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在乎曾經擁有嗎?”她不相信地看著他。
“如果只是註定曾經擁有,我會選擇不去觸碰。可是,一旦我前進了,那麼就不會有什麼東西可以阻擋我了。”
他堅定的眼神打動了她,她溫柔地倚在他的身上,清清的香味飄了起來。
期末大考終於結束了。
暑假也要開始了。
放假的那一天,他在學校門口等她。
她斜挎著揹包,像風兒一樣地跑過來,又長又直的海藻髮結成了辮子,垂在胸前,既可愛又迷人。
“你都一直叫我不要跑太快。”這次,換他責怪她了。
“可是,一想到你在這裡等,我就好急噢。”
張浩志嘻嘻地笑,終於讓她體會到他的心情了。
“我有一件事情要告訴你。”他和她幾乎同時說出這句話。
“你先說。”停了一下,她說。
“你跟我來就知道了。”
沿著校園的圍牆走二十米,張浩志突然矇住她的眼睛,輕輕地把她帶到圍牆的一個綠蔭處,用手肘壓她的肩臂。
“天啊!”她驚奇地說,“我抓到了什麼?”
“你摸摸啊!”
“長方形的鐵架,一個皮座,弧度,車輪!”她的聲音像浪濤,尖叫,“腳踏車!”
“你猜對了!”
為了這個,他做了兩個月零工。
她的眼睛像天空的飛鳥一樣晴明,手臂慢慢地勾住了他的脖子,把頭靠在了他的胸前。
這是一個刻骨銘心的擁抱,天在旋轉,風在歌唱。
你聽過風的歌唱嗎?她曾經這樣說過。
那時候,xing愚的他並沒有豎起過耳朵,而現在,他聽到了。
是愛,讓我們的耳朵與風兒產生了共鳴。
“讓我載你,好嗎?”
她央求,他一時心軟,“只從這一端桉樹到那邊的一棵桉樹。”
她興高采烈地跨上車座,吆喝道:“起程啦!”
張浩志側坐在後車架,聞到了八月薔薇的美麗芬香。
到了桉樹下,她的右腳抵住地面,高興地說:“我沒有賴皮,沒有踩線哦!”
夏天的午後,還是炎熱,即使在叢叢的綠蔭之下。
他看著她香汗淋漓的臉,拖過腳踏車,“你在這裡等一下,我去買飲料,很快回來。”
“一起去。”她固執地開口。
“不許。”他迅速地跨上腳踏車,一踩,就飛速向前。
他感覺到她在身後,用力地笑出淚來。
“傻瓜!你不要對我這麼好!”她溫柔地說。
他對她夠好嗎?不,還不夠。
他的愛,有一個海洋那樣深。
張承端在車上,看了二十分鐘。
他點燃了煙,不知道要不要下車。
這個扎著辮子的女孩子,很明顯,並不是那天晚上到家中的李明麗;更明顯的是,她對於兒子來說似乎很重要,很重要。
他也愛過,也懂得兒子縱容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