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鋼滅魔劍一動,就閃到了空中,然後武魔和水魔就看到那劍尖上閃動起一股股劍芒,然後就看到劍芒向著自己身上罩來。武魔想動,卻發現自己在昊元神尺一擊之下,已經被擊得全身無力,想動也動不了了。
水魔則是已經被斬劫那無堅不催的攻擊嚇呆了,竟然忘記了動!
看來,由水魔出任第一個被打得形神俱滅的魔頭,這已經成為了天意了。
武魔安詳地、水魔驚恐地閉上眼睛的時候,劍芒將要及體了——可是它最終也沒有能夠及到兩個魔頭的身體,一股血紅的魔靈力擋住了它。
武魔覺得自己已經盡了力戰鬥,沒有什麼遺憾了,所以他安祥地閉上眼睛,等著青鋼滅魔劍斬掉自己生機的感覺到來。可是半天過去,他也沒有感到劍芒及體,不由得愕然睜開眼睛,正好看到天魔與魔尊正在雙鬥斬劫,打得風生水起。
斬劫以青鋼滅魔劍逼住血隱刀,用九天護幢護住自己,任天魔的魔魂禁錮攻擊,卻用昊元神尺向著天魔身上猛轟過去。他也沒有能力再發出下一件法寶,雖然他懷裡還收著極光鏡和水陀螺。因為他沒有多餘的靈力可以運用了。
幸好,在昊元神尺的攻擊下天魔還沒有還手之力,而風臨不知是什麼原因,沒有用上自己的另外的法寶攻擊,也沒有用上他的血靈拳攻擊,而是全神貫注地操縱著血隱刀,與青鋼滅魔劍纏鬥不休。因此一時間,三個人鬥得旗鼓相當,不分勝負。
武魔的眼睛又亮了。說實在話,在六大魔帥中間,他應該是比較聰明的一個。他和黑魔、血魔能夠在魔帥中取得比另外三個莽夫魔頭更高的地位,不是沒有原因的。看到風臨和天魔把斬劫牢牢地吃住,他覺得自己又有機會了。
如果能夠除去斬劫,那不要說小小的魔帥之首,也許就連天魔大帝的位置,都說不定會成為他武魔得到的獎賞了。
因此,他一動手,拿出了破真魔錐。可是他搖搖頭,又把它收起來。他知道這東西攻不下斬劫的護甲,於是他伸出一掌,運起全身的魔力,使出了當初曾向風臨使出過的“光能魔球”來。
隨著他一聲大喊,那一個巨大的光球就罩向了斬劫。可是這時風臨卻停了下來,因為他聽到了“光能魔球”這個熟悉的名字,他覺得心中一動,似乎有什麼東西被找到了一般,卻似乎那東西正被壓在大樹底下,他拿不到!因此他愕然了,站住了。
趁著風臨住手,血隱刀飛回到風臨手中的機會,斬劫一招手,青鋼滅魔劍就直刺向武魔剛剛打出來的光能魔球。這一擊斬劫用上了全力,那青鋼滅魔劍不但擊穿了光能魔球,讓它散發到四處的空中,沒有絲毫作用,更是一劍洞穿了武魔的左胸!
武魔慘叫一聲,一下子倒了下去。斬劫一招手抽回青鋼滅魔劍。這時風臨又發了狂般地攻上來,嘴裡還發著極為憤怒的嚎叫。一看到風臨發狂,斬劫就心慌,因為不能傷害風臨,這已經是整個東聖大軍的一個不成文的規矩了——那是他大哥啊!
