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亦揚回頭,看見任祈園走過來,他收起戒指。
任祈園滿臉奸笑,“後悔欺騙她傷害她嗎,什麼吸食不吸食這種事你一開始什麼都不知道,大可以跟她解釋清楚,她愛你她會相信你的。”
解釋了又如何,他還是會傷害她,甚至會害死她,既然如此,他寧願這樣錯下去,起碼他不會再因為傷害她而自責。
慕亦揚顧左右而言其它,“今天來有何貴幹?不會又要拉攏我吧。”
“真聰明,一語中的。”
他遙看著眼前無盡的海,“我身上的魔性已經被封住,現在只擁有微弱的靈力,基本上與普通人無異。”
任祈園皺眉,“這下可難搞啊,影王血印不是我這種程度的魔能解得開的。想不到她這麼捨得,要知道用這個術可就等於要了她的命啊。”
想起當時尹天依施術後吐血的痛苦的樣子,慕亦揚一陣心絞痛。“那麼你現在是想殺了我嗎?”
任祈園笑道:“我可不敢。”
“你有什麼不敢的,二十年前你綁架我,引開尹朝南,偷襲尹家,害死天依的父母。怎麼,現在倒是畏首畏尾來了?”
她眯起眼,“喔,你想起來了?我還以為你永遠都不會知道呢。”
他嘆氣,“要殺你趕快動手。”
任祈園聳聳肩,“既然你只是個普通人,我殺不殺你都沒用還玷汙了我的手。”
慕亦揚冷哼,“你本來就不是什麼乾淨東西。”
任祈園嘖嘖聲,“別忘了你跟我是一樣的。”
“別把我跟你這種東西混為一談。”慕亦揚有些發狂地吼道。
任祈園別有深意地冷笑,“遲早你會知道的。”說完便消失去。
慕亦揚駕著車子飛馳而去。
如任祈園所說他事前並不知道自己能夠吸食她的靈力,不知道自己會害死他,為了能夠讓她對他徹底死心,為了離開她不再傷害她才說出那種謊言。但是他自己呢,他只知道不能沒有她,不能離開她,只是是因為身體需要她的緣故嗎?為什麼接近她,為什麼跟她在一起,為什麼要對她好給她希望,為什麼無法迴應她的愛?為什麼聽到她決心要離開之後,他的心會這麼痛……
黃天麟端著食物來到尹天依門前,敲門道:“我說影王,本皇子可是從來不做這種事,今天為了你可是破例一次了,你就給個面子出來吃點東西吧。”
房間裡的人沒有絲豪反應。
慕亦禮也跟著勸道:“你已經三天沒吃東西了,加上身體帶內傷,這樣下去不行,不為你自己也要看著你肚子裡的小的啊。”
黃佳佳不耐煩道:“虧你還是我幽冥府的頭號戰神,為了男人就要死不活的,這像什麼話。”
黃天麟斥責她,“別提那個人。”
慕亦禮勸說:“無論怎麼說,師傅,你這樣不值得啊。”
東方畫走過來,扳開眾人,一拳打穿房門,從內扭開門鎖走進去。
對她這樣殘暴的做法,眾人啞口。
看見尹天依面無血色地睡在**一動不動,青龍正抱著她的身子,面容憔悴,她走了多久,青龍就抱著她的身子有多久,不知道上哪兒找她,也不知道她怎麼樣了,青龍默默掩著自己的心疼,只能這麼守護著她。
不用來也知道尹天依的靈魂還在外面遊蕩,還沒回來。眾人無耐這才又回到客廳。
黃天麟皺眉道:“這女人擅離職守,不在這兒保護本皇子,跑哪兒去了。”
東方畫無耐道:“十有**跑去驅魔了,讓自己忙起來才好忘記那些痛苦的事,女人都這樣,應該說人都這樣。”
慕亦禮心疼地說:“那她也要顧著自己的肉身啊,凡人的肉身經不起這樣的虐待。”
“發生這樣事,有自殘傾向並不出奇。”東方畫說著,“但是以我認識的尹天依來說,她有方寸不會讓自己死,畢竟她還有重擔在身。”
黃佳佳斥鼻,“這可不一定,先前她不是為了慕亦揚被吸走了靈力也不在乎,死也要跟他一起。女人在愛面前都是傻子。”
黃天麟斜瞪著她,“你不出聲沒人當你是啞巴。”
慕亦禮問道:“不是說月嵐在幫忙找她?尹爺爺也在術派那邊幫忙找,不知道有什麼訊息沒有。”
“盟主自己的事都忙不過來了,還能分身來找她?”
黃佳佳說道:“話說回來慕亦揚真的做了那種事嗎?明知傷害她還要故意接近她。”
黃天麟嘆氣道:“你沒看見那天晚上他那絕情的樣子,恐怕假不了。”
“果然帥哥真靠不住,都是些自私鬼。”黃佳佳斥鼻。
慕亦禮解釋道:“老哥他不是這樣的人,一定有什麼誤會。”
黃佳佳反駁,“事實就擺在眼前,還有什麼好說的。”
東方畫嘆氣,“總之眼前的大事就是先找到天依。”
房間裡,尹天依的眼皮終於撐開了,青龍興喜若狂,幾乎要流下淚來,“你回來了。”
三天沒有進食,她的臉色發白,嘴脣發青,“嗯,讓你擔心了,青龍。”
“你回來就好。”他緊緊地抱著她,就像最愛的寶貝一般。“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很心疼,很擔心你,下次別再這樣一聲不吭地就跑了,最起碼告訴我一聲。”
“對不起,我知道了。”她也回抱著他。
青龍給她拿來一杯水,她一咕嚕就喝下去,才道:“我再也不會就這麼跑掉了,不會再讓你擔心了。”
青龍看著她,戀戀不捨。
“青龍,我已經想通了,我不會再見他,也不會再想他了。”
“我知道,看你的樣子我就知道。”
她微微扯起嘴角,“最瞭解我的人果然還是你。”
“所以,你會回到我身邊來,是不是?”
她垂下眼,“像我之前所說,我會帶著孩子,能活多久活多久,開開心心的,一直在你身邊,哪兒都不去。”
青龍欣慰地笑了,“我的好依兒,你真的回來了。”
“我該下去了,他們都擔心極了吧?”
“可不是,你該好好向他們道歉才是,不過他們不會怪你的。”
她點點頭。
客廳裡的眾人正陷入心灰意冷,萬眾睹目的尹天依卻剎無其事般地從二樓走下來,徑自走到餐廳的餐桌前坐下,執起筷子端起飯碗大口大口地吃著,完全沒有吃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