紅衣,卻也被鮮紅的血霧弄得滿身溼透,那模樣煞是驚人!

風臨一驚,從暇想中猛然驚醒過來,望著那滿池裡縱橫跳躍的血水,不由自主地驚道:“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血魔池水會這樣?”

驀然間,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來血魔池,和從池底出來的那一幕,立即驚訝得跳起來:“每一次池水劇烈翻騰,都會有一些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最常見的就是有什麼人物從這裡面出世了!那這就是說……”他猛地驚出一身冷汗:要是真的再從這血魔池底出來一個什麼怪物,那東聖人類的前途不是又將變得撲朔迷離了嗎?

風臨縱有千般不好,但是卻有一個優點便是忠心。成魔,他忠於魔,萬事以魔族利益考慮;魔氣盡蕩,他又忠於人類了。

血魔池底將出現新的怪物,這個判斷讓風臨大驚失色,甚至於連抱著輕蟬的手都在不停地打顫——不,他還不至於這樣,輕蟬的身體在不停地顫抖,但那不是因為風臨的手打顫,而是因為,血魔池中竟然發出一股強大的吸引力,吸引著輕蟬的屍體,竟是要把她拖進血魔池底去!

風臨一發現這點,頓時大驚,卻已經來不及了,那血魔池中出現的吸引力驀然變得驚人地大,好像要把整個血魔殿都吸進去一般。這次加力來得十分突然,風臨根本沒有準備,就看到那輕蟬的屍體,如一枚炮彈,嗖地一聲就落進了血魔池,激起半人來高的血色浪花。風臨手中,就只剩下一雙空手了!

風臨感覺自己簡直就要瘋掉了。從遇見輕蟬開始,他就覺得自己並沒有給輕蟬多少快樂。她如此深愛著自己,自己給她的卻總是傷心、失意、磨難!兩人剛剛有希望有好的開始,她卻離自己永遠地遠去——現在,自己甚至連她的屍體,也給弄丟進了血魔池!

在那剎那間,風臨只覺得自己的頭都快要爆裂開來,那一股股的悔恨、一**的悲憤,都快把他淹沒了!他用力砸著自己的頭,跌著腳悲嘆,又縱身撲向血魔池邊,再跳下來,只差沒有跳進血魔池去找尋了。

可是無論他怎麼樣,輕蟬的屍體已經不見了,他最後的安慰沒有了!

也許,這就是上天對他風臨一念成魔的最大的懲罰吧?

風臨頹然坐在地上,全然不顧這兒的陰冷潮溼。他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該怎麼辦?是回到魔軍呢還是回到東聖軍中?回魔軍?自己已經不是魔了,回去不是送死嗎?自古人魔不兩立,就算是地魔,現在也不一定還願意跟隨自己。回東聖軍中?自己與他們仇大恨深,現在連輕蟬的屍體都沒有保住,東聖軍中的人們會如何對待自己呢?就算是他們不把自己怎麼樣,又會如何看待自己呢?自己在軍中能夠有立足之地嗎?

風臨覺得自己的心好亂,恨、悲、苦、愁,全都進入了他的心裡,讓他昏昏沉沉地——這就是行將入魔的象徵。風臨,竟然面臨著兩次入魔的危險,如果他一直沉迷於那些想法,沒有人把他喚醒的話!

這時候的血魔池水,再一次翻起了滔天的浪花。就像被燒開了一樣,它不停地翻動著巨大的泡沫,然後又破碎。在破碎的同時,一股股血霧升騰起來,漫到半天之中。

風臨渾然沒有注意到這些,他還沉浸在自己悲苦的情緒之中,不能自拔,直到——

轟!轟轟!轟轟轟!

風臨驚得跳起來:這是什麼聲音?竟然如此……

他連想法都沒有得以完成,就看到血魔池水驀然衝上了數十尺高的天空,衝起來直有山峰頂那麼高,在這血柱之中,驀然出現了一個人影——一個身穿紅衣,臉龐圓圓可愛的人影——那是:輕蟬!

風臨並沒有看清楚這人影的模樣,但是他立即就判定了,這就是輕蟬——輕蟬復活了?風臨不敢肯定,試著叫了一聲:“輕蟬……”

“哈哈哈哈……”回答他的是一串瘋狂的笑聲。那聲音的的確確就是輕蟬的,然而又確確實實不是輕蟬,因為輕蟬怎麼可能擁有如此瘋狂的笑聲呢?

風臨覺得有些頭大,幸好此時血霧漸漸散開,他得以看到來者的真實面目。

此人正是輕蟬,一身紅衣,但她又絕對不是輕蟬,她臉上帶著猙獰的笑意,雙眼血紅,大張著嘴巴,露出雪白的牙齒,正在仰天長笑,渾似沒有把天下一切人與事放在眼裡的模樣。更為奇特的,是她的左手拿著一個骷髏頭,右手卻拿著一尾拂塵。

這個人,全身上下透著一股亦正亦邪的氣質,雖然相貌與輕蟬一模一樣,卻根本不是輕蟬。風臨立即斷定了這一點。

但是輕蟬明明進了血魔池,她到哪兒去了呢?這個人又是誰,為什麼會里面出來?又為什麼與輕蟬如此相像呢?