正當他不知道怎麼辦好的時候,一個紅衣人影從天而降,一把闊劍支在血隱刀上。來人一聲大喊:“大哥!你可以醒醒了!”然後一劍猛揮到血隱刀上,竟然把風臨逼退了一丈來遠。來人正是羽子空。
他的實力本來不如風臨,可是看到斬劫遇險,他就激發出了全身的力量,而且又是突如其來的攻向風臨,讓風臨猝不及防,頓時把風臨給逼退了。
趁此良機,斬劫將昊元神尺與青鋼滅魔劍一起攻向天魔,頓時打退了他的魔魂禁錮,把他也逼退了一丈多遠。
天魔一退回去,見到風臨還要撲上去,知道他是為武魔的重傷而憤怒。嘆息一聲,天魔看看身後,武魔已經被水魔救走了,於是他一拉風臨,叫道:“陛下,我們走!”兩人騰身而起,直往營後面飛掠過去了。
斬劫停下身子,羽子空也站到他身邊。兩人看看周圍,戰鬥已經基本上停止了,來自東聖軍隊中軍和親軍的步兵們都匯到自己身邊。再看看東邊靈芫負責的方向,喊殺聲也弱了下去,靈芫的大旗正在迎風飄揚。斬劫知道這次自己又打了一個大勝仗,不由得臉上浮現出了一絲笑意。
魔軍正在向營地南面瘋狂逃跑,分不清是魔頭還是人魔,全都如跑散的群羊,沒有任何部伍序列。斬劫沒有下令追擊,他知道自己用不著下令追擊:他已經派奇純和奇飛帶領一隊騎兵,守候在南面山口,那些魔頭還得想辦法過奇純那一關,再一次丟盔棄甲是免不了的了。
因此,他下令讓後面十里外的營地裡的軍隊全都來西望村,把大營安扎在這個小村裡。然後他就一個人在中軍帳裡,等待著奇純的捷報。
可是他沒有想到,辰時時分,他等來的不單是捷報,還有奇純負傷的訊息!
一聽到這個訊息,他就霍地站了起來,一邊急急忙忙地問道:“怎麼回事?傷到了哪兒?為什麼會受傷了呢?”一邊大步往外面走。
在來到奇純暫住的營帳的路上,斬劫知道了奇純負傷的前後經過。
原來,奉命帶著三百名騎兵,在西望村以南三十里外的山口埋伏的奇純,在天亮的時候等到了敗退到這兒的魔軍主力。
奔到山口的時候,這支軍隊仍然是佇列不整,一片混亂。奇純發出一聲吶喊,三百名騎兵如餓虎撲羊,直殺進魔軍大隊,再一次攪起一片混亂。然後奇純對準魔軍隊伍裡的天魔,一拍駿馬就衝了過去。奇飛在他的後面大聲叫著:“軍衛長,總軍衛不讓你輕易出戰!”一邊也衝上去。
當奇飛衝上去的時候,天魔已經發現自己面前忽然出現的殺星。他又急又氣,一怒之下,接連甩出了十七八顆天魔劫,再放出魔魂禁錮。
正好奇純也放出了自己的法寶:滅魔符、淨天鞭、五行湮魔輪,還加上金冊,劈頭蓋臉地向天魔打過去。
只是可惜,奇純那以一塊靈玉作底雕刻成,上刻五行滅魔咒的滅魔符,和十三節鐵精打造淨天鞭,都被天魔劫轟住,五行湮魔輪與金冊也攻不破魔魂禁錮的防禦。而正在奇純與天魔誰都吃不下誰的時候,風臨一血隱刀就斬過來。奇飛連忙雙手舉起長刀架住。正當此時,地魔又衝了上來,裂魂梭一發,一道寒光就直射向奇純胸前。雖然奇純有自己的戰甲護體,把裂魂梭上附帶的魔氣驅除掉了,可是裂魂梭的本體卻從奇純的胸前穿了過去!頓時奇純一聲慘叫,倒了下去。
奇純一倒,地魔就立即衝了上來,要一腳結果了奇純的性命,奇飛大駭,連忙撲過去想以自己的身體掩護奇純,風臨卻收回了血隱刀,對地魔道:“不要打了,快走吧!”地魔也很聽話,與風臨、天魔一起帶著魔軍殘部直往南面逃去。奇飛連忙救起奇純,收回奇純的法寶,帶領三百騎兵護著他殺回西望村來。
斬劫心中有些惱怒。本來是一場完勝的大戰,就因為奇純重傷,變得有些虎頭蛇尾。這還不是關鍵,更重要的,是斬劫已經千叮嚀萬囑咐,說奇純身邊軍隊不多,不準奇純親自出戰,而只是讓他衝散魔軍大隊就行。可是奇純居然就要去出戰,而且還是挑上了最危險的天魔!難道他不知道困獸猶鬥這個道理嗎?他奇純擋在整個魔軍退卻的道路上,誰會不找他拼命啊!
