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氏ceo辦公室,“查到什麼?”辦公桌後座位上的慕氏揚沉聲問著。
李建歪頭道:“她只是個普通的女人,大學畢業後就一直呆在家,也沒什麼朋友。”
“我不是叫你查她是什麼人,我是叫你查她用了什麼手段,老頭兒為什麼非逼我跟她結婚不可。”按平常來說爺爺不可能放棄利用他的婚姻來達到他某些經濟或政治目的的這個機會。
“表面上沒查到什麼利益關係,董事長逼你跟她結婚,或許只是因為他跟那女人的爺爺是死黨的關係吧,死黨的話這樣做就不奇怪了。”
不可能!慕亦揚忿忿地想,逼他娶一個毫無利用價值的女人就為了友情?這不是他的作風,一定有什麼不可告人的事。
他閉上眼,腦中回想起當年,那個對年幼的他的重重打擊,那個可怕殘酷的畫面,那個讓他一輩子都無法原諒的人……
“爸,你一定要救我,爸,請你救救我,那些人不是好角色,他們會幹掉我。”
……
“聖,阿聖,你不能出事,你要堅持下來,我和三個孩子都在等著你,你千萬不能出事啊……”
……
“爸,阿聖出事了,那些人追上門來,說要殺死我們陪葬,爸,請救救我和孩子,你不能見死不救……”
……
“爸,你到底去哪裡了……”
……
“大哥……爸爸他怎麼了……大哥……”
被追殺的父親,無助的母親,殘忍的爺爺,還有年幼的弟弟,在襁褓之中的妹妹,那些可怕的人,所有的畫面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
事情就發生在他臨行美國之前,本來還興高采烈地想著去了美國就能跟爸爸在一起,但是美夢在那一瞬間就破碎了,更記得在他出發的前一晚向爺爺問起當時為什麼不出現時救父親,爺爺那殘忍而理所當然說:“你父親命中註定過不了這一劫難,幫了他也還是難逃一死。”
“你的意思是我爸爸本來就該死,所以你不救他?”少年撕裂般地對著老人大吼,漲紅的眼球顯示了他極度的憤怒。“他是你的親生兒子啊!”
老人沉默了。
“你太可怕!”少年全身顫抖著,太過激動的情緒根本讓他無法思考什麼,更看不到老人臉上的痛苦和無奈。
明明只要他伸手拉父親一把,父親就可以活下來。但是這個熱衷於迷信的人數奇命蹇,可恨到竟然把一條人命歸結成可笑的命運劫難,因此要他的父親喪命!
太可笑,太可笑了。
這一切在他幼小的心靈中漸漸醞釀成了對慕晴季的仇恨,當年慕晴季僅是因為“劫數難逃”四字就對自已的兒子見死不救,這樣的人是多麼可怕,絕對不可能為了友情就這麼做。
李建說道:“說不定,她是老頭子放在你身邊的臥底,你有什麼動靜都逃不出他的法眼。”
“嘖。”慕亦揚不屑,“就她能知道什麼,我怎麼可能跟她說公司的事情。”
“也是。”李建撓撓頭,“那既然她沒有威脅,你幹嘛還要查她?就算她是為了錢嫁給你也沒什麼,你的錢她怎麼揮霍也用不完啊。”
慕亦揚憤憤不平,“不是錢的問題,她現在在家裡,我財務每個月都會在我的收入裡劃一筆錢給她,隨便她用,我也沒說什麼,我就是看不慣她的歹毒心腸,下流手段,誰知道什麼時候會發起瘋來,給我惹麻煩。”
李建邊回憶邊道:“我看她好像不是你說的那種女人,會不會搞錯了?”
“這種事能從外表看得出嗎?從她做的這些事,就可以看出她利慾薰心了,而且她是老頭子的人。”慕亦揚越說,心裡越不爽。
“也是,她身上陰氣這麼重,不主動說話,臉白得跟鬼似的,走路沒有聲音,光是站在她身邊我都覺得恐怖,誰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李建拍拍他的肩,嘆道:“哎,你也是挺可憐的,連婚姻都不能自己做主。”
“就當作放個花瓶在家裡,一年之後就分道揚鏢,再沒關係了。”
“能這麼幹脆嗎,老頭子不被你氣死才怪。”
“這是那女人簽字同意了的,他能怎麼樣。”慕亦揚陰冷著臉。
陳祕書接進來的內線電話打斷了他們的對話,“慕總,崔先生來了。”
“那我先出去了。”
慕亦揚才道:“請他進來。”
崔巨集是個老狐狸,三年前因挪用公款被慕晴季趕出董事會,也不在公司任職,這些年在外面搞房產購銷的生意,倒是有模有樣,幫公司拉來了不少的生意,不過最近有訊息說他不滿於手中3%的股份,正在偷偷摸摸地從一些小股東手上買,企圖達到10%的持有量。
現在慕氏股價還很低,未來前景也不明朗,一些小股東不看好,出售股票也不奇怪,只是雖然股價低,但如果崔巨集要達到10%的持有量也需要非常龐大的資金,慕亦揚並不認為他小小的一間巨集達地產公司,能有這麼多錢,他的資金來源一定有問題,還需要多方查探。
他笑眼眯眯地進來,伸出手欲走向慕亦揚,“慕總!”
“崔老闆。”慕亦揚站起來迎接,也伸出手與他相握。“請坐。”
崔巨集寒暄著,“哎呀,長這麼大了,我當年看見你的時候你才這麼一點點大,時間過得可真快啊。”
“崔老闆你可也是精神抖擻,風彩不減當年啊。”他不喜歡有人這麼跟他套近乎。
“老啦,不比你們年輕人了。最近這幾年總聽慕老說起你,知道你在美國的地產界搞得有聲有色,你的實力我從來可都是很肯定的啊。今天一看世侄你還真是人中龍鳳,難得的人才,慕氏有了你,我們這些股東也沒什麼好擔心的了。”
慕亦揚笑道:“哪裡哪裡,崔老闆過獎了。慕氏還要麻煩各位股東多多擔待才好。”
“哎,世侄不必謙虛。不過話說回來你知不知道柳家那幾個人對你很不滿意?”崔巨集用小心的語氣說著。
慕亦揚料到他來準沒什麼好事,但也還是用著慣例的場面表情面對他,裝做故意思考了一會兒的樣子,緩緩應道:“你到底是來打交道的,還是想我趕他們出董事會?”
柳家那幾個人在公司裡高薪厚職又沒有建樹,他不滿意很久了,這次上位,勢必要剷除這幾條米蟲,只是苦於沒有方法,如果直接出手,他母親柳月盈一直會出面阻止,到時候就非常麻煩,必須想了兩全齊美的法子,趕走他們,又不讓柳月盈有機會幫他們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