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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神紀-----二0八、反客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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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0八、反客為主

東聖歷史前三年九月初一日,丁酉,天干屬火,地支屬金,利西北,不利西南。

是夜有大風,從飛流河東岸吹起,拂過千里大荒原,直達海濱。中部山嶺北,東南地,有大山火,其焰沖天,人曰火神怒。——引自《東聖神說》,本書著於東聖歷一千二百零二年。

後人圖說前人史實,均不過是道聽途說,信筆而記。他們哪兒知道,前人在創造歷史的時候,那份艱辛與執著!荒原的大山火?那是斬劫與風臨大戰的焰光!

當最終確定東聖軍隊營地裡沒有任何一個人的時候,武魔心中就開始嘀咕了。他有一種極為不祥的預感,於是水魔準備衝出營地去的時候,他沒有阻止。可是誰曾想到,居然因為火勢太大,水魔衝不出去!

武魔氣得大叫起來:“火魔,你放的火。現在你看怎麼辦?”

火魔雖然叫做火魔,卻並不是能夠操縱火焰的神魔,他只不過能夠利用自己體內的一點點火源來發出火焰而已,道理與斬劫的極靈火罡很相似,但威力要小了許多。他也沒有想到這兒的野草太多,火勢一發就不可收拾,現在不要說讓他想辦法滅火,就是讓他衝出火場去,他也辦不到了——他在大火面前也傻眼了。

武魔狠狠地盯了火魔一下,轉頭又叫水魔:“水魔,水不是能夠滅火嗎?這火太大,你快想想辦法把它給滅了吧!要不,我們可真要死在這兒了!”

水魔可憐巴巴地叫喚:“可是我也只是能夠利用水的特性攻擊而已,我可不會造出水來!這兒附近沒有水,你讓我怎麼辦啦!這麼大的火,我有什麼辦法?”

武魔大怒,可是除了大聲叫喊之外,他對這熊熊大火也沒有任何辦法。

不過幸好,這場大火來得快,去得也快,而營地裡沒有野草,沒有著火,武魔與屬下的一千來名人魔都還儲存著性命。比他們運氣差得多的是魔靈團和魔興團,這兩個軍團處於火勢包圍的大道上,僅有五尺來寬的大道無法容納那兩千來名人魔,在大火中,就有二三十人魔先後被活活燒死!而剩下的人魔,也亂成了一鍋粥。

好不容易,大火熄滅了。武魔看著漸漸熄滅下去的火焰,看著零零散散升起來的縷縷黑煙,長長地呼了一口氣。總算,終於,他們是逃得了性命了。

同樣的一口氣也在屍魔與陰魔的口中噴出來,他們也有終於得脫大難的感覺,特別是他們已經在大火之中被烤得口乾舌燥,這種感覺就更是強烈。可是他們不知道前面營地中的戰鬥情況怎麼樣了,不知道武魔有沒有把營地裡的東聖大軍給全部消滅掉。風臨要他們注意接應魔武團,他們卻連魔武團的影子都沒有見到。

因此兩個魔帥都十分焦急,連忙大聲命令人魔們集合,站好隊,準備開往東聖大軍營地,接應魔武團的戰鬥。

正當他們剛剛開始站隊的時候,一陣突如其來的響聲從四面一下子就出現在他們的耳朵裡。陰魔根本沒有反應出來這是什麼聲音,就聽到了屍魔那帶著十二分恐懼的叫聲:“天!是馬蹄聲!”

馬蹄聲?人魔是不會騎馬的,魔軍之中也沒有成規模的騎兵部隊。東聖大陸上的騎兵只有一支,那就是東聖大軍裡的騎兵!——東聖鐵騎!在八月二十七日舞龍城大戰中橫衝直撞的東聖鐵騎!

