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俠影尋蹤-----第九十四章 與己決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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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與己決勝

為了天下蒼生而戰?

——多麼可恥的話語。

為蒼生死,是後人加給英雄的虛名。

因為他們需要更多毫不畏死的人站出來,繼續為他們而死。然後搞一些祭奠,抹一些眼淚,做一場大戲,讓人相信英雄的價值。

獨孤敗已不會為這樣的虛名而戰,他的名聲已很臭,臭得發爛。

良久,獨孤敗才道:“我為死亡而戰——不管是你死還是我亡!”

——嚴格說來獨孤敗的回答並不算是回答,只是一種巧妙的說辭,說了也等於沒說。

可是影獨孤敗偏偏能夠明白,明白獨孤敗所有的苦澀與辛酸,痛楚與悲哀。

他自己何嘗又不悲哀?何嘗又不無奈?

影獨孤敗緩緩開口:“我還我的恩情,所以是為自己而戰!你不得不承認,為自己而戰的人才是真正的強者,孤獨到絕域巔峰的強者,眼中將只有自己!”

獨孤敗雖然承認,卻一笑道:“可惜你並不是一味地為自己而戰。”

影獨孤敗的手按著金黃的劍,他在等獨孤敗的解釋。

獨孤敗繼續道:“因為你想要報恩,你還有心。有心的人,怎麼可能完全是為自己而活著,為自己而戰?”

影獨孤敗面上第一次出現了奇異的變化,那竟是一種奇異的痛苦,他緩緩道:“你呢?你是否已無心?”

獨孤敗繼續笑:“無心的人又何必要戰?我只是要眾生都陷入他們自己內心的黑暗帶來的痛苦,哪裡有黑暗,我就在哪裡,我將成為黑暗,然後消滅黑暗!”

他的笑聲遙遠而淒涼,無論誰聽見這樣的笑聲,都會認為他已瘋掉。

影獨孤敗不會這樣認為,只是說道:“可惜。”

獨孤敗也笑著說:“可惜,你我形影不離二十年,初次見面卻已是敵人,我們本來可以先坐下來先喝一杯的!”

影獨孤敗道:“現在也不遲!”

影獨孤敗要喝酒,楚山孤就必須要滿足他。

——因為楚山孤的利器不是軒轅劍,而是影獨孤敗。

影獨孤敗要求就地搭了一隻木幾,几上有兩壺酒。

獨孤敗與他席地而坐。

他們都看著對方的手,對方的劍,都沒有喝酒,而且也沒有打算喝酒的意思。

因為哪怕是一口酒,都能使人的反應稍顯遲鈍,動作稍顯緩慢,這一點已足夠決定他們二人的勝負。

影獨孤敗忽然站起,獨孤敗也站起。

影獨孤敗道:“好酒!”

獨孤敗也道:“好酒!”

他們並肩,走向了更遠處的黃沙中,遠望去就像是走入了夕陽裡。

楚山孤並沒有跟上去,他當然明白他們二人的意思。

無論誰生誰負,對兩個獨孤敗來說都不重要,只不過,孤獨者與自己的決戰,絕不是供人觀看的。

神聖莊嚴的戰士,只將戰鬥奉獻給自己和值得自己尊敬的敵人。

左手劍,苦劍漆黑,苦海中的人。

右手劍,軒轅至尊,陰影下的人。

誰勝?

誰負?

無論勝負,總歸是自己打敗了自己。死去的那個自己,也同樣值得自己驕傲!

上一瞬兩個人還並肩前行,下一瞬兩個人就恍如消失。

空氣未動,夕光未動,每一粒黃沙都靜止。

良久,無人的空中傳來了一聲。

“鏗鏘!”

輕輕的一聲,敲碎寂靜。

死去的風再次吹拂,黃沙漫天,夕光閃爍。

似乎有大日的碎片,夾雜在黃沙之

中。

奇蹟遇上奇蹟,決定勝負的,只不過是心中的執念。

獨孤敗已不求勝敗,因為無論生死他都已準備將這一生奉獻給黑暗。

一朵桃花悽豔血,濺開。

漆黑的劍,在左手中,劍的另一端,插入了影獨孤敗的右肩胛骨。

影獨孤敗的右手已只有一隻劍柄,黃金般的劍柄。

然而很快,就只剩了一手的粉末,分撒進無盡的夕光與黃沙。

獨孤敗已廢了他的右手,所以收回了劍,說道:“這一劍還給你!”

影獨孤敗道:“還得好,我本就不希望你一直欠我一劍!”

獨孤敗微笑道:“既然恩怨已還,你還不走?”

影獨孤敗愕然道:“走?你放我走?我又能到哪裡去?”

獨孤敗道:“你已不必為楚山孤賣命,因為他馬上就會死——你當然不必再向一個死人報恩。”

他又微笑:“我已永墮黑暗,可是我以前的朋友還記著我,你可以代替我回到他們中間去。”

影獨孤敗冷冷道:“我不是你!”

——所以我不會走進你的圈子,闖進你的人群,融入你的過去!

獨孤敗繼續笑,笑已無色彩:“你的路當然由你自己選,你與我本來無關!”

