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則是一臉不敢置信,他對這個東方女子倒真的產生一些興趣了。“你真這麼有自信?”
“不是自信,而是……相信。”因為了解,所以相信。
慕亦揚得意洋洋,握著她暖暖的手一會兒把玩著,一會兒放在脣邊吻著,愛不釋手的樣子。
祖最終了然對他的老朋友說道:“我明白你為什麼會失陷了,連我都要情不自禁了呢。”
他話還沒說完,立刻收到慕亦揚投來的一股敵視目光,好像要用眼神殺了他一般,他捂著嘴偷笑著別過臉。
“什麼失陷?”她不解。
慕亦揚不自在地撇開話題,“祖,說正經的,你是不是有什麼事跟我說。”
祖好笑地看著他,“急什麼,我還沒玩夠呢。”
“有什麼好玩的。”
祖見他臉色不對,識相地不再談這個話題,“你在加州投資的地產公司,算我一份。”
他們開始談著生意上的話題,尹天依聽不懂,又開始百無聊賴地準備打磕睡。可就在這時候,她突然感覺了身後一陣寒意襲來,讓她挺直了背,警覺起來,繼而裝作沒事一般,臉色平靜地回頭,上下左右望了望,沒有看出什麼不妥。
慕亦揚挑挑眉,繼續跟祖聊著,“現在金融危機還沒過,你們這兒多少地產公司都在倒閉,你還想來?”
“我聽說美國政府為了吸引你來投資,給了你很多支援,我覺得不錯。”
“你又知道有什麼支援?”
祖好笑,“美國有什麼事我不知道的,總之我覺得做得過,你留個位置給我就行了。”
“事情沒這麼快,回頭我讓人給你做份風險預估報告,真要虧了可不怪我啊。”
“有你在,虧不了,預計什麼時候啟動?”
慕亦揚正想說什麼,身旁的人拉了拉他的衣角,“怎麼了?”
尹天依沉著臉,低聲道:“有殺氣,來者不善。”
咖啡廳很大,坐了不少人,慕亦揚回頭環視了一眼,客人們相互說笑的說笑,喝咖啡的喝咖啡,沒什麼異常,“你草木皆兵啊。”
“真有,我練武這麼多年,不會有錯。”她很正經,很嚴肅,一點也不像在說笑。
慕亦揚卻只當她在說笑,於是也開玩笑地迴應,“放心,一會兒我降龍十八掌收拾他。”
祖見他們臉色不好,問道:“怎麼了?”
尹天依尷尬地笑笑,“呃……我想去一下洗手間。”
慕亦揚立刻道:“派個人跟著她。”
祖正要招呼手下,卻被尹天依拒絕了,“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
“不行。”慕亦揚堅持。
尹天依在他耳邊道:“對方人單勢薄,說是殺手但應該不是專業的,我猜這個人在等我們有人落單才會出手,我去試試,目標是我的可能性很小,你們在這兒小心點。”
“瘋了你。”慕亦揚沒來得及阻止,她就走開了。
祖問道:“你們兩個感情真不錯,這麼多悄悄話。”
“哪兒呀。”慕亦揚看著她的背影,心裡忐忑不安,沒有心思再跟祖談公事了。
尹天依步入洗手間,故意在流理臺前平靜地對鏡梳妝。果然,從鏡中看見一個不算熟悉但又不至於陌生的面孔,從門後走出來。
想不到她尹天依到了美國也能在兩天之內樹敵,真是個災星,虧她剛才還大言不慚說自己是目標的可能性很小。
朱莉安臉色蒼白,神情憔悴,緩緩走到尹天依身邊,抬起無神的雙眼,她的聲音有些哀怨,“尹小姐,你好。”
尹天依轉過身,看著她。
朱莉安面無表情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翻,“尹小姐,你真漂亮。”
她還是沒答話,卻也不敢看她,這種場面實在有些尷尬。
“你這麼漂亮,隨便怎樣都能找到更好的男人吧,為什麼一定要纏著慕亦揚?”朱莉安顫抖地說著。
重點來了,尹天依抬起頭,從朱莉安的表情看,她痛苦,無奈,無助,並且深陷於自己的回憶之中,無法自拔。
“我跟他認識了十年,在一起六年了,那段時光我們互相依靠著彼此,難過的時候互相鼓勵,開心的時候一起開心,有時候會吵吵嘴,但很快就會沒事,我們一起渡過了很多很多時光……”
朱莉安的中文程度比祖好,她說的每一個字都很清楚,但聽著另一個女人動情地敘述著她跟自己丈夫的故事,尹天依心裡彷彿打翻了五味雜陳,十分不是滋味。可突然又覺得這個女人好可憐,誰讓她遇見的是慕亦揚,那種冷酷絕情,永遠只會想前看,絕不會回頭的男人,感情逝去,哪裡還會有所眷戀。
“他會很可愛地吃醋,他會為了給我過生日而放棄重要的工作,他從不想我傷心難過,每次我做錯了事,只要我哀求他,他總會原諒我的小錯誤,總會輕輕摸著我的頭,告訴我他並沒有怪我……”朱莉安沉浸在與慕亦揚的美好回憶之中。
看著朱莉安沉醉的臉,尹天依把她的話聽在耳裡,暗忖在心裡,這個人是慕亦揚嗎?是她認識的慕亦揚嗎?慕亦揚也有如此的柔情,他也會為了一個女人如此付出嗎?她從來沒見過,連想都不敢想。
也許慕亦揚當年是真心愛這個女人的,所以才會甘願付出,表現得像個情人。她與茱莉安不同的是,她得不到慕亦揚的心而已。
“朱莉安!”尹天依第一次開口。
朱莉安從回憶之中晃過神來。
“在你眼裡,慕亦揚是個什麼樣的男人?”
朱莉安笑了,“他很溫柔,很細心,很認真,很為人著想,他是個好人,而且他很帥,很有魄力,還很……”
見她說不下去了,尹天依淡淡地接下去,“他還很有桃花運,很有女人緣,很沒安全感,對嗎?”
朱莉安沉默了。
“對慕亦揚來說,你可能是他的過去式,但你覺得我是他的現在式嗎?”說完,尹天依自顧自地搖搖頭,“不,我不是。”
朱莉安不解。
尹天依的神情淡淡的,就像在說別人的事。“他從沒有對我這麼好過,我在他的眼裡,就是個可有可無的女人。”
朱莉安大吼,“可他跟你結了婚。”
“結婚不過是一紙證書,那就跟我這個人一樣也是可有可無的,我甚至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同意跟我結這個婚,可是我畢竟是他的妻子,我從來只做好我最起碼的本份,不會愈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