陰魔一下子覺得後脊背發麻!以自己這完全亂成一團,根本沒有整頓的隊伍,如何抵擋騎兵的衝擊?他本能地叫了一聲:“快撤!”掉頭就往南邊跑去。他的魔興團喧鬧了一陣,跟著他就往南跑。屍魔大驚失色,卻也不敢怠慢,跟著魔興團就跑。

頓時,兩千多人魔不依隊伍,不循道路,如一群放生的野馬,直向南方衝去了。而這種一片混亂的時候,正是防禦力最低,攻擊力最低,因而最容易受到攻擊的時候。一大片馬蹄聲再次響起,這次是來自於前方的側面。然後人魔們看到一大片雪亮的刀槍舉起,兩個騎兵隊直衝過來,高高揚起的馬蹄在夜色中閃著寒光,一片密密麻麻的鋼刀鐵槍直落到人魔們的頭上來了!

這是斬劫安排的第二路伏兵,第一路已經前往東聖大軍的營地去了。這第二路,是由左右兩軍的騎兵組成的,統一由左軍副軍衛長奇清指揮,目的就是要打敗魔軍兩個軍團,打掉偷營魔軍的支援,同時為下一步動作創造條件。

第一路伏兵,是前後兩軍的步兵部隊,一共一千六百多名,由羽子烈統領,分別由東聖大軍營地的左後方小山,右後方小山下面的埋伏地中衝出來,直殺向營地中間。魔武團還保持著一定的隊形,有一點抵抗能力。武魔大聲招呼著,指揮魔武團拼命抵抗兩支東聖軍隊的合擊。他們依靠營外的柵欄,擋著從外面刺過來的刀槍。一時間,幾千支刀槍互相撞擊,發出噼嚦啪啦的聲音。

可是武魔沒有料到,這東聖軍隊的營地是東聖軍隊自己做的,為了衝進來方便,他們怎麼也不會把營地的防禦設施做得有多牢固的。戰士們將人魔逼退一點,一伸手就推倒了柵欄,然後就直衝進來,那些柵欄對他們一點作用都沒有!

武魔大驚,但還是沒有慌亂,而是命令水火二魔各率幾百名人魔,與自己組成一個三角形,互相支援,相互保護,且戰且退。可是他們這個陣勢也並沒有保持多久,忽然間,在他們明明已經搜尋過,沒有看到任何一個人的帳篷裡,一下子衝出來三四十個剽悍的羽族戰士,大刀闊斧地砍殺起來,從魔軍的三角陣形內部衝開了防禦,這下子武魔再也沒有回天之力了,他看看周圍都在苦戰之中的部下,知道自己的手下不論人數、素質、士氣,都不是東聖軍隊的對手,自己的防禦又被打破,失敗已經成了定局,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能夠多儲存一些部下了。

於是他只好大叫起來:“快衝出去!殺出去與後面的魔軍會合!”他還寄希望於魔興團和魔靈團的支援,希望他們能夠多為自己救一些部下出來。可是他哪兒知道,這兩個魔軍團已經被三百名騎兵就沖垮了,在大道上跑得到處都是。

武魔帶著自己身邊的四百來名人魔,親自開路,直衝過去。東聖大軍對他是隻圍不攻,一看到他衝過來就讓開道路,只在兩側和後面攻打那些沒有鬥志,實力也極差的人魔。武魔無暇管自己身後的事情,連忙帶著部下衝了出去。他衝出營盤,卻發現水火二魔沒有跟上來,只好又倒回去找他們。可是他把水火二魔救出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留在營地外面的,還有兩百來名的人魔,居然已經被東聖大軍衝殺不見了!他望望自己身後僅剩下的五百來名人魔,長嘆一聲,只得帶著他們走了。

武魔退卻後,羽子烈重新佔領了自己的營地,忙著打掃戰場,收拾魔軍留下的軍用物資,救死扶傷。對那些受傷的魔軍,則把他們扔出營地,讓他們自己找路回魔軍去。回不去的,那就只有讓他們聽天由命了。

