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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神紀-----二二0、井底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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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二0、井底世界

繞過一個彎,斬劫看到的首先是一排高高的華表。它們矗立在斬劫身前兩丈處,每一根都有合抱粗大,七丈來高,通體潔白如玉,整體沒有任何接縫,應該是用整塊漢白玉打製而成的。

斬劫在心中暗自驚歎著:漢白玉做成的石柱不是沒有看到過,但一整塊漢白玉,可以做成高達七丈多的石柱,這就不簡單了。如此巨大的漢白玉石柱,該是多麼珍貴!可是它偏偏就出現在這個地穴裡面!

漢白玉華表上,還雕刻著許多東西。斬劫走近這些華表細細看去,每一根華表上都雕刻著盤頭接尾的龍,穿梭在雲朵裡,形態各異,卻都栩栩如生。他又是一陣驚歎:如此精湛的手藝,也許整個東聖大陸上還沒有人能夠達到呢。

華表的頂端,各有一個獸形雕像。斬劫依次看過去,卻是鼠、牛、虎、兔等十二生肖的雕像,每一個雕像都有五尺高下,斬劫離這些雕像老遠,都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它們身上的每一塊肌肉,甚至每一根毛髮!可以想見這些雕像刻製得有多麼細緻!斬劫心中想到,也許只有神仙,才可能有這般手藝吧?

他正在想著,似乎韓正看出了他的想法,笑道:“你猜想得倒是一點不錯,這的確是神仙的手段。而且,你所看到的這些龍、這些獸,其實都不是雕刻,而是真的,活生生的東西!“

斬劫大吃一驚,不單是想到為什麼韓正會知道自己心中的想法,而且也是想到這些野獸為什麼會乖乖地守護在這些華表上,居然動也不動一下。

韓正笑道:“你還記得問心閣吧?我能夠猜到你的心意,與那兒的原因有所相似,不過這兒不是透明的牆壁,而是華表的感應。至於這些野獸,那是因為它們都被禁錮住了,沒有人去攻擊華表,它們就不會出現的。其實,這十二生肖,就是我們所在的這個地穴的守護神獸。”

斬劫驚歎不已:“是哪個仙人,居然有如此神通,可以讓十二生肖,乖乖地守護在這華表之上,而沒有任何怨言!神仙手筆,當真不簡單!”

韓正笑道:“普通仙人,當然不可能做到這一點。這十二根華表,本來是矗立在中原仙界的靈霄寶殿外面的,是上古三清的創造。因為張良先師有著與玄滅境大自在大神通者心意相通的奇特機緣,由中原大陸上修成大自在無上天道的大神通者——鴻鈞道人,把這些華表運到了外太陽星系,還設定了這地穴幻境,專門用來接引有緣人的。你何其幸運,自己也可以想象了吧!”

斬劫心中更是驚歎,卻又有些疑惑:“你的意思是說,整個地穴,竟然就是一個幻境,而不是真實的東西?”

韓正大笑道:“真就是幻,虛就是實,真幻虛實,誰能判斷!你的悟性,難道對這點機鋒,也悟不通麼?”

斬劫本來就是聰明剔透的人,經過這一點醒,立即悟了過來:“大自在大神通,自然是真幻虛實都不重要的了。那麼就請接引仙人,帶領我去遊歷一下這真幻虛無境,看看神仙的手段如何?”

韓正大笑道:“好!真不愧是有緣人!走吧!”

斬劫與韓正一起走過華表,進入了這個亦真亦幻的神奇空間。一邊走,韓正一邊道:“我們要看到的,將有四個地方:曰富貴,曰空靈,曰雄武,曰至上。你看,我們先去看哪個地方為好呢?”

斬劫笑道:“富貴於我,如同浮雲;空靈之境,要心無牽掛,我嬌妻愛子,大概也不容易達到;雄武不是我年願,我只想以武止戈,讓東聖大陸平息戰爭;至於至上嘛,我倒是情願做一個普普通通的人,和我的茜兒一起遊遍名山大川,做一對閒適夫妻,好像也不適合我。你看,我應該去什麼地方呢?”