獨孤敗收起漆黑的苦劍,長笑一聲,走入風沙。

——或許獨孤敗與他的影最大的分別,就在於笑。

獨孤敗永遠都會笑,想必直到死亡之刻,他也會笑著死去。

笑,比不笑更痛苦,更蒼白,不灑脫,不豪邁。

☆☆☆☆☆

“你說他一定會贏?”沐香伏在楚山孤的胸膛上,她的心胸隨著楚山孤的心胸而起伏。

“這種時候,你不應該還想著他。”楚山孤充滿自信的笑著。

“那我該想什麼?”沐香咬住楚山孤的耳朵。

“當然是想我!”楚山孤翻過身,粗暴地將沐香壓在了下面,粗暴地撫摸,粗暴地佔有。

他的慾望很強,他想佔有一切。

可是她遠不滿足,她想要的是被最強的男人征服。

——至少,影獨孤敗遠強於楚山孤。

他們糾纏在一起,肆無忌憚,因為他們認為影獨孤敗絕不會敗。

可是沐香的眼裡忽然就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漆黑的眼眸裡映出了一個身影——

蒼白的人,漆黑的劍。

楚山孤很快也發現了不對,轉過頭,就看見了獨孤敗。

獨孤敗還活著,是不是說明影獨孤敗已經失敗?

楚山孤的惶恐無法描述,恐懼如開閘之水,將他淹沒,他竟然在一時間呆住,不知所措。

楚山孤處變不驚,原不該就此呆住的。

可是此刻他實在是有太多的劣勢,利器被摧毀,而且自己現在是光著的,獨孤敗卻是完整的。

獨孤敗那種神情,不過是一個人見了兩隻野狗一般的神情。

他淡淡微笑:“穿好衣服,出來受死——我想你還不至於想要死在**!”

獨孤敗轉身出去,沐香的眼裡竟又有了一種奇異的興奮,那是對強者的渴望。

影獨孤敗雖然已敗,但她又看到了更強的強者。

這世上的強者永遠不會少的,而強者通常都寂寞,沐香有信心使他們不再寂寞,同時自己也不再寂寞。

楚山孤當然也察覺了沐香的這種興奮,一個耳光扇去,罵道:“賤人!”

沐香臉上的興奮更濃:“打死我吧……反正你也快死了……”

楚山孤就像是發狂地野獸一般,

狠狠地**沐香。

這已是他的最後一次。

沐香已經昏了過去,帶著滿足的神情。楚山孤已衣冠整齊,莊重而嚴肅,他想要死得像是一個真正的皇者。

楚山孤別有深意地對著沐香笑著,喃喃:“我不會讓你陪葬,你本來就是一座活著的墳墓。我讓你留在這個世上,你將成為我為獨孤敗準備的墳墓!”

他帶著笑,走出去。

獨孤敗遞上了漆黑的劍,意思是讓楚山孤自裁。

——楚山孤既然能將獨孤敗逼到如此絕境,獨孤敗自然不會恨他,只會欣賞他。所以任何人都不配殺這樣的人,獨孤敗也不配!

只有他自己殺死自己,這才是獨孤敗願意見到的,也是楚山孤願意的。

“好苦的劍!”楚山孤握著劍,就能感覺到其中蘊含的深重苦意。

握著這樣的劍,只會叫人想起無盡的苦難傷情,肝腸寸斷,切膚炙心。

“你好啊,貪狼,獨孤敗!”

楚山孤哈哈大笑,引劍向頸。

割破咽喉,帶著笑,倒地。

獨孤敗只是拾起了苦劍,再沒有朝楚山孤望向一眼。

任無情的風沙,自去埋葬了這絕代的梟雄。

獨孤敗走進了帳子裡。

沐香已經醒了,已經站起,還是渾身**。

她喜歡被獨孤敗這樣看著,她當然也知道獨孤敗是一個無恥之徒。

亡國的女王,出賣自己的身體,至少能保全性命。何況她不覺得這是出賣,她渴望強者的進入與征服。

可是獨孤敗看著她光滑柔嫩的胴ti,反應卻跟影獨孤敗一個樣。

唯一能與影獨孤敗區別的,就是他臉上的笑,蒼白的笑,笑已無色彩。

獨孤敗道:“楚山孤已死,神界的領導權是不是由你接管?”

沐香眼波流動:“也可能不是我,是你!”

獨孤敗流露出淡淡的笑容:“立即命神界大軍退出妖魔冥妖四界,如果不退,他們也只有戰敗身死的下場!”

沐香吃吃笑道:“你果真是仁心仁術,神界向來跟你過不去,你還為他們的性命著想。只不過……”

她的臉忽然變得很紅,像是極其羞澀。

獨孤敗問:“不過什麼?”

沐香用鉤子般的眼神笑看獨孤敗:“你既然大仁大義,怎麼忍心我獨守空房?”

獨孤敗道:“我一定忍心!”

沐香忽然跳起來。

她本來也是高手,現在跳起來卻跟一個野蠻的女人沒什麼兩樣,女人發起瘋來基本上都是一個樣。

她水蛇般的身體已纏在獨孤敗的身上,似乎想要將他融入自己的體內,大叫道:“你休想騙我,你不忍心!你還在等什麼?”

獨孤敗的身體當然也有了變化,不過這還在他可控制的範圍之內,他貼在沐香的耳畔,不緊不慢地說道:“我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沐香已癱軟了一般貼著獨孤敗,她的聲音也已酥麻:“只要我們做完現在該做的事情,就算是殺了我都可以!”

獨孤敗沒有反對。

他是男人,不是呆子,他雖然不是楚山孤,卻也不是影獨孤敗。

大戰後的喜悅,本就需要慶祝。

然而處身在黑暗的夾縫裡,無人知道他的功勳,無人為他歡呼吶喊。

拯救了六界的他,只會永遠被六界拋棄。

誰在乎?

獨孤敗不在乎。

他只知道,眼前瘋狂放dang的女人,就是他最好的慶祝。

他又何必要拒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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