猛然間,風臨想到了什麼,冷汗一下子就流了出來:不會吧,不會這麼悲慘吧?他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斷,試探著問道:“你是誰?”

那人哈哈大笑:“笨蛋,我是輕蟬啊!”這語氣,十分輕浮。

風臨又是一驚,本能地回答道:“不,你不是輕蟬,輕蟬不是這個樣子的!說,你到底是誰?”問完,他才反應到,此人知道輕蟬的名字,看樣子還知道自己與輕蟬的故事,應該是一個認識的人,會是誰呢?難道是天魔或是妖皇嗎?不,他們都不會這個樣子,除非——除非他們是寄魂於輕蟬身上!

風臨瞭解過這種寄魂術,簡單說就是附身,借輕蟬的軀殼,行自己的靈魂。但是他馬上又否認了:天魔與妖王都有自己的肉身,他們既不會,更不能把自己的靈魂附到別人身上。再說,此人的性格也不是天魔和妖王的型別。他們都是邪惡的代表,而此人正中有邪,邪中又有正,她會是誰呢?

那人再次哈哈大笑:“不錯,你有點見識,居然知道附身之術。不錯,我不是輕蟬,我只是借了輕蟬的軀殼而已。告訴你也不妨,我是奇蝶舞!”

風臨重複一下這個名字,哦,想起來了,這奇蝶舞不就是蝶夢雙姬之一嗎?她們應該是道族的副總管吧?可是這兩個人自己見過,應該沒有這麼大的功力,做到奪舍附魂啊?他想著,就說了出來:“不對!你怎麼可能有如此功力,附了輕蟬的身?”

那人笑聲不斷:“我就憑什麼不能有如此功力?告訴你吧,我本不是凡人,我是地龍夫人轉世!從太古開始,我已經修煉了上萬年時間,你說我有多大的威力?我投胎成人,功力全失,任人欺凌!為了等到我恢復功力的這一天,我付出了多少代價,有誰能知道?現在我終於成功了!可是,誰料那天殺的心魔,他竟然毀去了我的肉身!我還沒有渡劫,沒有了肉身我如何行動?因此我才不得以借一下你心上人的屍體,去找心魔報仇!怎麼樣,現在你明白了吧?我要走了,心魔,你等著,我來了!”

一展身形,她就向南方飛躍而出。其勢之快,直如南山之電,一眨眼就躍出了數丈之遠。那血衣飄飄,真不知是仙,是神,還是魔!

風臨知道這個地龍夫人,在他與斬劫一起下光柱探險的時候,他們就曾經得到過地龍夫人的屍體,在龍角上還得到了一以貫之神功。但是他沒有想到地龍夫人的經歷如此坎坷,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等他想起輕蟬還被她奪舍的時候,她已經飛出去數丈遠了。

風臨連忙跟在後面,大叫道:“回來!你回來!把輕蟬的屍身還給我!”

然而,地龍夫人去勢如電。雖然風臨極力奔跑,但是他還是隻差一點追不上地龍夫人,看著她掠出血魔殿,掠向魔域山下。在風臨心中,他忽然發現了一個問題。

一向以來,風臨的速度都是比較快的,雖然不如斬劫那麼身法靈敏,但也算是東聖大陸上的佼佼者。修煉到了靈相結體的後期過後,風臨更是身形如電,難逢敵手,他怎麼會追不上附在輕蟬身上的地龍夫人呢?難道,她的功力要比風臨更高?

風臨想起了她說過的話,她本是地龍夫人轉世,這地龍,則與風臨一樣,來自於中原神州大陸。她本是黃帝時神獸應龍之女,其八個兄長都是一方水神。她在洛水為神,卻家舍被搶,而周遊天下,又巧遇張良,從而被帶到了這個邃光星之上。

這麼多年來,這幾多的波折坎坷,讓她練就了一身強大至極的功力。在她還是奇蝶舞的時候,因為投胎轉世的關係,她功力全失,默默無聞。憑著她後天的努力,她終於小有成就,成了道族的副總管。然而從不知道哪一天她明白了自己的本性過後,她就為著恢復自己的功力而奮鬥。今天,她終於全復了自己的所有功力——

也許在這個星球上,現在只有蛇皇,才有資格與她一拼了吧?

風臨功力不如,身法不如,要知道地龍夫人的原身本是龍,那龍行天下的極速,豈是人類能夠比擬的?因此很快,他和地龍夫人之間就拉開了一點距離。然而為了救回輕蟬的屍身,他仍然奮不顧身地向前追著,定要把地龍夫人給追回來。

還真叫他追上了,不過不是因為他的速度忽然有所提高,而是地龍夫人自己停了下來。也不是她自己願意停下的,而是她的面前,出現了一個人。

一個瘦小的,乾癟的老頭,站在地龍夫人下山所必經的大道上,手中甩著拂塵,望著地龍夫人,輕輕地笑著。

地龍夫人來勢極速,差一點就撞到了此人身上。她腳下一頓,立即站住了腳步,好似從來沒有發力奔跑一般,反而是她後面的風臨,雙手已經觸及到了她的背上,連忙騰身而起,才消除了前進的衝力,站穩在道路上。

由此一點,就證明了風臨的功力,的確不如地龍夫人。

而在此時,地龍夫人發出了一聲驚訝的呼叫:“是你!”

