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風和月璃馬不停蹄地趕著,他們趕著去救三姐等人。或許是他們趕得太累,他們放慢了腳步,停在一個飯鋪前面。這飯鋪倒不寒酸,一個金漆的飯字,分外耀眼。
“先進去吃飯,再繼續趕路吧。”伊風對月璃道。
“恩。”月璃應了聲,緊跟著伊風走了進去。
伊風剛跨過門檻,一個穿著短袖的夥計,馬上帶笑迎了上來。他似乎就一直在旁邊盯著,若有人進來,他便一個也不放過。
“兩位客官想要吃點什麼?本店應有盡有。”那夥計招呼道。
“你們有什麼就上什麼吧?最重要的是有酒就行了。”伊風道。他和月璃撿著一個靠窗邊的座,坐了下去。
這飯鋪人有些少,可能是午飯時間已過了。不過,最裡面一個包廂裡,卻熱鬧得很。雖然看不見裡面在幹什麼,憑聲音卻可以判斷出,裡面正在賭博。
“這幾天野味吃多了,今天可以換換口味了。”月璃道,她在笑著,她笑的樣子當然也很美。不過她卻不常笑,伊風喜歡看她笑的樣子。這讓他想起瀟兒。
“吃野味不是也很開心嗎?關鍵是和誰一起吃。”伊風道。
聽伊風這麼說,月璃心裡美滋滋的,不過她卻板著臉,微低下頭,她有些害羞。
菜已上來了,燜、炒、燉、炸,應有盡有。誰看了這一頓美食,都不會想要浪費的。
伊風已經狼吞虎嚥起來,相比之下,月璃的細嚼慢嚥,矜持得多了。女人矜持一點,將會變得可愛多了。
“你吃慢點,又沒人跟你搶。”月璃勸道。
伊風好像沒有聽見,自顧自地吃著喝著,不過,月璃的碗裡早堆滿了食物。
月璃見到伊風這個樣子,不禁苦笑。現在誰也不要去打擾他。
就在這時,那包廂“砰”地一聲,已破了一個大洞。一個人從這破洞裡飛了出來,往哪飛不行,偏偏往伊風這邊飛了過來。看來伊風是沒法好好吃一頓飯了。
月璃和伊風往兩側一躍,人已閃開,那頓美食卻灑滿一地。伊風還沒發作,那破洞裡的人已全都湧了出來。伊風和月璃這兩個受害者,分別融入在這群人之中。
一個三角眼,長著山養鬍子的瘦漢,當先嚷道:“叫你不識抬舉。”
這個人是見過的,在少林寺一戰,他正是中了他的毒。不錯,他便是淮西三鬼之一的毒鬼。他不僅會毒,還好賭,賭得很凶。
倒在地上的人,趕緊爬了起來,撥了撥身上殘餘的食物。囁
嚅道:明明是你輸了,還這麼凶。任何人看見對方人多勢眾,都會有些膽怯的。何況是這麼一個文弱書生。
“哼,老子在這裡開了這麼久的賭檔。難道連你小子出千,我會不知道。”仗勢欺人的人,在自己的字典里根本就沒有“錯”這個字。
這文弱書生臉上已紅了,一個大男人竟哭了。道:“我沒有出千,要不是我…我…”
“你他媽的哭什麼,我最討厭他媽的男人哭了。沒砍斷你的手就不錯了,你自己滾出去。”毒鬼說完,那書生還真的在滾了,這對男人來說無非是可恥的,是要惹人潮笑的,而現在所有人都在譏笑他了。
“豈有此理。”月璃嬌喝道,從人群中躍了出來。要知道曾經月璃號稱冷麵仙子,專管不平事,專殺負心人。她的出手當然也冷。
那書生見到救星來了,就從地上站起來,雙手抱拳,作了一揖,道:“多謝姑娘搭救之恩。”
月璃瞪了他一眼,轉過臉去,厲聲道:“你們憑什麼仗勢欺人。”
毒鬼眨了眨眼睛,笑眯眯的,努力吸了下氣,道:“真香啊!不只香也美。”他的口水已快流了出來。其他人也像他一樣。狗在夏天吐氣的樣子,就跟那些人一樣。
