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兩兄弟達成的協議,殿裡的奇醫和靈千燁並不知道。靈千燁只知道的是:“這些事情,我們在這兒說了半天也是不會有什麼用的。解鈴還需繫鈴人,小輩們的事,只有讓小輩們去了。”
奇醫頷首道:“是啊,這件事情,如果我們硬要出手干預,也許還會造成一些意外的結果來。我想,我們還是應該多為東聖大陸的事情想一想,盤算一下關於風臨和斬劫的事情,想一想他們兩個,誰更適合擔任總軍衛的職務吧。”
靈千燁轉頭望著奇醫道:“是的,這是今天我們面臨的一個大問題。哦對了,奇道長,你們盛南道族,為什麼不同意風臨出任總軍衛呢?”
奇醫笑道:“這個嘛,當然是有原因的。靈城主,你知道嗎……”話還沒有說完,忽然聽到殿外的奇純叫道:“城主,三哥來了。”
隨著奇純的叫聲,斬劫的腳步聲就已經傳來。不一會兒,斬劫就來到殿外,招呼道:“城主,奇道長,我可以進來嗎?”
得到殿裡肯定的答覆後,斬劫走了進來。靈千燁看著他,見他眼色微紅,不由得皺了皺眉頭,道:“怎麼,你一夜沒睡?”
斬劫道:“不是,只是沒有睡好。”
靈千燁笑道:“是想著總軍衛的事情吧?”
斬劫答道:“是。”聽見這個回答,奇醫不由得皺了皺眉頭,心中暗道:怎麼,斬劫對這個職務也這麼熱衷?
卻聽斬劫接著又道:“靈二叔,昨夜我想了又想,我看,還是請您,或是奇道長擔任這個三族總軍衛吧!”
這個答案大出靈千燁和奇醫的意料之外,兩人不由得對望了一眼,靈千燁笑道:“為什麼呢?昨夜,你不是說願意讓風臨擔任這個職務嗎?怎麼,今天不願意他當總軍衛啦?”
斬劫老老實實地道:“是的。因為昨天我注意到他的神色,當最後我們離開會議桌的時候,我發現他狠狠地盯了我一眼,目光中帶著恨意。十分顯然的,他並不是對我有什麼成見,而只是覺得我從中作梗,搶了他的職位,這使我覺得,他太在意這個職位了。但是據我所知,大哥不是這麼一個只看重權力的人,所以我覺得他有些反常。而且……”他本來還準備把在思霞城東,看見的風臨訓罵輕蟬的事說出來,但他想了想,忍住了。
奇醫叫道:“對啊!道族所擔心的,其實也就是這樣。風臨有時候做事,是有些反常了。把這麼重要的職務交給他,我們心裡面不放心!”
靈千燁踱著步,腦袋裡緊張地回想著,思慮著。好一會兒,他才慢吞吞地道:“可是,大哥和羽城主,生前都十分看好風臨啊。我記得,大哥在臨出戰前,親口對我說過,要讓風臨擔任三族總軍衛!”
奇醫拍一下大腿,道:“此一時彼一時了。我想,我們要根據具體的情況做事,才能把事情辦好。也許,看到現在的風臨的樣子,兩大城主也會不同意讓他擔任總軍衛。倒也不是說他有什麼地方特別不好,就是讓人覺得怪怪的,對他不放心!”
斬劫也點了點頭。
靈千燁把目光落到斬劫身上,道:“那麼,就只好讓斬劫當這個總軍衛了。”
奇醫高興地道:“對了,我們的意見就是這樣。”
斬劫不由得有些著急:“我不十分明白,這個三族總軍衛的職務,為什麼不是大哥當,就一定要我來當呢?為什麼不能夠讓靈二叔、羽夫人或是奇道長來出任呢?我德不足以服眾,才不足以勝任,我不能當!”
奇醫笑著搖搖頭。靈千燁十分是沉著而又堅決地道:“斬劫啊,法道武三族以內的人選,我們就不要再提了。就算提出來,也是通不過的!”
斬劫著急地問道:“為什麼啊?難道是因為三族人彼此不服嗎?三族軍隊都準備合成一支了,誰擔任這個總軍衛,有什麼關係?”
奇醫與靈千燁對望一眼,奇醫截口道:“不用多說,總之三族總軍衛不能在三族之內挑選。風臨不適宜當總軍衛,就只有你斬劫當,只有這樣才能真正把三族的軍隊都合併起來。而且你當這個職務,等於是繼承了趙雲老將軍的班,也是名正言順的事情。”
斬劫想說什麼,又嘆了一口氣,沒有說出來。
眼看說服了斬劫,奇醫與靈千燁面上都露出了一點喜色,忽然聽到奇純又喊了起來:“大哥到了!”
