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微風,暖暖地,讓人覺著舒服,也讓人變得慵懶起來。特別是置身於春天之中,有百花的香味,有泥土的氣息,有小鳥的鳴叫,確能讓人如痴如醉。
伊風現在就有一種如痴如醉的感覺。他並沒有置身在春天的自然之中,卻感受如春天般的感覺。他正躺在一張軟綿綿地**。當他睜開眼睛,他便不再想起來了。相信任何男人在此刻,也不會想起來的。
因為他睜開眼睛的時候,他發現自己的頭枕在月璃的腿上。月璃的臉,在陽光下,散著金光,如陽光中的新娘。她身上一陣陣的香氣,更令人心曠神怡。
“你在笑什麼?”月璃看著伊風一直眯著嘴笑著,奇怪地問道。
“我心裡高興。”伊風道。
“高興什麼?”月璃又餵了他一口藥。她手中一直是端著藥的,灰黑色的藥,單憑那股藥味,就知道那味道一定不好受。也幸虧有月璃在,他聞著月璃身上的香味,就好像含著糖一樣。
“你原諒我了,我能不高興嗎?”伊風說的這句話,顯然是,對於當初月璃對伊風有所誤解而說的,月璃當然也知道。
月璃忽然變得憂鬱起來,道:“我錯怪你了,這段時間我知道你,你…”月璃看向窗戶,她不能讓自己的眼淚,在伊風面前流下來。何況她不只流過一次。
伊風咳嗽了兩聲,剛喝下的藥,吐出來一半。
月璃似乎有些慌了,顧不得其他,將他抱起來,手拍著伊風的後背。著急道:“你怎麼樣?你怎麼樣?沒事吧!”
伊風長長舒了口氣,道:“你知道?”
伊風想問什麼,月璃自然也明白。這段時間怎麼對她的,任何人看了,都不禁會動容的。
“我雖然中了大和的攝魂之術,但我還有一點感覺的。”月璃低著頭緩緩道。
她對伊風是有感情的,蒼天給了人類這一特殊的感情,它的力量將是不可估量,不可控制的。這便是感情的價值。
伊風見到月璃傷心的樣子,趕緊道:“放心吧,我命大得很。過去的事情就讓他過去吧,我們都不要再提,好嗎?”
話雖這麼說,過去的事情如果那麼容易忘記,那過去還有什麼價值。更何況,你越想忘記,往往記憶就是深刻。人就喜歡對自己開這種玩笑。
月璃點了點頭,用手帕擦了擦伊風的下巴、嘴脣。然後道:“你昏迷的這段時間,發生了很多事情
。”伊風昏迷了一天一夜,在這一天一夜裡,世界就有可能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發生了什麼事情?快點告訴我。”伊風著急道,他已坐了起來,雖然還有點虛弱。
月璃忽然間不說話,她發覺自己好像說了不該說的話。她始終是這麼善良,寬容。她怕說出來,伊風又會擔心,所以就只好沉默了。善良的人,有時候也會犯些錯誤,畢竟善良的人也是人。
“你說吧,我不會怪你的。”伊風道。他已經在穿鞋子了。
見到伊風這個樣子,月璃頓了頓,道:“你閉上眼睛我就告訴你。”
伊風還是很聽話的,聽話的男人,難免有時要吃虧的。
月璃手往空中一劃,伊風只覺得香味撲鼻,人便酥軟無力,悄悄地睡去。月璃這麼做,自然是想保護伊風,這是一個女人對自己心愛的男人的保護。她這不叫自私。或許愛就是自私的。
不知過了多久,伊風醒來了。他一醒過來,便發覺自己不在那張軟軟地**了。而是在一個水池中,這水池鋪滿了草藥,這水已然是藥汁了。這裡便是魔潭,伊風又一次來到了這個地方,他不禁苦笑:“和這魔潭還真是有緣。”
“確實是很有緣。”一個聲音從右邊傳來。伊風扭頭一看,那人便是白護法。她在那邊煮著什麼東西。
“我怎麼會在這裡?月璃呢?”伊風游過去,邊問道。
白護法走過去,手中端著一碗剛才在煮的東西,笑道:“在你心裡,我還是比不上那丫頭。”
伊風囧了,默然半晌。
只聽白護法哈哈笑道:“瞧你那樣子,難道玩笑還開不得嗎?”白護法將那碗東西遞給伊風,伊風接過,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口喝下,因為他確實餓了。
“難道你就不怕有毒嗎?”白護法冷冷道。
“我知道你已經不是過去的你,你已想通了。既然你能救我,又怎麼會害我呢?”伊風自信地笑道。他一向這麼有自信,只有自信人才能瀟灑起來。
“好,好,不愧是逍遙伊風。我算服了。”白護法道。
就在白護法說話的時候,月璃身形一躍,已站在伊風的面前,嬌笑道:“看來真的有神效。”她這句話雖是看著伊風,但卻是對白護法說的。
原來白護法知道伊風受傷,知道魔潭的作用,所以將他帶來這裡養傷。月璃剛開始不相信,但能救伊風,她就必須得強迫
自己相信。現在,也終於證實了白護法的話所言非虛。
白護法道:“你救我一次,我也要還你一次,這樣才公平。”白護法很開心,她開心的樣子比她故意擺出媚態,還要動人。她也領悟到,救人原來是這麼開心的一件事情。
“公平,公平。”伊風和月璃都笑了。過了一會,伊風接著問道:“那你要不要離開這裡呢?”
白護法臉色頓斂,嘆道:“我本來去集市,是要採辦些紙錢的,無意中聽到你受傷的訊息,所以才……”
白護法沒有說完,伊風已明白了她的意思,他不會強迫別人。這也是他的優點之一。很快,他們就又道了別。
夜色漸濃,伊風和月璃兩個人,在一處山洞中烤著火,他們相互交談著,談往事(談到莊子揚與老好人和楊興一同去追玉璽)、談糗事、談未來,一直談到天快亮,他們才靠著稍稍睡了一會。這或許是他們最愉快的時光。所以,有時候談心對於一對情人來說,是美的,並不需要什麼轟轟烈烈的舉動。
天終於大亮了,伊風睜開朦朧的睡眼,將月璃手中的騰空劍綁在腰間(騰空劍一直都是月璃幫伊風拿著的)。他推了推月璃,她睡得太沉了,因為這段時間她真的太累。伊月索性將她背上,讓她繼續睡,她睡在伊風的背上,這或許也是浪漫的事情了。
月璃終於也醒了,她醒的時候,臉頰紅得如火,就像她額頭上的火一樣。這個印記,只有風靈才有辦法消除掉。伊風決定找到風靈妹子,救出三娘,然後一起開開心心的過日子。
最簡單的願望,偏偏最難實現。
那隻白鴿,送信的白鴿,飛到了月璃的肩上。月璃一伸手,就將它抓在手中。
“原來你早已經醒了。”伊風道。
“這隻白鴿怎麼羽毛是紅色的?”月璃疑惑地問道。
伊風將月璃輕輕放下,“我看看。”伊風說完,月璃將手中的白鴿交給了他,或許伊風知道這鴿子的祕密。
“三娘有危險了,這紅色的翅膀便是暗號。”伊風臉上一陣詫異,接著道:“我們必須趕過去救她們。”
“那老好人他們怎麼辦?”月璃問道。
伊風道:“我們在沿途留下記號。他們會趕來與我們會和的。”
月璃道:“事不宜遲,我們趕緊出發吧。”伊風的事情她早把它當成了自己的事情一般,所以,她現在比伊風還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