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子烈話音剛落,靈千燁就高興地道:“好!我也正有此意。”
風臨連忙謙謝道:“這恐怕不大好,我何德何能,怎麼能夠擔任這樣的大任呢?我想,還是……”
話音未落,忽聽靈芫截道:“是!這的確不大好,大哥說得沒錯,我也覺得他的確是不足以擔任這樣的大任。因此,我推舉三弟,司徒斬劫,擔任總軍衛。”
此言一出,全場大驚。風臨驀地站起來,道:“二弟,你這是什麼意思?我雖然沒有半點想當總軍衛的意思,但你這句話,我可不愛聽。”
靈芫笑道:“大哥,你想不想當總軍衛,只有你自己知道。我覺得你能不能當總軍衛,也有我的想法。總之,總軍衛職務,我認為不應該由你來擔任,而應該由三弟來出任。”
斬劫連忙搖著手道:“不是這樣。大哥是兄,我是弟,這總軍衛一職,且不說不一定非要我和大哥當,就算是硬要從我和大哥中間選出,當然也只能是大哥擔任,我在他手下聽命令就行。”
靈芫望著斬劫道:“我說應該由你擔任,當然有我的理由。”
風臨截道:“那好,你就說說你的理由,我看你能說些什麼歪理。”
靈芫笑道:“是不是歪理,聽過之後大家自有公論。其實我們在座的人都知道,大哥與三弟,都是能夠掌控全域性的人才,都是百裡挑一的領袖之才。而且的確,因為一些不可不考慮到的原因,總軍衛一職也只能由你們其中的一個人擔任。但是兩人相比,大哥性情太剛,衝動易怒,而且心有牽絆,做不到無慾無求。而三弟為人比較沉默,灑脫,自在,不容易因為身外的事情而煩心。在戰場上,大哥就可能因為一些忽然發生的情況而導致做出不夠縝密的決定,而三弟不會。此其一。
“其二,統率大軍,一向要恩威並重,這是徐總軍師曾經多次叮囑我們的話。相比較而言,大哥和三弟都能夠做到恩威並重,但大哥一向嚴肅,威重於恩,不如三弟,真正做到了恩威並重,更能夠得民心。在未來的大戰中,總軍衛要協調三族,要凝聚起三族的軍心,得人心十分重要。這一點上,也是大哥不如三弟。
“綜合以上兩點,我認為,總軍衛一職,應該由斬劫三弟擔任。”
風臨不得不承認靈芫說得有道理,卻是心中不服,低聲道:“一派胡言。”
這時,奇純也發話了:“我們道族的意見,和二哥相同。我們也覺得,總軍衛一職,應該由斬劫三哥擔任。”
斬劫慌忙站起來,道:“怎麼能這樣?這總軍衛,怎麼能讓我擔任?應該是大哥當嘛……”
靈千燁打斷他的話,道:“既然三族中有一族推選了你,必然你和風臨就應該競爭。這總軍衛是大事,不是你想當就可以當,也不是你不想當就可以不當的。這事,要三族共同決定,你有意見可以表達,但要服從大局。你先別說話,聽了大家商議的結果再說吧。”
回過頭,他又望著奇醫:“奇道長,您是三族中碩果僅存的長者,您的意思呢?”
奇醫卻眯著眼,不說話。靈千燁再說了一遍,奇醫才慢慢地道:“既然道武兩族,道族推選的是斬劫,武族卻推選風臨,一比一,那就看你們法族的意見咯!”
靈千燁看看自己手下的三長老和靈芫靈茜,眼中滿是徵詢的意思。
卻不料,三大長老也莫衷一是。靈馳看好風臨,靈靜永與靈棄遠卻贊同斬劫。靈茜以斬劫的意思為主,斬劫卻是真心希望由風臨擔任總軍衛要職。但靈芫則堅決支援斬劫。這樣,加上靈千燁自己贊同的是風臨,法族的六個人中,就形成了三比三的僵局。
這時,場中還沒有表示意見的,就只有輕蟬和奇醫了。
輕蟬本意與靈芫相同,也不贊成風臨擔任總軍衛。因為她覺得,最近以來,風臨行事總是怪怪的,特別急躁,使她心中隱隱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但是她不知道該如何表達自己心中的意思。白天與風臨大吵一架,她心中十分不舒服,她怕自己說話要是有所失誤,會讓風臨對她誤會更深。但她又不願背叛自己心中的想法,所以一時間竟開口不得。
輕蟬久久沒有說話,奇醫開口了:“既然這樣,意見不能統一,不如先放下,稍後再作商議如何?”