月璃白皙的臉紅了,霜冷的手已然拍出。這一掌來得又急又快,可以說掌未到,寒氣已逼人。任誰也擋不住這一掌,因為這一掌太冷。
眼看毒鬼就要命喪黃泉了,他似已呆住。見了這“百花殺”的神技,也是人生的福氣。不過這福氣並不是所有人都有福消受,伊風就領教過這一掌。
突然,毒鬼往身邊隨便一抓,竟抓了一個人擋在自己前面。這個人自然成了替死鬼,他的全身都已凍住,他沒有伊風的真力去抵抗這一掌。他只能被凍住,全身結上了一層冰。
“卑鄙。”月璃罵道。接著掌又揮出,這次沒人給毒鬼做擋箭牌了,所有人已經散開了。他們不會傻得去冒險的。而毒鬼卻變得大膽起來,他在笑著,詭異的笑。誰看到這種笑就應該知道,一定有陰謀。
果然不出所料,月璃一躍到空中,正要揮掌而出,隱隱感到心口一陣刺痛。她不能再強行運功去發這一掌。她人已經落下,毒鬼一個箭步就要將它接下。他終於得到他想要的。或許人長得不怎麼樣的人,運氣往往好些。
伊風本來不想出手的,他要趕去就三姐,不想陷入其他事情中,而且他也不喜歡這個文弱的書生,一個沒有骨氣的人,又怎麼值得人喜歡呢?但現在,為了月璃,他要跳出來,
親手解決他。因為伊風和毒鬼也有一段恩怨。
“你還認得我嗎?”伊風問道。
毒鬼一手抱著月璃,眼睛打量著伊風,道:“不認識。”一個已經賭得暈了頭的人,怎麼會去想那些無關緊要的人,何況現在美人在懷,任誰也會暈的。
“少林寺中,你的毒可真厲害啊。不過,我勸你還是放了她,不然再厲害的毒,也救不了你了。”伊風冷冷道。
沒有人敢出聲,他們都已退到一邊,有熱鬧看始終是不錯的。
“剛才她一掌打在那人身上,已中了我的催情散,除了我,還沒有任何人有解藥。”原來就在月璃一掌拍來的時候,毒鬼已經在那人身上灑滿了毒,以致月璃再次出手,便落了下來,昏迷不醒。
“這種事,還用不著我大哥出手。”一個聲音從外面傳進來,接著一個身穿白衣的青年男子,風度翩翩地走了進來,他就是莊子揚。他搖著紙扇,緩緩低吟著什麼。
伊風見到莊子揚並不感到奇怪,他本來就在沿路給他留下記號的。“你終於來了。”伊風道。
莊子揚道:“來得正是時候。”說完,人已如箭般竄了過去,扇子一揮,擋住了毒鬼灑來的毒粉,然後一掌打在他天靈蓋上。莊子揚笑道:“只可惜我最討厭你這種人了。”毒鬼的賭是天底下最爛的,卻最好賭,毒是天底下最可怕的,但是他的武功卻令人不敢苟同。他已沒有了出的氣,只有進的氣。
伊風也躍了過去,一把抱住月璃。月璃靜靜地躺在他的懷中,臉發紅,紅如烈火。“他中毒了怎麼辦?”伊風著急地向莊子揚問道。
“我知道有個人可以救她,我馬上去找她。”莊子揚道。
伊風點了點頭,已把月璃抱往客棧的房間中。夜色漸濃,月璃鼻子的呼吸聲變得越來越急促,臉越發滾燙,嘴脣微微動著,似乎想說什麼,卻又不敢說出來。但是,最後她用她的嘴說出來了,她的臉慢慢靠近了伊風的臉,接著一切變得很安靜,安靜如同這漆黑的夜一樣。
天亮了,莊子揚去了很久也不見回來。而此刻,兩條**的人兒,正躺在一張**。那女的靠在伊風的胸口上,帶著羞澀道:“百花神功,廢了,不過值得。”她的聲音很低,低得像蚊子一樣。
可是,她與伊風離得太近,伊風早有聽見,道:“是不是這百花神功不能……”伊風是知道百花神功不能動情的,因為動情的結果,就是導致幾十年的苦練,一朝散盡。
風吹著窗戶,隱約能聽見窗戶在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