韓正哈哈大笑:“人所不欲者,天亙與之;人所欲者,往往不達!什麼都不想要,也許什麼都有了!既然你不知道你最想要什麼,那不如我們依次看過去,可好?”

斬劫頷首,便與韓正一起,往前行去。

走過華表,再走一里開外,就來到一個巨大的宮闕門口。韓正輕輕一推宮門,斬劫就看到一塊巨大的石壁,滿壁上都鑲了金珠玉石。在這些金珠玉石中間,有用瑪瑙作邊、珊瑚圍底的白金做成的四個大字——富貴之境!

來到石壁前面,斬劫摸一下這塊石壁,馬上就怔住了:這根本不是什麼石壁,根本就是一塊碩大無朋的黃金壁!他歎服了:真不愧是富貴二字啊。

韓正笑道:“這算什麼呢?再往裡去,你才會真正領略到什麼叫做富貴!”

繞過金壁,斬劫就看到了一番難以描述的富貴景象:處處是白玉桌子,紫金椅子,寶鑽圍欄,還有翡翠屋頂。這個庭院,並不是很大,前後左右四重房屋,每一間都是用黃金作壁,烏金作頂,珍貴的合抱粗的橡木作梁,而用更為珍貴的紫檀香木製成門窗。庭院中,栽種著一些樹:足有一丈高的珊瑚樹;還有一些假山、花草,假山是用紫寶石製成的,花草則是用祖母綠、紅寶石、藍田玉鑲嵌製成的!

漫步在這處處奇珍異寶的世界裡,斬劫不由得大為歎服:“仙家富貴,當真不是用人類的言語,能夠度量的!”

韓正冷笑道:“不會單單是一個庭院就把你驚訝成這樣了吧?走,我們去看看四間屋子,包你還要大開眼界呢!”

南院,斬劫看到了一個佛堂,八尺高的大佛,有二三十尊,全是黃金鑄就,眼睛則用黑寶石鑲嵌。正中一尊兩丈高的如來佛祖,竟是由整塊的金剛石做成的!如來佛祖手上,左手託著一個八尺高下的白玉瓶子,插著一根七尺高的珊瑚枝;右手拿著一掛全由拳頭大小的紫牙石做成的念珠,數一數,足有上百顆。

斬劫正在驚歎,韓正帶著他,順著一條白玉巷道,又進入到東廂房。一進去,一股紫氣就迎面撲向斬劫身上。斬劫不由得眯了一下眼睛,然後定睛看上去,這房子似乎是一間書房,當然不用說也是全由黃金製成。書房正中有一張翡翠書桌,桌邊上鑲嵌著一排排尖晶石、月光石等甚至連名字都叫不出來的寶石。斬劫望向書房上,那兒放著一疊不知是什麼原料做成的紙,紙上還有一方印。

韓正笑道:“你知道這些東西的含義嗎?”

斬劫搖搖頭。

韓正拿起一張素淨的紙,那紙柔軟如棉。斬劫將手放上去,如同觸控到了雲朵一般,那感覺是說不出的舒服!斬劫不由得問道:“這是什麼紙?”

“這是採宇宙浮雲的精華製成的天機紙!它每一張都可以無限放大,寫上幾十萬字的東西;這種紙,還可以經千萬年不變,連字都不會有絲毫變化。當然,這種紙,也只有一種筆可以寫字。”韓正拿出一個筆架,上面插著十二支毛筆,全都是由千年翡翠作杆,而以萬年寒精蠶抽絲作成的筆頭。韓正笑著望望斬劫道:“這是這種天玉神筆。所謂天書,就是用這些東西寫成的。”

然後他又拿起那方印。那印是由整塊紫玉刻成的,上面有四個大字——萬物之主!韓正笑道:“這東西,就是主宰一個星系的至上無極印。”

