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得正激烈,有人過來拍他們的肩。
“嘿,兩位贏得很高興啊。”聲音是沉沉的,酷酷的。
回過頭,是一位高大的金髮白人,尹天依不得不承認,他實在太帥了,西方人深刻的輪廓,幽綠的眼珠子,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脣,好像雜誌裡走出來的名模。
不知不覺地盯著來人看,她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慕亦揚沒好氣,捏著她的下巴先將她的腦袋扳正,讓她看著自己,才對來人不爽地說道:“我們正在贏錢,你一定要來打擾我們?”
“你還好意思說,我等你一晚上了,你小子竟然在這裡賭錢,還要我親自來請你。起來了,喝酒去。”白人拉著他。
慕亦揚無奈地站起來,拉著尹天依,不忘吩咐保鏢把籌碼換成現金,更不忘給小費。
尹天依猜想這男人肯定就是慕亦揚說的那個老朋友,聽慕亦揚介紹道:“他叫祖,這間酒店的股東之一,會說中文,不過很爛,還是黑手黨的老大,沒什麼事不要跟他說話。”
她相當慎重地點了點頭,對方可是黑社會呀,她也沒什麼事跟黑社會談。
祖不滿意了,對慕亦揚道:“嘿,你對我有意見?”
慕亦揚聳聳肩。
真是物以類聚,帥哥的朋友也是帥哥,而且他的朋友真是什麼三教九流都有。
祖撓過慕亦揚,來到她身邊,對她展開一個陽光笑容,“嗨,你好,你真漂亮,請問你有男朋友了嗎?”
尹天依瞪大了眼,頓時語結,對這種西式的爽朗直白非常不習慣。“你好。”
“祖,她很凶悍,你不會喜歡的。”有人不高興了。
尹天依堵堵嘴。
“不會啊,她看起來需要被保護,東方女子就能這麼惹人憐愛。”祖完全不把慕亦揚當回事兒,抬起手臂就要攬上美女的肩。
慕亦揚在他碰到尹天依之前,就把她拉到自己的另一邊,用英文警告著祖,“她是我太太。”
祖聽了,那是個目瞪口呆,捂著嘴吃驚地用英文說道:“你結婚了?!”
慕亦揚點頭。
“別告訴我你之前堅持回國就是因為要跟她結婚!”
慕亦揚不理會他。
“那朱莉安怎麼辦?我還以為你會跟她複合。”
“怎麼可能!從來沒想過。”慕亦揚的語氣就好像他在說一個世紀笑話。
朱莉安是他以前的女朋友,分手都已經兩年多了。時間已經過去,他早就不再回顧,可是朱莉安似乎還不死心的樣子,所以祖才有這種疑問。
祖白他一眼,“屁吧你,你們談了六年,其間還不是分分合合的,誰知道你是怎麼想的。”
“不要在我太太面前談這個,好嗎!”他說得有些咬牙切齒。雖然尹天依聽不懂英文,但還是他不希望在她面前談論自己以前的花邊史。
祖指著他,邪惡地笑著,“你對她是認真的。”
慕亦揚立刻否定,“不是!”
“你就是。”
“不可能,她是我家那老頭子硬逼我娶的女人,不是我自願的。”
“喔。”這麼一說他就明白了,也許其中有什麼利益糾葛。既然如此,他們之間並沒有感情。他不再多說,又撓到尹天依身邊,調侃道:“美女,這傢伙不是什麼好東西,讓你受了不少苦頭吧?”
“呃……”這樣她該怎麼回答。
慕亦揚又把尹天依拉開,“走開點,祖,你很討人厭。”
他們走出賭場,來到一傢俱樂部,這裡有美女上空秀,臺上一個個金髮碧眼的西方大美女圍繞著鋼管跳著鋼管舞,最關鍵的是全部只穿著一條小3內褲,雄偉的山峰完全展現,極盡所能的晃盪著,波滔洶湧著,引誘著臺下的男人們,讓他們在她們的小褲褲裡夾上美金。
尹天依又呆了,看看她們又看看自己,“真的……差太遠……”
慕亦揚笑她,“你現在才知道。”
她現在才知道,為什麼人們都喜歡白種女人了,為什麼男人們會喜歡看歐美片了,這實在太……她嚥了咽口水,連同是女人的她看著,都要臉紅心跳。
祖把酒推給她,看她正在發呆,“她怎麼了?”
“誰知道。”
這女人八成又在糾結某個尺寸問題,他就覺得奇怪了,他有說過他喜歡大的女人嗎?他有說過他不喜歡她那裡的嗎?印象中好像是沒有吧?
“你該帶她去**秀那邊更好吧。”
“她還需要看**嗎!”意思是身邊就有一個了,慕亦揚用手肘碰碰她,“喂,土包子。”
來這裡的客人不會清一色都是男人,也有女人,大家對這已經麻木了,都不覺得有什麼,自顧自地說笑,喝酒,玩樂,也沒有陰陰森森,烏煙瘴氣的感覺,就好像是看一個再正常不過的節目。
尹天依十分嚴肅而且認真地問道:“這裡是合法的嗎?”
祖好笑,“當然了,在拉斯維加斯,什麼事都可以發生。”
她恍然。
祖坐過來,調侃著,“嘿,天依,你知道我是你老公的大學同學嗎?”
“我不知道。”她看著慕亦揚,“是麻省理工嗎?美國私立學校裡面排名前三的那間大學,”
慕亦揚取笑她,“喲,有點常識,他可是結構工程和電子的雙碩士學位。”
“真的?好厲害。”長得帥,頭腦又聰明,簡直無可挑剔,只是為什麼這麼高的學歷會是黑社會的呢?幹這行不浪費了嗎?
慕亦揚看穿她的疑問,回答道:“這邊的黑社會都這樣。”
“天依,別聽他說,其實我人很nice的,你看我這樣就知道了。”
她點頭,微笑著,杏眼裡滿是崇拜和讚賞的光芒,“嗯,你很nice。”
祖得意洋洋,卻又故意謙虛,“還好啦,一般般啦。”
慕亦揚不爽了,把她的目光拉回來。“喂,我也是雙碩士,我也很nice的啊。”
祖推了他一把,嘲笑道:“你逞什麼能啊,都自己老婆了還有什麼好拿出來秀的。”
“你是什麼跟什麼?”她很認真地問,相處這麼久以來,從沒了解過他的過去,連最起碼的學歷也不知道,實在是她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