在斬劫心中,已經有個讓大哥風臨返魔成人的想法,不過他自己也覺得有些天方夜譚,因此他沒有表露出來。但是在敵人劃分中,他把天魔劃成了最危險的魔頭,卻認為風臨是應該保護,應該挽救的物件。這個觀念,也影響了東聖大軍上下。
來去奇純的軍帳裡,斬劫看到奇純正臉色蒼白躺在**,胸口纏著厚厚的白布。奇醫坐在床邊,奇清和蘭婉坐在床腳,都正在埋怨著奇純。
看到斬劫進來,眾人都站起來。奇純掙扎著要坐起來,斬劫連忙跑過去,按住奇純的雙肩,道:“六弟,快躺下!傷得怎麼樣,要不要緊?”
奇純臉色微紅,努力笑道:“總軍衛,我違反了你的軍令。我本來也沒那麼衝動的,可是我一看到天魔,就想起了被他兵解的那麼多人:爹爹、靈城主、羽城主、靈長河長老、還有那麼多好人。我就氣不打一處來,心想,你這個魔頭也有今天!於是我不由自主就衝了上去。總軍衛,我有令不遵,帶累自己受傷,任務也沒有好好完成,請你責罰我吧!”
斬劫望著奇純的眼睛,道:“好兄弟,你的功勞,我們大家都看到了。你不遵軍令,我自然會責罰,但不是現在。現在,你好好養傷要緊,不要多說話了,啊!”他回頭看看奇醫,道:“爺爺,六弟的情況怎麼樣,要不要送他回立志村去療養?”
奇醫點點頭,道:“能夠讓他回立志村,那是最好不過。這兒鞍馬勞頓,對他的傷很不利。他的傷別的沒有什麼要緊,也沒有魔毒,只要養幾天就沒有事了。”
斬劫心中有了底,於是去安排送奇純回立志村的事情去了。
九月八日,奇純被送回了立志村。
立志村這時候,歡騰得就像是要過年一樣,人們敲鑼打鼓,喜氣洋洋地歡迎前方回來的英雄。不斷有人前來探望奇純,打聽前方的訊息。當聽奇純說起接二連三的勝仗的時候,這種高興的氣氛就更濃了。
羽英最喜歡往奇純那兒跑,喜歡聽他講打仗的故事,她的心情也是最高興的。
而當斬劫與奇醫一齊簽名的正式捷報傳到立志村的時候,這種興高采烈的氣氛就達到了頂點。
捷報上說:
東聖大軍出征十五天,大小戰鬥六場,先後殲滅白骨兵一萬五千餘,人魔一千八百餘,自身損失,犧牲一百二十二人,負傷三百七十八人,失蹤兩人。
東聖大軍在六場大戰中,先後繳獲軍旗二十三面,帳篷四十八頂,刀槍武器兩千九百餘件,軍糧五十六擔多,其他軍用物資無數。
六場戰鬥中,東聖大軍前後打傷魔頭十一名,其中重傷黑魔一員,自已只有奇純、羽子烈、靈虎三員大將輕傷。
現在(九月初六日),魔軍已經撤離法族地界,退回到魔都,聽說是因為魔都出了大事,具體原因待查。東聖大軍屯兵山口,正在安排在山口駐防的事宜,一待駐防事宜安排完成,大軍就會返回舞龍城,整頓隊伍,繼續訓練。
立志村中的眾人聽到這個訊息,更是在高興的火焰上澆了一把油,連天開著慶祝大會,人們都在興致勃勃地談論著前方的勝利訊息,談論著返回舞龍城的事情。
十四個小村裡,聚居了三萬多居民,這個本來就不是很大的地方,人們已經覺得有些擁擠了。所以很多人都想著回到舞龍城去。當然,原來屬於道族與法族的居民,更想著回到自己的家鄉去。
於是,經過民府的議論,決定在九月十五日黃道吉日,遷回舞龍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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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龍城往西南方向走,大約走上五六百里,就會來到一個群山環抱的小盆地裡。
在這個小盆地的中間,有一個大大的山洞,兩扇洞壁,正好遮住洞口,猶如一對大門,卻與魔域的大門有著幾分相像。在門洞上方,有著四個大字,標識著這兒是東聖大陸上另外一個種族的中心——萬妖洞府。
萬妖洞府內,九曲十八彎,七洞十連環,極盡通幽曲折的能事。它不是一般的人,用一般的力量能夠完成的大工程。它是那才從血魔池裡出來不過半年的萬靈妖王,和她手下的一干妖怪,用龐大的妖靈力,歷時半年才開闢成功的。
在這萬妖洞府內,除了那還在辛辛苦苦地營造著洞府的萬靈妖王和已經被她生生以妖靈珠的力量,拉到妖靈結體階段,修成人形的十一名妖獸外,還有兩三千野獸:虎、狼、狐、兔,還有蛇!
