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愛,才會讓一個大男人懂“縱容”這兩個字。
在張浩志踩著腳踏車離去的時候,張承端從車上走下來。
女孩的背影像一朵睡蓮。
“嗨,你好!”
她轉過身來,看見了一個威嚴的中年男人。
“你好!”
“你剛剛跟我的兒子在一起。”遲疑了一會,張承端還是開口了。
“噢,”她甜甜地笑,“伯父,您好!”
“那輛腳踏車是他送給你的。”張承端朝著遠方看。
“是的,他兼職打工賺來的,很棒!對不對?”
張承端驚訝地消化接收來的資訊,作為一個父親,他竟然不知道自己兒子上學之餘在外面兼職。
“謝謝你!”張承端走出了幾步,又回過頭來說,“有時間,到我們家坐坐。”
“伯父,再見!”她揮手,“改天我會去拜訪您的!”
張承端鑽進車裡,深深地看著這個年輕的女孩子。
車籃裡放著兩罐飲料,不管腳踏車怎樣東歪西搖,都親密地依靠在一起。
張浩志衝到桉樹下,忍不住把這個發現告訴她:“就像我和你一樣。”
她用手指著他的額頭,“你啊!”
他和她坐在樹下喝飲料,腳踏車可愛地斜在一邊。
“我在這裡的時候,你父親過來了一下。”她說。
半罐飲料在張浩志的手中停滯,“你見到他?”
“你為什麼這麼大反應?”她奇怪地問,“你的父親是獅子嗎?”
“不是獅子!”他斟字酌句,“是一條大白鯊!”
“如果這樣,也應該是溫情的大白鯊吧。”她笑,“你的父親眼神堅毅,而你,其實很像他,只不過看我的時候多了一些溫柔罷了。”
“他從不詢問我的感受,只是指揮我的生活。”
“你的父親是一個青銅男子吧,把sè彩都藏在冷冷的金屬裡。”她把飲料放在路面,空出手擁抱他,“傻瓜,做父親的都愛自己的兒子,藏得淺的,就會被發現,藏得深的,就要去挖掘。”
“你不怕他嗎?”過了一會兒,他忍不住問。
“他是有一種很震懾的氣勢。”她笑得無比爛燦,“我看到他就好像看見二十年後成熟的你,所以不會怕。”
風輕輕地吹來,張浩志溫柔地笑,“是你先承諾要看我二十年後的樣子哦!”
她狠狠地掐他,邊笑,“那又怎樣?”
一輛腳踏車,一個他,一個她。
他載著她乘風飛翔。
“你不是有事情要告訴我嗎?”他忽然記起來。
“是哦。”她側坐在後車架,頭伏在他的脊背上,“是關於暑假工作的事情。”
“暑假你要去哪裡打工?我也一起去。”他興高采烈地說。
她環抱著他的腰的右手緊了一緊,“學校的影印室暫時關閉,我到李明德老師的暑假藝術工作室幫忙,你也會一起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