因為羽子烈再想救這些人魔,他也不敢冒著自己屬下被魔化的威脅,把這些人魔留在自己的軍營裡,於是只好讓他們自生自滅了。

前頭的大戰剛剛結束,武魔帶著僅下的部屬剛剛走到荒原的中心,忽然又一陣喊殺聲響起來了。武魔大驚,連忙命令部下::“加快速度,能夠跑多快算多快,逃回去一個算一個!”然後他和水火二魔當先展開輕功跑掉了。

武魔這個命令一下,這隻剩下五百來名的人魔就全都亂了套,在野地上四散奔逃,根本沒有分辨自己是不是還走在回家的路上。在他們身後追殺過來的奇清帶領的騎兵隊,順著大道衝過去,卻沒有能夠抓到多少敵人,敵人全都散了羊了。

直跑到寅時初,武魔終於看到了自己的大軍營地了。他氣喘吁吁地回頭看看,奇清沒有追上來,自己身後卻還跟著好幾百名部下,看來這些部下都是邊跑邊匯聚到自己的身後來的。這樣,雖然自己吃了個大敗仗,但是總算也不是全軍覆沒,還是帶了些手下回來,自己回去也能夠好交差一些了。

再看看前面,魔興團和魔靈團也剛剛進入營地中。看來這兩個軍團還是損失不大的,因為足有兩千以上的軍隊已經進入了營地中間。武魔嘆息一聲,知道這次一次嚴厲的批評又跑不掉了,只得把自己的部下安置在營門口,自己垂頭喪氣地往風臨所在的中心營帳裡走去。

他一路走著,一路想著,這次的失敗,完全是因為自己好勇逞強造成的。戰前的軍事會議上,五大魔帥,比自己地位高的黑魔和血魔都沒有堅決要求偷襲東聖軍,只有自己不但慷慨陳詞,堅決主戰,更是自動請纓,結果招來了這一次大敗,自己的魔武團損失一半以上!他心中暗暗想著:以後再也不出這樣的風頭,凡事還是要看看黑魔和血魔的態度,看看心魔的態度。智多星的美名,不是鬧著玩的。

他這樣出著神,以致沒有聽到自己身後傳來的一陣喧鬧聲。

直到他進入第二層營地,才忽然聽到身後,魔武團駐紮的地方傳來一陣陣似乎要翻天的喊叫,甚至有人在喊殺!他頓時大怒,返身就往外走,一邊走一邊想著:不知又是什麼事不中這些傢伙的意,這才剛剛回營,居然又在喊打喊殺,真不知道還有沒有規矩,還有沒有把自己這個魔帥放在眼裡!

他剛剛返回第一層營地,眼前出現了一個魔頭——火魔。火魔那戟張的紅色怒發更為直衝,臉上有幾分狼狽。武魔一看到他,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叫道:“外面怎麼回事?你們可不可以讓他們閉嘴啊呀,吵死了!”

火魔大為著急,似乎連話也說不利索了:“武魔大哥,不好了!東聖大軍,不知從什麼地方,殺進來啦!”

武魔一驚,心中大亂,不由得叫道:“什麼?你說什麼?誰殺進來了?”

“東聖大軍啊!斬劫靈芫,全都殺進來了!”火魔急得似乎全身都會冒出火苗來,慌慌張張地叫著。

經過一番細問,武魔終於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了。

原來,當武魔往風臨的中軍帳裡走的時候,剛剛回到營地裡的魔武團中間,突然爆發出一陣大喊聲,上百個人魔突然跳起來,扔掉自己身上的人魔外衣,露出東聖大軍的軍服。然後他們就揮起刀劍,朝著自己身邊的人魔大砍大殺起來。

這兒一亂,在魔興團和魔靈團駐紮的地方,也爆發出一陣大亂。東聖軍隊混在三個殘缺的魔軍團中,進入魔軍營地,然後拉開了營門,把停留在外面的東聖步兵放進來。斬劫靈芫羽子空三員大將帶領的三隊步兵,如潮水般殺進來,營地裡頓時炸開了鍋,人魔們全都亂了!

聽完火魔的敘述,武魔驚得心都掉到十萬丈深的深淵裡去了,他只覺得背上一陣陣發麻,眼前立即出現了風臨那暴怒不息的臉,和天魔的魔魂禁錮來!

