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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了一陣，駱繽提出要回家，她的車停在林螢的公寓樓門口，江霄送她去取車。
兩人並肩步行，駱繽忍不住問道：“你的功夫是怎麼練的？”
江霄說：“每天晚上看女人內衣秀，很快就練成了絕世神功。”
“呸！”駱繽啐道，“不正經！”
又是一陣悶場，江霄只好打破沉默，問道：“你做什麼工作？”
駱繽說：“市場營銷，我們公司做電池。”
“什麼電池？”
“太陽能光伏，手機和膝上型電腦蓄電池，新型汽車蓄電池，是新型環保產品，未來市場很廣闊。”
“呃……我有點插不上話。”
“沒關係，我早知道你不學無術。”
“是啊，除了內衣我什麼也不感興趣。”
又一陣長長的沉默，直到駱繽車邊，江霄說：“你喝了酒，開車有危險，我看不如……”
“不用你開！”駱繽打斷道，“我自己能開回家。”
江霄本想說“我看不如打車回家”，見她急著拒絕自己，立即改口道：“不如讓我送送你，順便去你家喝杯咖啡，再欣賞你的內衣秀……”
“停！”駱繽急忙打斷，紅著臉鑽進駕駛室，甩下一句，“我走了。”發動引擎逃也似地離開。
江霄嘿嘿直笑，總算讓她窘一次，真不容易。
手機響起，是江一清發來的簡訊：“來酒吧旁的烤肉店，請你吃夜宵。”
江霄大喜，如今他食量狂增，早就餓了，連呼清清真懂我心，快步趕去。
……
這一頓夜宵吃得很過癮，江霄吃了十份五花肉，八份烤雞翅，五份烤牛排，又喝下一斤白酒，才抹著肚子嘆道：“肚皮啊肚皮，吃個半飽不容易，今天你走運了
。”
江一清無言，吃成這樣還只是半飽，叫她說什麼好。
江霄說：“很晚了，我們走吧。”
江一清拉他坐進瑪莎拉蒂，半夜裡一通狂飆，五分鐘後飆到留園，說：“去我家睡。”
江霄一愣，小聲說：“你不怕被人說閒話？”
江一清笑道：“別傻了，整個留園誰不知道你兩邊都有一個家？每次喝醉總往我家鑽。”
江霄喜道：“那最好了，我真怕回去挨一波臭罵。”
江一清和江一波姐妹倆比鄰而居，左右兩套排屋，合起來就是一棟別墅，姐倆都喜歡清靜，連保姆傭人也不請，平時只找鐘點工，偌大的房子顯得格外冷清。
江霄總覺得江一清請自己回家沒那麼簡單，洗完澡出來，見她還在客廳坐著，試探道：“你是不是有話對我說？”
“算你聰明，”江一清拍拍沙發，“坐下吧。”
江霄喃喃道：“我怎麼有不祥的預感？”
江一清搖搖頭，點一根菸，又遞給他一根，認真看他良久，說：“你變了。”
江霄說：“這話很多人說過，你覺得是變好還是變壞？”
江一清說：“別打馬虎眼，告訴我在你身上發生了什麼。”
江霄說：“我跳崖自殺，在山溝裡發現一部武功祕籍，結果練成了神功……”
“閉嘴！”江一清踢他一腳，氣道，“我要聽實話！”
“那你先回答我一個困擾多年的問題。”江霄開始討價還價。
“好，你說
。”
“你是不是小姑婆的親生女兒？”
“……”
“不說拉倒，我也不說。”
江一清沉默一陣，嘆道：“我就知道你會提這個，很多年前你就在懷疑。”
江霄聳聳肩：“又不止我一人，所有人都懷疑，誰叫你和江家人一點也不像。”
“好，我告訴你，省得以後沒完沒了總提這事。”江一清說。
江霄大感興奮：“快說！我一定替你保密。”
江一清說：“我爸早去世了，你沒見過，知道他的名字嗎？”
“知道，”江霄說，“小姑爺叫殷天朗。”
“我們有一點相同，知道是什麼嗎？”江一清說。
“我們都是上門女婿的孩子。”江霄苦笑道。
“對，我們的父親都是招贅的，”江一清說，“十個招贅女婿有九個出問題，你家是這樣，我姐家也是這樣，迄今為止只有一對夫妻相安無事，那就是你大姨江一夢。”
江一夢是嫡系三老中江勞苦的長女，江霄母親江一芊的堂姐，現任江氏集團財務部長，她也找了上門女婿，丈夫叫姜豪，生下兩個兒子江君凱和江君勇，是僅有兩個不被家族排斥的“君字輩”。
江霄說：“大姨的老公姓姜，姜和江聽起來一樣，所以他樂得輕鬆自在，第二代裡最悠閒的就數他了。”
江一清幽幽地說：“可我爸過得不輕鬆，最後還是晚節不保，出了大問題。”
江霄大訝道：“據我所知，小姑婆夫婦是江氏女輩幸福婚姻的典範啊，怎麼會有問題？”
“那是故意隱瞞的，家醜不可外揚，”江一清說，“殷氏是古老家族，可惜家道沒落，我爸迫不得已入贅江氏，開始還沒什麼，和我媽安心養育了四個孩子，後來就有點不服氣，你也知道三個老頭的嘴臉，從來不把上門女婿當自家人，那時四位長輩還住在一起，我爸受氣多年，終於做了一件錯事
。”
江霄大驚失色：“難道他在外面……那個？”
江一清點點頭：“他在外面養了女人，想給殷氏留下一個後代。”她抽一口煙，指指自己，“這個後代就是我。”
江霄一躍三尺高，這是天大的新聞，傳出去會引起軒然大波。他澀聲說：“你……你不是江家人？”
江一清說：“我姓殷，原名殷雪清。”
江霄呆若木雞，他和江一清只差四歲，也算從小玩到大，萬萬沒想到她和自己竟沒有一丁點血緣關係。
江一清淡淡一笑，說：“我爸一心想生個優秀男孩，千挑萬選找了個超級美女，結果生下我這個女兒，令他很失望。不過也好，你看我長得多漂亮，要是像你們江家人，指不定醜成什麼樣。”
江家也有美女，比如江一芊，但和江一清比起來還是略有不及，她實在太漂亮，遠遠超出姐姐江一波和母親江有勤，難怪多年來旁人心存懷疑。
江霄小心翼翼地說：“小姑婆知道這事後，一定很不高興吧？”
江一清嘆道：“二十五年前，也就是你出生那一年，我爸和我親媽一次外出時出了車禍，我親媽當場死亡，我爸還有一口氣，母親趕去醫院，我爸臨終前告訴她這件事，她才知道我的存在。”
江霄鬆一口氣，說：“小姑婆肯接受你，真是個偉大的女人。”
“她也沒辦法，我爸求她收養我，還給了一些好處，”江一清說，“殷氏家族雖然破落，但人脈關係非常強大，母親透過這些關係，買到了許多地皮和房產，現在升值無數倍，咱家能有今天，說到頭來全靠我爸的資源。”
江霄說：“當年你自己辦公司，做得很成功，所有人都覺得你會趕上我媽，為什麼後來突然不做了？”
江一清笑道：“所以我們同病相憐，我和你一樣，也被三個老頭趕出江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