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經濟和結構工程,你也太不瞭解我了吧。”他責備著。
尹天依目瞪口呆,這些人的頭腦都是出奇的好,也不覺得他們是死讀書的呆子,能把雙碩士學位說得好像外面賣10塊錢一份的叉燒拼油雞飯快餐那麼容易的,也許就只有他們了吧!
“天依,你別看你老公這樣,以前高中申請大學的時候,我們要考那什麼sat,你老公為了念mit,去賄賂教授,結果被教授轟出來。”
慕亦揚笑道:“可是我還是上了mit,而且我的分數比你高,怎樣!”
“你死讀書嘛。”
尹天依聽了很難過,“我那時候高考也都念到傻了,還只是剛剛過而已。”
祖繼續說道:“還有,他家裡說給錢又不要,為了賺mit的學費,還去做過工地工人,可是結果打工賺的錢全部跟美女去玩光了,最後還是要家裡給錢交學費,孬種得不得了。”
慕亦揚不甘示弱,“你自己還不是一樣,參加兄弟會差點被人把小弟給切了,最後還是我救了你。”
“如果不是你不肯參加兄弟會,被切的人就是你。”
尹天依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難得一次像現在這樣聽他輕鬆地談起從前,難得有機會了解慕亦揚的過去,本來以為他一直都是嚴肅的,酷酷的,一切都按正常的思維方式進行,人生中幾乎不會有意外和插曲,可沒想到原來竟然是這麼多彩多姿的一個人。
兩個男人嘻笑著聊著從前,看起來不亦樂乎,他們很有禮貌地用中文交談,所以她都聽得懂,不知不覺地也沉浸其中。
祖突然換了話題,“天依,你想不想知道你老公以前的情史啊?我全知道。”
“呃……”說真的,她不想知道,只是這個黑社會老大真有點八卦。
祖也不理她是不是想聽,徑自就說:“他以前的女朋友是我們大學同學,他們交往了六年……”
“六年?!”看不出來,慕亦揚還是個長情的人。
“不過你放心,他們分手好幾年了。”
“喂,你再說就跟你絕交。”慕亦揚站起身,換成了英文說著。
“兄弟,別這麼激動,你老婆有權知道的。再說了,一會兒朱莉安要來,你也要讓她有心理準備吧。”
慕亦揚有些吃驚,“她來幹什麼!”
“我跟她說你來了,她就說要見你啊,誰知道你還帶著老婆來。”
尹天依聽不懂他們說什麼,但下意識地覺得他們談論的內容中有她。
“我走了。”他拉起尹天依就要走。
“啊?”尹天依還不明白。
祖笑他,“你怕什麼,該不會你對她還有感情?不想見她?”
“怎麼可能!”他擔心的是那女人會傷害到尹天依。
“那就聚聚啊,這有什麼,怕你老婆知道啊?”
才說話間,一位金色直髮的西洋美女走過來,高挑美好的身材,完美的臉蛋,尤其是那雙如同藍寶石一般璀燦的眼眸,無時無刻不在顯示著她的優越,她媚笑道:“嗨,揚,好久不見。”
慕亦揚沒好臉色,但還是重新坐了下來,同時握上了身旁尹天依的手。
尹天依大概猜到她的身份,心中就像有根刺扎著她,很不舒服。慕亦揚的女朋友都很漂亮,一個個像世界小姐一樣的美豔動人,照他的品味看來,是絕對看不上她這種貨色的。
哎,又迴歸到那個問題,慕亦揚到底是為什麼同意跟她結婚?是什麼樣誘人的條件讓他甘願犧牲自己的婚姻?
朱莉安過來優雅地坐下,美麗的藍眼珠子看著慕亦揚身邊的東方女人,並且注意到他們緊握著的手,她的手暗自緊握,眼中帶著威脅,似乎又帶著羨慕。“這位是……”
祖立刻接上,唯恐天下不亂,語不驚人死不休,“揚的妻子。”
朱莉安有些震驚,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也沒有再打量尹天依,只是很有禮貌地輕聲說道:“揚,怎麼結婚也不告訴我們一聲,畢竟這麼多年的朋友了。”
慕亦揚沒有回答。
氣氛十分尷尬,這感覺有點像上次在日本料理店遇見慕亦揚跟沈澄在一起的情形,雖然這位朱莉安小姐已經是慕亦揚的過去式了,但誰知道以後會怎樣呢。此情此景尹天依只能選擇再次沉默。
祖舉著酒杯,試圖化解尷尬。“來,天依,歡迎你來到拉斯維加斯,我敬你。”
“我這……”她有些為難,一直以來她對酒精沒什麼抵抗力,不想再喝了,但又不知道怎發拒絕他。
慕亦揚不由分說端起她的杯子,一飲而盡。
朱莉安見了,眼神有所閃爍,雙手又暗中握緊。
“你幹嘛!”祖也小有驚詫。
慕亦揚淡淡地解釋,“她不能喝酒。”
“你幫女人擋酒,揚,這可不是你的風格。”祖十分驚詫。
“你管我!”
氣氛又恢復尷尬,場子裡豐滿的上空秀女郎都沒辦法緩解這邊的冷空氣,尹天依覺得自己就像一個大大的電燈泡,怎樣都不自在,於是藉口去洗手間便走開,慕亦揚命令一個保鏢跟著。
祖藉口有事,也走開了。
她一走,朱莉安便劈頭直接就問,“揚,你什麼時候跟她離婚?”
又來了,這女人到現在還沒死心,慕亦揚不耐煩極了,“朱莉安,我對你早就已經沒感覺了,拜託你別纏著我了,我們是不可能的。”
朱莉安美麗的臉孔突然有些扭曲,激動得聲音有些不穩。“我怎麼纏著你,兩年前你什麼都不說就要跟我分手,我就已經很不甘心,你交別的女朋友就算了,現在竟然跑回去結婚。”
他眼神冰冷,“你不甘心是你的事,反正我就告訴你,我們完了,我要交什麼女朋友,我要結婚都是我的事,ok?”
朱莉安含淚,哀怨地看著他,“不ok!沒感覺不是理由,你告訴我真正的原因是什麼?”
“你這樣又何必呢,朱莉安。”慕亦揚搖頭。“有些事情不知道的更好。”
朱莉安拉著他,“我不要分手,揚,我愛你,我不要分手,你說我哪裡做得不好,我改,一定改,好嗎?”
慕亦揚甩開她,冷酷地說道:“現在再來談誰好誰不好,誰對誰錯還有什麼意義?你這人怎麼就說不明白呢,好吧,我實話跟你說了,一直以來我根本沒愛過你,明白了?如果不是看在舊識一場,今天你根本見不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