她所說的,是她對面那個忽然出現的老頭。那老頭笑了,道:“是我,夫人,我們好久不見了。這麼多年來,你過得還好嗎?”

風臨站在道路的一旁,他認得這個老頭,他便是張良先師身邊的書僮,韓正!

地龍夫人哼了一聲:“你好像認錯了吧?我是徐輕蟬,你是哪個?”

韓正哈哈大笑:“夫人,你想,我身為接引天帝,如何認不得你的原身呢?你在我面前出現,我們以相交數百年的情分,我還不知道你嗎?”

地龍夫人皺起眉頭,問道:“是他叫你來的吧?”

他?他是誰?

韓正淡淡地笑了:“自然是他,他從來沒有忘記過你,只是人仙殊途……夫人,我們的命運改變在即,你還是悟了吧。大家共享清靜之福,不是很好嗎?”

風臨聽完韓正的話,這才明白,原來那個“他”不是別人,竟然便是東聖文明之祖,先師張良!看樣子,這地龍夫人與先師之間,還曾經有過一段戀情吧?

地龍夫人冷哼一聲,道:“韓正,你以為這麼幾百年了,我還會只記住他一個麼?幾百年間你們逍遙自在,何曾有人關心過我的生死存亡?我被天魔殺害,死第一次,你們有誰知道?我的靈魂飄泊大陸數百年,你們有誰過問?我轉世而為人,歷經艱險修煉,你們有誰幫過?我被心魔所暗害,死了第二次,又有誰在我身邊?你回去告訴他,我心裡已經沒有他了。我的事,也不要他管!”

她侃侃而談,似是心灰意冷,然而風臨卻聽得出來,她心中對先師張良還是十分眷戀的。風臨心中暗暗笑著,卻仍然頭痛不已。聽這個語氣,地龍夫人的肉身已經被心魔所毀,那麼輕蟬對她而言就十分重要。先師與她是情人,想來不會幫自己,自己想要回輕蟬的屍體,看來十分不容易了!

韓正仍然淡淡地笑著:“夫人這又是何必呢?我們都知道,夫人在人世間受了不少的苦,但是我們都不容易到人世間來嘛。就算我們想幫助夫人,也只能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啊!你要知道,散仙是不能進入實相境的,這兒的魔氣太重,對我們的修行十分不利。就算是我,也不能在世間呆上太多的時間。夫人,我知道,你在人世間曾經愛過一些男子,特別是那武族的名將羽城。那羽城久後也是成神的命,你又何必沉淪魔劫呢?”

地龍夫人一驚:“誰說我沉淪魔劫了?”

韓正一嘆:“看看你的眼睛,你不就知道了嗎?”

風臨恍然大悟。他是曾經入過魔的人,自然知道人入魔之後有什麼表現,也知道入魔的人會是什麼樣的心情。人與魔其實並沒有什麼區別。原生魔雖然要歷經修練才能修成人的軀殼,但是後來修魔者卻只需要修心就行了。

應該說,修神、修仙還是修魔,都只不過是修心而已。心情平淡,出世無爭,便可以修仙;古道熱腸,入世濟民,那就是修神;這些都是善念,灑脫而不固執。而如果拘泥不通,食古不化,太過執著,過度了,那便成癮;而癮之至極,便成了魔。

所以,人都要灑脫,該自己的跑不掉,不該自己的想不到。追求太高,求之太急,不知變通,便謂之走火入魔。人與魔,神與仙,全在乎一念之間而已。

但是地龍夫人卻並不知道這些,仇恨在她的心裡已經根深蒂固,她冷哼一聲道:“你以為我會聽你的嗎?你說這些,不過是想要我聽你的話,與你一起去見那個沒良心的張良罷了。我不會上當的!”驀然間身形一些動,已經騰身而起到了半空中,再一飄,便向著魔域外面,奔去了。

韓正搖頭嘆息,回頭看了看風臨,笑了:“恭喜你返本還元,魔氣盡除了!”

風臨卻沒有半點高興的感覺:“輕蟬死了,她是我害死的!”

韓正默然,過一會兒才道:“天命如此,她是無福之人,才會命喪於心魔之手。你重重劫難,要好自為之。不過,你們劫盡天命來的時候,也為期不遠了。回去告訴斬劫,天劫將至,下月初一便是祭開天台之期,要他儘快趕去。鬼妖仙各界,會為他護法的。”

風臨記住了韓正的話,卻對另外一句話感興趣:“您說,是心魔害死了輕蟬?”

韓正點點頭,道:“是的,他用的是武魔的破真魔椎!你切不可以為她報仇,不然必有大難!我言盡於此,你去吧!以後遇上地龍,不可力敵,只可躲避。”

風臨點點頭,向韓正行了個禮,向山下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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