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音熱舞暫告一段落,進入慢舞階段,客人們大多坐下喝酒搖骰子,一對對情侶在舞池中跳慢四,現場改為藍紫色燈光,營造出迷人的氣氛。
江霄和江一清各持一杯酒,站在卡座邊說話。江一清看看卡座中的駱繽,輕笑道:“她好像很無聊,你不去陪她?”
江霄想了想,說:“不知道怎麼陪。”
江一清說:“昨天的禮物好不好?是她嗎?”
江霄點點頭,笑道:“尺碼不合適,被她退回了。”見江一清兩隻眼睛向駱繽瞄去,忙說,“打住!別盯著人家胸部看。”
江一清促狹一笑:“我買了兩套,順手送你一套,忘了考慮尺碼。嘻嘻,小姑娘臉色不好看,估計還在生你的氣。”
江霄指著酒吧說:“這裡至少有一百個人在生我的氣,你覺得我在意麼?”
江一清正要說話,前方跑來一個女孩,笑吟吟地說:“霄哥哥,還記得我嗎?”
這女孩還算俊俏,只是臉上塗脂抹粉,香水味燻人。江霄試探道:“你是……?”
女孩嬌嗔道:“你好健忘哦,半個月前還和我喝酒跳舞呢,這就把我忘了
!”
江霄尷尬一笑,說:“我每天和很多人喝酒跳舞,所以一般都不怎麼記得住,你多包涵。”
他在下逐客令,女孩卻毫不介意,拉住他袖子說:“我不管,你要和我跳一支舞,就當補償了……”
話沒說完,江一清夾手一巴掌扇去,“啪”的一聲,女孩尖叫起來,險些跌倒。
“小娘皮!我就站在面前,你還敢來騷擾他,瞎眼了?”江一清罵道。
女孩捂住臉蛋,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無助地回頭張望,她桌邊坐著一群小姐妹,打賭說她能請江霄跳舞,誰知捱了女魔頭的巴掌,此刻姐妹們都低下頭,誰也不敢看她一眼。
“滾!”江一清罵道,“別再讓老孃看見你!”
女孩嚇得直哆嗦,飛快走了。
駱繽心中大怒,狠狠瞪著江一清,想你們這幫富家子弟簡直無法無天。
“這丫頭是誰?”江霄問道。
“一個討厭的旁系小輩,成天來酒吧蹭便宜,”江一清冷哼道,“竟敢當我的面勾搭你,不想活了她!”
這時走來一名男子,大笑道:“哈哈!小表姑還是這麼強悍,侄兒我大開眼界!”
江霄的眼睛眯了起來,這人是他的表哥江君卓。
江氏第一代三老中,老大江勞辛已有九十高壽,兩個兒子江謙恆與江謙廣均年過六旬,江謙恆的子女年紀較大,和江霄不太熟悉,江謙廣晚年得子,正是這位江君卓,寵得不像話,從小就和江霄犯衝。
江君卓衣著華貴,五官英俊,脣紅齒白,風度翩翩,來到江一清面前,舉杯道:“小侄敬表姑一杯。”
江一清將杯中酒一飲而盡,不耐煩地說:“玩去吧,別妨礙我說話。”
江君卓彷彿這時才認出江霄,笑道:“今天真難得,幾個月沒進夜店的阿霄也出現了,聽說你前陣子過得很艱難,不會是來找表姑求接濟的吧?”
“拜託,你損人也找個好理由,”江霄翻著白眼說,“我就住她隔壁,半夜咳嗽一聲她都能聽見,求接濟還用來酒吧?”
“開個玩笑嘛,你當什麼真啊,”江君卓轉首看見卡座中的駱繽,眼睛一亮,說,“這位小姐很陌生,還長得這麼漂亮,我非敬三杯酒不可
。”
他託著空酒杯來到駱繽面前,老實不客氣把江霄的紅酒倒進杯裡,笑吟吟說:“我是江君卓,請問小姐尊姓大名,能不能和你交個朋友?”
駱繽對這些紈絝子弟的反感已到極點,哪裡還坐得下去,站起身說:“我走了。”
“等等!”江君卓拉住她的手說,“就算走也要喝完再走,這個面子總要給吧?”
駱繽冷冷道:“放開。否則我不客氣了!”
江君卓看看江霄,大笑道:“你不會指望他來幫你吧?哈哈!今天我帶來四個保鏢,他絕對不敢做你的護花使者,不信你可以試試。”
江霄無奈地看著江一清,說:“找事的來了,你說我該怎麼辦。”
江一清一把拉過駱繽,大聲說:“江霄,你再不拿出點男子漢氣概,別怪我看不起你!”
“得,不打不行了。”江霄長嘆一聲,掄起桌上的酒瓶,對準江君卓腦門狠狠砸了下去。
“咚”的一聲,江君卓眼冒金星,痛得哇哇大叫。
江霄看看酒瓶,罵道:“他媽的!電視上都是騙人的,酒瓶根本砸不破!”說完又一瓶子砸去,“咚”的一聲,江君卓捂住腦袋滾進沙發,直接暈了過去。
“哈哈!”江一清拍手大笑,“打得好!這才是我的霄寶寶!”
“霄寶寶……”江霄臉都綠了。
駱繽指著前方說:“小心!有人來了!”
江霄回頭一看,四條彪形大漢衝了過來,像是江君霄的保鏢,於是放下酒瓶迎了上去,對兩女說:“兩天前我很怕這樣四條壯漢,但現在我一點也不怕,知道為什麼嗎?”
兩女齊聲說:“什麼?”
“因為我練成了絕世神功
。”江霄說完突然出手,右手如同鐵鉗,迅速無比連擊四下,準確打中四名保鏢的喉嚨,隨後退回兩女身邊。
四條大漢止步捂住喉嚨,發出嗬嗬的怪聲,八隻眼睛鼓凸圓瞪,幾乎要窒息。
江一清拿起桌上的酒瓶,對準兩條大漢腦門砸去,“咚咚”兩聲,將他們砸倒在地。
駱繽不甘示弱,飛起兩腳直踹另兩條大漢,兩人仰面倒地,再也起不了身。
周圍客人驚呼不斷,紛紛躲遠,但見撒野的是惡少江霄和女魔頭江一清,誰也不敢說話。舞池中的客人急忙退場,生怕被誤傷。
江一清大叫道:“發什麼呆?給音樂!繼續跳舞!”
dj立即播放強勁的電子樂,音響轟鳴,節奏震天,氣氛熱鬧起來,酒吧再次進入熱舞階段。
江一清拉住駱繽,笑道:“來,跟我一起跳舞!”
駱繽也覺興奮,點點頭,隨著音樂扭動身體,看一眼江霄,卻發現他臉色平靜,淡淡望著舞池中的紅男綠女,顯出一種不合拍的淡漠。
他雖站在數百人中,卻絲毫不受氣氛影響,與周圍格格不入,甚至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
他在擔心遭到江氏家族報復,還是覺得很無聊?
或者他根本什麼也沒想、只是為了與眾不同?
駱繽撅起小嘴,心想:明明是大惡人還擺什麼酷,就算這樣我也不會喜歡你,哼!
她哪裡知道,從江霄變成惡少那一天起,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脫離江姓。
如果說世上有誰最恨自己的姓,他絕對排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