靈千燁嘆一口氣,道:“也只好這樣了,大家都再想想吧。今天這事先不做決定,明天繼續議論,再說吧!”
斬劫望著風臨,本打算有機會向風臨講講自己心中的想法,支援風臨擔任總軍衛;但風臨站起來,狠狠地盯了斬劫一眼,那眼中分明有著一些恨意。斬劫心中一寒,決定先不忙著去找風臨。
因為他也覺得,風臨好像是有些不一樣了。
八月十七,天剛亮。
今天城中沒有什麼大事。靈千燁在城主宮中,一直休息到中午時分,才起了床。
剛起床,侍者就向他報告:“奇醫道長帶著奇氏兄弟,已經來了好一會了,等候著您呢。”
靈千燁連忙喊道:“快請,快請!”
奇醫和奇氏兄弟前來,本是打算講一講風臨與斬劫,由誰擔任總軍衛的問題。但一到靈千燁的寢宮中,剛分賓主坐下,還未開言,就聽到外面侍者的叫聲:“報告城主,舞龍堡的羽英公主,今早帶了兩名婢女出城,據說是回舞龍堡去了。”
靈千燁一驚,脫口而出道:“什麼?怎麼會這樣?她為什麼要回去?”
侍者答應了聲:“不知道!”便離開了。
靈千燁皺著眉頭,一想之下,就想到了羽英離去的原因了。不為其他,就為了面前的奇氏兄弟。
奇醫卻還矇在鼓裡,詫異地道:“這是為什麼?英兒怎麼會忽然想起要回舞龍堡去?而且不打一聲招呼,就徑直離去,這也太沒有禮貌了吧?”
靈千燁苦笑道:“這件事,是我們對英兒照顧不周,怪不得英兒。哎,以後有機會看到羽夫人的時候,我們再向她解釋吧。”
奇醫仍然緊皺著眉頭,追問道:“那,到底是什麼原因,會讓她急著離去呢?”他沒有看到奇氏兄弟臉上尷尬的神色,靈千燁卻看到了。看一眼奇氏兄弟,靈千燁淡淡地道:“純兒清兒,你們去看一看外面,別讓其他人進來。”
奇氏兄弟巴不得這一句,答應一聲,就走出殿去了。
待兩兄弟出去,靈千燁便把兩兄弟同時喜歡羽英,以致於羽英不知該如何是好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向奇醫說了一遍,末了,他又道:“昨天,兩個小子為羽英打了一架,這讓英兒心中該如何想呢?唉!這七兄弟四姐妹,眼看著一天天長大了,也真讓人煩心了。”一邊又把靈芫和風臨的事,講了講。
奇醫聽完,氣得鬍子都飄了起來,怒道:“這兩個小子,真是越來越不像話。這些話傳到羽夫人那兒,她不知該如何看待我們道族呢!唉!怎麼這麼不識大體!”
靈千燁道:“這要說,也怪不得兩兄弟,情愛的事,怎麼也不能由自己控制吧。情由心生,那是誰也說不清楚的。只是,他們不知道該怎麼才能正確地處理這份感情,以致於既傷了自己,又傷了兄弟,還帶便傷了英兒,這才是他們的錯處。”
奇醫搖搖頭,嘆息著,不說話。
殿外,奇氏兩兄弟聽見了靈千燁對自己的評論,奇純聽著,臉紅了,心中有如翻江倒海一般。他想到了自己的爹爹,對自己兄弟的希望;又想到了羽英,會因為這事,心中受什麼委屈……從中心茅屋回來的路上,他曾發誓要照顧好奇清,可是……他不禁轉過頭對奇清道:“兄弟……我……對不起!”
奇清心中也十分不平靜,不由得也對奇純道:“哥哥,我也不對。我不應該因為英妹,就和你鬧矛盾。我想好了,哥哥,不管我們怎麼想,這事還是要看英妹怎麼想,看她喜歡的是誰。哥哥,以後,我們平等競爭吧,看誰能夠得到英妹的心,誰就贏,好嗎?”
奇純笑了,道:“好吧。等總軍衛的事情過後,我們一起去舞龍堡,找英妹講清楚,好嗎?”
兩兄弟相互望望,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