斬劫算是知道了天家貴重到什麼程度:一個星系,就都成了仙家的屬下!這該是一種怎麼樣的權威啊!不過,只憑著這方印石,就可以號令整個星系嗎?斬劫心中有些懷疑,只不過他沒有說出來。

可是韓正卻似乎又知道了他心中的想法,呵呵笑道:“你不用懷疑,號令整個星系憑的就是這方印石。自然,它也不是一般的人能夠拿起來的,要使用它,必須要憑著力量,與權威。而接下來,我們就先要看看力量的養成。”

游完富與貴,韓正帶著斬劫,進入到下一層:空靈之境。

空靈之境,那是一個神仙洞府般的地方。不要說,仍然是處處瓊樓玉宇,四下奇珍異寶。而更為神奇的,是這裡面的花草。

這些花草,並不是像剛才的富貴之境裡面那樣,是用人工製成的,以寶石金珠鑲嵌的萬年不滅之花。這兒的花草,雖然也是萬年不滅,可是都是真的。

斬劫先看到了一棵樹,它並不高大,但卻散發出一股奇香。韓正笑道:“它,要三萬年才發芽,三萬年開一次花,再三萬年才結一次果,再過三萬年果實才會成熟。人們要想吃到它的果實,足要十二萬年!中原大陸,是以十二萬年為一紀,所以這種果樹,就被仙人們稱做‘天紀蟠桃果’!”

斬劫望望這棵貌不驚人的桃樹,重複道:“天紀蟠桃果?”

韓正笑道:“是的,普通人一聞到它的香氣,立即就可以增長百年壽命;如果它的果實成熟,聞一聞,可以立即進入修真期;吃一口,就可以從一個毫無基礎的普通人修煉成為元嬰期的高手。如果有人想以它渡劫,只要一枚,就足以渡過成仙時的所有劫難了。但是它極其珍貴,每十二萬年,才結上三枚!”

斬劫望著桃樹,忽然興奮地道:“那,現在它結了果了嗎?”

韓正大笑了:“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嗎?”

斬劫細心看去,它滿樹綠葉,連花骨朵都沒有看到一個,不用說是還沒有開花的了,更不說結什麼果實了。斬劫不由得大為失望,不過轉念一想,又釋然了:如果你能夠憑這果子如此容易就成仙,那還要千辛萬苦的修煉做什麼?透過自己的努力達到的成果,那才是最珍貴的,走斜門捷徑,那怎麼行呢?

韓正看著他的表情,心中不由得暗自點頭。要知道如果一心想著以外物的幫助成仙,那就是偏離了修真大道。梅花香自苦寒來,沒有付出就沒有收穫,這是天道。如果斬劫想著不勞而獲,那就偏離了天道,也許他就會走火入魔了。他及時糾正了自己的想法,視如此珍貴的東西如無物,以自己的辛勞成仙了道,這才是天道正路!

越過那棵天紀蟠桃樹,斬劫又看到了更多的奇花異草。除了他已經看到過的碧天瑤草、奇靈葩、人参草以外,還有他連聽都沒有聽過的人参果樹、萬年碧梨、火棗、交梨……每一種都是仙家寶貝。

這空靈之境裡面,最多最充沛的就是天地靈氣。這不是邃光星上的靈氣,而是鴻鈞道人採集整個宇宙的靈氣,貫注到裡面的,其數量與質量,都比邃光星上的要好得太多了。因此這些寶貝在裡面生長著,都長得鬱鬱蔥蔥,十分喜人。不說其他的,斬劫感覺自己就憑著呼吸這裡面的空氣,都已經增加了不止一百年的修為了,他自己體內,已經開始突破靈相結體的後期了。

空靈之境大約有百畝大小,全都是那些天家花草,其中偶爾有一兩個亭臺樓榭,也遠沒有富貴之境裡面的那些豪華。斬劫知道,仙人不羨富貴,只願優遊林下,修真養道而已。他對這些花草的興趣,也比對富貴之境裡面的那些奇珍異寶要強烈。也許,一定要問他,在這個仙家幻境裡面,什麼地方讓他最為喜歡,那也只能是這個空靈之境了。

順著瑪瑙鋪就的小道,韓正帶著斬劫出了空靈之境,又來到了另外一個地方。

一進入這個地方,斬劫就感覺到了一股殺氣,讓他心中一凜,不由得拿出了九天護幢和青鋼滅魔劍。

韓正笑道:“不用著急,這兒不會有任何人來攻擊你。你所感應到的殺氣,只不過是雄武幻境裡面的重重威嚴所致的而已!”

