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中年男子名叫瑟徒,是外面大軍的頭,也是一個小國的帝王。
國家存在沒多久,僅僅十多年而已。但卻兵力強悍,搗毀了許多國家,而後自立為王。
銘嵐雨杉翹著腿,坐在床邊輕聲說道“如此說來,你也是一個人物。境界也在天玄巔峰。”銘嵐雨杉帶些笑意看著坐在地上的瑟徒,說道“從哪來?”
瑟徒雙手雙腳被捆綁著,平時僅僅被綁住,輕輕一掙便解脫了。如今卻是如平常人那樣。心中實在對這個年輕人大為疑惑和恐怖。
“你們是從哪來?我可不相信自己有那麼重要,能讓摸道境的強者趕來救我。”瑟徒心裡很明確,這兩人很不一般。來頭比自己想的還要大。
銘嵐雨杉淡淡的眼光一直看著他,看了很久。忽然,銘嵐雨杉輕聲說道“你是學院的人。”
此話落地,山夢焉驚訝的看著銘嵐雨杉,說道“不會吧。”
銘嵐雨杉笑了笑,看著瑟徒那有些僵硬的臉,說道“我猜的可對?”
瑟徒忽然感到了無力,他是從哪裡猜到的?
“唉是,我是學院的人,不過已經畢業多年。”瑟徒很無奈,面對這個年輕人感到了深深的無力感。
銘嵐雨杉輕笑說道“果然沒錯。”
山夢焉有些震驚的問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銘嵐雨杉笑了笑。颳了刮山夢焉的鼻樑,說道“很簡單。學院雖然道貌岸然,但派人出來,也會幹點實事,要麼是殺一些歹人,傳導一下學院的美譽。要不然就是殺掉一些沒有用的人。他應該是後者。不過好賴也是一國之君,學院也不會平白無故的去殺他,所以,他會和學院掛鉤。這麼想來,他很可能就是從學院裡出來的。”
山夢焉說道“這麼長時間,你這心思越來越多。”
銘嵐雨杉無辜的看著她,說道“這都是和妘寒學的。”
“不定誰跟誰學的呢。”山夢焉笑道。
坐在地上的瑟徒看著那青年,實在不知道用什麼語言去形容。
“你犯了什麼事?學院裡派那麼多人要殺你?”銘嵐雨杉忽然說道。
瑟徒變得有些無力,說道“既然你猜到我是學院的人,告訴你也無妨。就像你說的,學院本就是道貌岸然的一群人。我們這些從學院畢業的,看是和學院無關了。其實暗中還要聽學院的。我在畢業那天,便接到命令,讓我統治一批人。那時覺得也沒什麼。直到近幾年才明白,原來學院在布兵。”
銘嵐雨杉神情一緊,說道“布兵要做什麼?”
瑟徒沉默了些許,最終沉聲說道“要統治全大陸!”
“什麼?”銘嵐雨杉極為驚訝。一直以為學院就算在沒底線,也應該有些適度。卻沒想到,學院這樣做,實在是讓人心寒。
學院建立比皇朝還久,誰也不知道這個計劃什麼時候落實,倘若已經計劃百年,所有的國家都危在旦夕。
皇朝,長明國,滄月國,這樣的大國,都不一定能頂得住。
而且學院裡畢業的人境界起碼都在天玄上境。就像面前這個人,境界在天玄巔峰。更別說還有可能是摸道之人。這力量何其可怕。
銘嵐雨杉和山夢焉都很驚訝。
“這個計劃,學院什麼時候開始的?”
瑟徒閉口不言。這不是他不願回答,而是,怕回答了,自己也會沒命。雖然自己的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沒。可能在今晚也說不定,但無論怎樣,能留條後路還是好的。
不過,銘嵐雨杉卻沒給他這個機會。
因為他也感到了危機。
在**的皮包裡拔出血愁。
臉色很鎮靜,沉聲說道“這關乎到很多人,如果你不說,我只能用刑!”
瑟徒瞪大眼睛,思緒在這短短几秒鐘內,翻轉了很多遍。
這時,銘嵐雨杉卻那麼多的耐性。
揮起一劍便砍向了小腿。
“等等!”