隨著喊聲,風臨帶著一股旋風就撲進了殿內來。奇醫望望闖進來的風臨,沒有說話。靈千燁望一下風臨,又望一下斬劫,道:“風臨,你來有什麼事嗎?”
風臨沒有理他,而是望著斬劫,眼中好似冒著火花:“三弟,你來找靈二叔和奇道長,就是想當總軍衛是不是?”
斬劫心中一氣,正要否認,忽然又忍了下去,心中暗道:“看來,大哥真的不一樣了,什麼時候對權力如此熱衷了?竟為了一個總軍衛的職務,連結義兄弟都不相信了!
風臨看斬劫不說話,便以為他是默認了,冷笑道:“還以為你真的能夠做到灑脫無為,真沒想到,你竟然是裝的!你竟然真的要和我搶位子!我真是錯看了你了!”
斬劫還是沒有說話。奇醫看不下去了,皺著眉頭道:“風臨啊,你現在怎麼對名利和權力這麼熱衷了?為了一個總軍衛的位置,不惜和兄弟反目了是不是?”
風臨也許沒有聽出奇醫話中的含義,沉著聲音道:“因為,是我的東西,就誰也不能和我搶!誰和我搶,我就和誰沒完!”
奇醫不禁心中有氣,冷笑一聲道:“第一,斬劫有說過要和你搶嗎?第二,三族總軍衛的職務,什麼時候變成你的東西了?你還懂點事嗎?”
風臨不耐煩地回道:“好了奇道長,我知道你總是偏袒斬劫的,我不想和你多說。反正一句話,你斬劫要想和我搶總軍衛的位子,我就和你沒完,你就是我的敵人。要做兄弟還是做敵人,你看著辦!”
斬劫緊皺著眉頭,一言不發。奇純奇清聽到裡面的爭吵,都進了殿,和奇醫、靈千燁一起,都望著斬劫。
不知什麼時候,羽氏兄弟和靈芫輕蟬也都進來了。他們心中都覺得風臨實在有些過分,但誰也沒有說話,都望著斬劫,等著他的態度。
斬劫還是沒有說話。又過了一會兒,他才艱難地開了口:“我本來不想當這個總軍衛的,我請靈二叔當、或是羽夫人,或是奇道長當,但他們都不同意。本來,我也想過推舉大哥你來當,但現在我覺得,這個位子不能讓你來擔任,因為你太熱衷了,令人不放心。”
風臨截道:“廢話少說,就一句話,你要不要和我搶位子,要不要當我的敵人?”
斬劫搖搖頭,眼中露出了堅毅的神色,道:“我不是和你搶位子,我是不能讓你出任三族總軍衛!”
風臨眼中的神色完全冷了下來:“你的意思就是說,你已經想好,決定要和我爭奪總軍衛之職了?”
斬劫緩慢地,堅決地點了點頭。
風臨一字一句地說了下去:“好,這是你自己說的,你千萬不要後悔!”然後猛地轉向靈千燁道:“靈城主,我要和斬劫決鬥!”
靈千燁一驚:“什麼?決鬥?”
風臨道:“對!決鬥!讓我們用武力來決定,誰贏了,誰就是三族總軍衛,誰就是以後帶領全大陸人類滅魔興家的第一功臣!”
奇醫忍不住叫道:“風臨,你沒有發瘋吧?難道,為了一個總軍衛的位子,為了你所說的那些虛名,你真的要和你的好兄弟動手?”
風臨沒有答話,斬劫一揮手,道:“好!我接受你的挑戰!”
風臨冷冷地道:“那好,我們就來個以武爭雄!明天早上辰時正,東門外大道上見。到時候,請大夥所有人都去戰,我要讓所有人都看到,你是怎樣被我打敗的!”說罷,轉頭就出了殿。
只留其他人在殿裡,搖頭嘆息。羽子烈望著羽子空道:“看來,我們推舉大哥,也許是錯了!”
羽子空只是搖搖頭,沒有接話。斬劫接過去道:“我看,大哥如此反常,一定是有原因的!你們放心,我不會讓他得到總軍衛的職務!我還希望,經過這一次的失敗,大哥能夠好好反省,重新變回原來的那個他!”他不再說下去,只是深深地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