一進入雄武之境,斬劫首先就看到了一排排密密麻麻的軍隊。不,應該準確點說,是一排排軍隊的雕像。

排在最前面的,是一排步兵手,一手執刀,一手執盾,半跪在地上。斬劫仔細看去,這些雕像都是黑色的皮甲,黃褐色的面板,黑眼睛黑頭髮,與人類極為相似。它們一個個肌肉雄健,拳頭緊握,手中的鋼刀雪亮,強盾堅固。雖然只是雕像,斬劫也覺得就如同是看到了一支真正的、攻無不克戰無不勝的天兵隊伍一般。

斬劫繼續向前行去,那一排步兵後面,是一排弓箭兵,都彎弓搭箭,右腿弓右腿蹲,箭支舉在前面那排步兵的頭上,似乎正準備向著遠方的敵人射擊。

弓箭兵後面又是步兵。這樣一排弓箭兵夾著一排步兵,足足有二三十排之多。斬劫數一下,每一排都有上百人。也就是說,這支軍隊,單是作為前衛的步兵與弓箭兵的隊伍,就足有三千來人,將近整個東聖大軍的一半!

這支步戰隊的後面,是一支騎兵隊伍,分為八隊肅立。最前面的兩隊,各騎紅馬,手中持著長槍;後面兩隊,都騎著白馬,手中舉著大刀;第三層兩隊,騎的都是黑馬,手中執著短刀盾牌;最後兩隊騎的都是黃馬,手中舉著大戟。

這些騎兵,都是人披重鎧,馬帶鐵甲,雉尾銅鈴,馬肚下牢牢地拴著肚帶。騎兵們除了手中的兵器,每個人的腰間都帶著硬弓,插著長箭,還佩著短劍。不用說,如果它們是真的人的話,絕對是一支強大無比的軍隊。

八個騎兵大隊,一共有八千人的樣子。而在這些騎兵隊伍中間,又是密密麻麻的步兵。它們都按一排刀盾步兵、一排步弓兵、一排步槍兵的序列排列著,部伍十分整齊。只有最中間的一隊步兵,與其他的地方都大不一樣。它們全都是拿著闊刀大斧,鉤鐮槍、拌馬繩,顯然是中軍護衛、捉將的精銳。

這些隊伍的後面,是一隊雜合形的隊伍,有書生文案,有行刑劊子手,還有羽扇飄飄的軍師,和手持令旗的傳令兵。斬劫知道,這兒就是中軍大帳了。

但是他沒有看到任何一個將軍。不要說是在中軍裡面,在所有的地方他都沒有看到任何一個將軍。這竟然是一支沒有將領的軍隊!斬劫心中有著十分的奇怪。

中軍後面,又是一隊騎兵與步兵交雜著的護衛隊伍,全都是長槍大戟,寶劍彎弓,如同斬劫自己的親兵一樣,他們都不能算是真正的隊伍,最多可以稱作是一支儀仗隊而已。斬劫笑了,看來自己的東聖軍隊編制,還滿像的嘛。

護衛隊後面,是糧草營、火器營、武庫……這些是勤雜部隊,但每一個兵士,或者是每一絲糧草,都雕得十分逼真,讓人有如聞其聲的感覺。

走過這支足有一兩萬人的大軍,斬劫就看到了一個殿堂。剛才感受到的那股強大的殺氣,就是從那殿堂裡面出來的。而韓正帶著斬劫,也正好就是走上那個殿堂而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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