他不敢再去見風臨,命令火魔把訊息立即報告給魔尊,自己直往外面的戰場上走去。這時的他,只望著在戰場上一拼而死,也不要進天魔的魔魂禁錮去!

畢竟,地魔違抗天魔的意志,遭到的懲罰,讓所有的魔頭都是過目不忘的!

武魔一奔近戰團,就看到剛剛取出昊元神尺的斬劫,頓時覺得頭皮有些發麻。他知道這樣法寶的利害,也知道正在斬劫面前的水魔一定不能逃開這件法寶的攻擊。他不能不救下水魔,不然他就真的死定了。他一咬牙,拼了!

先放出自己煉製的防禦法寶“武魂罩”,這是一件不軟不硬的口袋樣的法寶,對法術攻擊的防禦性能比較好。加上武魔身上穿的那件“煅武魔甲”,他認為自己的防禦算是很好了。於是武魔取出自己的攻擊利器“破真魔錐”,它是武魔用來專門攻破敵人的護身罡氣的,也算是一件利害的法寶。一錐在手,武魔心中頓時安定了許多,他一聲大呼:“司徒斬劫,讓我來鬥你!”直撲過去,一錐刺向斬劫身前,希望能夠引起斬劫的注意,把手中沒有任何法寶的水魔給替下來。

果然如他所願。斬劫的昊元神尺一動,立即感應到破真魔錐的存在。這法寶有所通靈,知道主人現在正在遭受攻擊,也判斷出來這新來的攻擊比剛才這個魔頭要難對付許多,於是昊元神尺自動轉了方向,攻向正飛速掠過來的武魔的頭頂。

水魔正在心膽俱裂的時候,已經以為自己就要成為東聖大陸上第一個被斬劫轟得形神俱滅的魔頭,從而開創出一個新紀元,忽然頭頂的剋星跑了。他長長地呼了一口氣,卻又被斬劫一腳踢中,飛出去兩三丈遠,站起身來,看著這個曾經與自己鬥過兩三場的少年——埃裡荒原上的小河裡,他一個鬥斬劫等九個;飛流河內,他獨鬥斬劫,結果弄巧成拙,反而傷在斬劫手裡。他發現這個傢伙,每一次與自己交手,都讓自己十分頭疼,而到了現在,自己根本就沒有辦法接近他了!

正在傷感的時候,他立即找到了一點平衡:連武魔也在斬劫手中沒有走上一招,已經被昊元神尺給轟到了自己身邊,頭上破開了一條口,嘴角帶著血跡。

原來,武魔一衝上去,就被昊元神尺一個炸雷轟下來。武魔連忙把破心魔錐打出手去,同時自己運起全身的魔力,拼命把自己的護身魔氣擴張出去,硬接那一道炸雷。“轟”地一聲,他感覺到自己的“武魂罩”已經被炸雷震得飄了回去,他連忙後退,可惜已經遲了——接著,煅武魔甲被震得分成了兩三塊,他自己也被震得吐了一口血,接著他感到頭頂一涼,已經被閃電劈開了一個小口。

這還是他躲得及時,不然,恐怕他就有性命危險了!

再看他的破真魔錐,倒是打到了斬劫身上。可是就在他十分高興,以為斬劫也必定會被魔錐擊傷的時候,他清清楚楚地看到,那魔錐打到斬劫的素羅袍上,根本連刺進去的機會也沒有,反而被反彈回來,那彈回來的速度似乎還要比刺出去的速度要快一些!他氣得氣血翻騰,差點又吐出血來。

斬劫彈了彈自己的衣衫,望著武魔和水魔笑了起來。他的素羅袍是極品戰甲,怎麼可能是破真魔錐這種只能排上第二流的法寶可能攻破的呢?他拿出青鋼滅魔劍,望著兩魔笑道:“你們在東聖大陸作惡多年,現在也該惡貫滿盈了吧?”

他一邊說著,一邊放出了青鋼滅魔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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