天下群蛇,都屬於蛇王治下。這兒的蛇也不例外。統領它們的,是兩名美麗的少女,一穿青衣,一著紅裝,卻正是那青蛇王與赤蛇王。
五大蛇王,赤青黃黑白,本來都是蛇皇的部下。蛇皇是一個極為奇特的修真者,身為妖修的她,沒有煉製任何法寶,攻與防都只憑著自己的那一雙水袖。可是她卻不知什麼原因去了另外一個星系,還在那兒渡過了天劫,成了東聖大陸上唯一一個渡過天劫,已經只等著飛昇的修真者。可是東聖大陸根本還沒有虛無清靈境——神仙居所的存在,她自然無法飛昇。
因此,她極願意幫助人類,讓人類早一天開天劃境,造出一個完整的文明發展空間來。只有這樣,她才能飛昇到虛無境,成為東聖大陸上第一個妖仙。
也因為如此,她對與魔界勾結,為害人類的青蛇王與赤蛇王大為惱怒,準備嚴加責罰。可是誰知道,這兩條蛇王在斬劫掃平蛇窟後,就帶著一隊長蛇逃出了蛇窟,前來投靠萬靈妖王來了。而萬靈妖王正是在瘋狂發展勢力的時候,對來投者,特別是像兩大蛇王這樣的本身具有強大實力的妖修者,當然是竭誠歡迎。
因此,她不但接納了兩大蛇王,還封這兩大蛇王為萬妖洞府的護法,管理蛇群。不但如此,她還把自己手中極為珍貴的妖靈珠,分賜了兩三顆給兩大蛇王,讓她們的功力也得到了極大的提升。
這妖靈珠,是妖族一生功力的結晶。妖族也不是一個平靜的部落,它們中間時常會發生戰爭,勝利的當然不用說是功成名就,失敗的便會被勝利者用來煉製妖靈珠。把妖族的**煉化,凝聚它一生的功力,就會得到一顆大拇指大小的珠子。這種珠子,妖族吃下去,不單會吸收那被煉化的妖的所有功力,還會改造自己的身體,使身體更加強壯,意念更加強大,自然功力也會隨之得到極大的提升。在萬靈妖王這兒,妖靈珠也是好東西,她手中不過也只有一二十顆而已。
今天是八月二十七日,剛好就是北方舞龍城外人類的軍隊與魔軍大戰的那一天。現在的時辰是卯時二刻,天色還很早。
萬妖洞府內的大殿中,萬靈妖王坐在一個高高的臺子上,身後是一面刻著上百種動物的“百妖圖“石壁。
在高高的臺子下面,站著兩排人。這些人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就是妖異。有的藍頭髮綠眼睛,有的紅面板紫頭髮,有的身高一丈多,眼如銅鈴,而有的則是雖然形如嬌俏的少女,卻在眉目中帶著一股濃厚的妖媚。
這一隊人,便全都是妖修者,是萬靈妖王的鐵桿力量。他們一共有十三人,就是兩大蛇王與那十一名妖獸。
萬靈妖王高踞在臺上,望著臺下的眾妖,嬌聲說道:“眾位妖臣,現在的東聖大陸上,可有什麼新聞沒有啊?”
藍頭髮綠眼睛的藍靈妖獸,站在左面第一位,聞言跨出了一步,稟告道:“有!東聖人類組織了一支軍隊,正和魔軍在舞龍城外大戰呢。那舞龍城,是人類建造的三座大城之一,離我們有好幾百裡遠呢!”
萬靈妖王一撇嘴,道:“人魔打架,和我們妖界有什麼關係?”
她的話音剛落,右首第一位的青蛇王忽然踏出一步,道:“有關係!我們可以趁著這個機會,直搗魔都,打下一塊根據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