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亦揚這才滿意地收起協議，眯著眼看著她，不理會她哭腫了的雙眼，一把將她推倒在**，直到她完全地呈現在他眼前。
她肌凝入雪的身體在大紅喜被的包圍下顯得那麼的迷人，彷彿在陽光照耀下的皚皚白雪，那麼可愛的凝白但看久了卻會傷人眼。
感覺到她的僵直，他不耐煩地吼，“你發什麼抖！別告訴我你這是第一次。”
她早就羞紅了臉，全身也一定是通紅的，第一次將自己坦承地展現在男人面前，沒有溫柔的愛撫，沒有浪漫的情調，更沒有被愛的感覺，還有這樣令人屈辱的言語，她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是這個樣子。
她哭了，雙手環抱著，哭得混身顫抖起來。
“說了不準哭，給我把眼淚收回去。”慕亦揚把她的眼淚看在眼裡，竟覺得那是她演出的可笑的一場戲，心中一絲絲憐憫都沒有，凶惡地拉開她的雙手，“這時候才來假惺惺，想搏我的同情？我告訴你，不可能。”
她緊咬著下脣，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又聽他冰冷如南極的聲音說道：“這是你自己選擇的路，現在你連叫停的權利都沒有。”
“我不會……叫停……”她感覺到他的手的力量緊緊地傷害著她的身體，也倔強地不會喊停，因為自私而不得不倔強起來，才能保護自己的心不會像玻璃一樣碎掉。
他很氣，卻不知道氣什麼，也許氣這個女人毫不遮攔的目的，毫不掩飾的貪婪，不合時適的倔強，更氣她這般作賤自己的行為。
這個女人絕不會是他想要的，他也絕對不會這麼輕易就讓這個女人如願以償得到她想到的孩子，絕不能給她把柄讓她有機會翻身，成為他將來的麻煩，他要她帶著悔恨在一年之後離開，永遠消失。
一夜**的瘋狂讓尹天依累得筋疲力盡，也讓她身心備受屈辱。
慕亦揚在她的身體還沒有準備好的情況下近乎強暴的佔有了她，不理會她的撕裂般的痛楚，不理會她的掙扎和痛呼，更不理會她的尊嚴。
她的第一次，她的新婚夜，太可怕了，完全沒有感受到應有的興奮，只有無盡的疼，瞧瞧她的身體，青青紫紫的，這算是傷吧？雖然這些傷很快就會好，但這每一個痕跡她都記得起那是怎樣的力道造成的。
她的丈夫，那個男人已經不是當年會打救她的那個亦揚哥了，他是殘忍的，無情的，冷血的，比要拿她性命的妖魔鬼怪還要恐怖一千倍一萬倍，甚至在欺辱她的同時還不願意給她孩子，在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做了避孕措施。
原來即使簽了那樣的協議，他也不打算成全她。
可這就是她自私的代價，這是她貪婪的後果，她想要的愛情永遠也得不到了，她想要的位置也永遠不會在他心中出現，她甚至得不到他一絲絲的憐惜。
如此她掙扎著如同行屍般地苟活下去還有什麼意義。
也許她二十多年加起來流的淚也沒有昨夜多，到現在仍然止不住，像是不受控制似的。
手機的鬧鐘七點再次響起，尹天依才回過神。
糟了，慕家每天都準時七點吃早餐，她已經遲了。
撐起疲憊的身子，下了床雙腿才一用力，整個人卻跌倒在地，發抖的雙腿讓她根本站不起來。揉了揉腿部肌肉，她扶著床艱難地站起來，以做得到的最快速度調理儀容。
下樓時已經是七點二十分，慕亦揚已經和母親在吃早餐。
“喲，依兒這麼早就起床了，一定餓了吧，快來吃早餐。”柳月盈看出什麼，對兒媳婦格外的溫柔，她很高興看到這個結果，也許兒子並不像她想象中的那麼討厭這個包辦妻子，起碼還願意碰她，會不會很快就能抱孫子了呢？
“媽，對不起，我遲到了。”她誠心道歉。
“這沒什麼，新婚夜嘛。你婆婆我是過來人，曉得曉得。”
聞言尹天依的臉立刻緋紅起來，偷瞄了一眼神態自若，恍若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一樣的，悠閒自得地吃著早餐，看著早報的慕亦揚。
他在做出這樣過份的事後竟然連一點歉意都沒有，竟然連看她一眼都有不稀罕……
慕亦揚終於抬起頭望了母親一眼，他不明白為什麼母親會對這個女人這麼有好感。他開了口，“慕家的媳婦可不是好當的，從明天開始你要給我們料理三餐，家務事無論鉅細都要仔細做好了，明白了？”
家裡明明僱了這麼多傭人，她不是不願意做，但這是在整她嗎？她眯起眼冷盯著他。
“亦揚！”柳月盈輕呵。
看她不可一世的眼神，慕亦揚認定了她就是那種只想過舒服日子的女人，想佔他的便宜沒這麼容易，他冷哼一聲，“怎麼，你有意見？”
她的表情還是淡淡的，聲音也是淡淡的，“沒有，我知道了。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
明明很生氣，說出的話竟用的是這麼平靜的語氣，讓人聽不出也看不出端倪，慕亦揚有些佩服這個女人心機的深度，連自已的心情都可以掩埋。
裝吧，看你可以忍受得了多長時間。
“你有工作嗎？”他又問。
“沒有。”她的工作恐怕不是慕家人能接受的。
慕亦揚再次嘲諷出聲，“沒有沒關係，我不差養個閒人，吃穿用度也隨便你，只是別真當你是少夫人似的到處炫耀，說不好聽點，我不會承認你的身份。”
她牙關緊咬，拳頭緊握，掌中被指甲掐出深深的指甲印，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知道了。”
“你的命可真好的。”慕亦揚用他最不屑提起的命運理論來嘲笑她。
她的命好嗎？連她自已也不敢肯定，起碼在慕家的這一年，在他面前她的日子不會好過。
“我吃飽了。”柳月盈優雅地用餐巾輕擦著嘴角，她想用這方法來結束這一餐不愉快的早餐。
傭人們立刻走過來，準備收拾餐具。
慕亦揚放下餐巾，“讓她來，你們下去。”
傭人們發著愣，他們的大少夫人竟然真的走過來收拾餐檯。
“這……少夫人。”
“沒關係，我來吧。”尹天依輕笑出聲。
看著她瘦弱嬌小的身影，慕亦揚心中竟升起一股複雜的不該有的滋味，說不清道不明那是什麼感覺，他硬逼自己去忽略，可她柔柔的笑印入他眼中，一時間他覺得那是一抹安魂的清甜，卻又是一抹特別刺眼的帶著糖衣的苦藥。
他納悶，憑什麼這樣一個機關算盡的女人竟然擁有如此清澈的笑容。
他不爽極了，又對傭人命令道：“以後所有人都不能稱呼她少夫人，周叔，你也是。”
一干人等尷尬極了，連資深年邁的周管家也不敢說什麼，其他人也不敢說了，柳月盈看著這一幕，只能暗暗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