劍刃距離他的小腿僅僅只有二釐米,停了下來。
但瑟徒感到了疼痛。
在他的褲腿上竟然裂開了一條縫隙,裡面的小腿出現了細長的傷口。雖然不深,但足夠讓瑟徒感到心寒。
那劍明明沒有碰到自己,僅僅用了劍氣便這樣,這劍得多鋒利。還有拿劍的人,也是那種殺伐果斷之人。
瑟徒舔了舔緊張發乾的嘴脣,說道“我說,我說。”
銘嵐雨杉淡眼看著他。瑟徒說道“據我們推斷,應該在四十年到五十年左右。”
“你們?”銘嵐雨杉輕輕皺起眉頭說道。
瑟徒點了點頭,說道“在領學院的命令後,我便出去招兵買馬,經過幾年,碰見了許多以前在學院的朋友。我們在一起說了這件事,發現他們領到的命令是一樣的,這讓我們生出疑惑。然後找到了越來越多的朋友,大家都覺得學院變了味,打算脫離學院。”
“這件事應該是新任院長的意思。幾十年前,院長突然離世,便將學院交給了現任,估計是從那時候就開始了計劃。”
銘嵐雨杉輕聲說道“你們一共多少人想要脫離學院?”
瑟徒抿著嘴,卻沒說話。
“你要知道,你不回答我的話,可能會沒命。”銘嵐雨杉輕聲說道。
瑟徒搖了搖頭,說道“就算你殺了我,我也不會告訴你的。雖然我瑟徒有些貪生怕死,但出賣朋友這種事我還辦不出來。”
“你不怕現在就死?”銘嵐雨杉身上那種逆天的氣勢霸道的壓在了瑟徒的身上。
瑟徒只感到了一種無力的恐慌。就像是在大象腳底下的螞蟻,隨時都會粉身碎骨。
瑟徒咬緊牙關,沉聲說道“怕!但必要的時候,可以死!”
銘嵐看著這個中年男子那份的倔強和不屈。忽然笑了起來。
突然變換的臉色,讓瑟徒感到了心慌。
銘嵐雨杉身上的氣息立即變得無影無蹤。淡聲說道“你是一個不錯的人。”
“你這是什麼意思?不殺我?”瑟徒沉聲說道。
“我為什麼殺你,你回答了我的話,而且你也是找學院麻煩的人,我也是。不謀而合。”銘嵐雨杉手中血愁在瑟徒身後輕輕一動,腳上和手上的布條立即斷開。
瑟徒一臉的枉然,輕聲說道“你就不怕我是騙你的?”
銘嵐雨杉笑了笑,沒有接著個話茬。“不管你們合夥多少人,估計面對學院也僅僅是一顆稻草而已。去找一些大的盟友吧,能保你們。”
瑟徒也是聰明之人,輕聲說道“如今我們如履薄冰,誰敢接受我們。”
銘嵐雨杉輕笑道“你也不必試探和揣測,我既然沒殺你,自然有道理。”說著,便走向第一個隔斷。
瑟徒看著他離開,又看向了一旁一直較為安靜的山夢焉。
無論看了多少眼,驚豔的神色永遠都會浮現在心間。
“他就不怕我對你不利?”瑟徒問道。
山夢焉笑了笑,沒有說話。
瑟徒感到了些許尷尬。
沒多久,銘嵐雨杉拿著摺疊好的紙,交給了瑟徒。沉聲說道“接下來說的話,是你保命的方法。你應該知道,如今像你們這樣在外面遊
蕩,遲早會死。就算你有國家,肯定抵擋不住。”
瑟徒不解的看著他。
銘嵐雨杉輕聲說道“我知道你想問什麼。我之所以想辦法保你性命之外,還是想請你去助人一力。而且學院我是要惹的。”
“為什麼?”瑟徒沉聲問道。
“以前是有些東西我要得到。如今,要家破人亡,我肯定要惹他麻煩。”銘嵐雨杉輕聲說道“你可先去,如果覺得合適,也可以叫你那些朋友一起去。”
“長明國,找葵家的人。”銘嵐雨杉用手指指了指紙上的圖案說道“到時讓他們看見上面的圖案,會信任你的。”
瑟徒看著在紙章背後的圖案,那是一個火苗和一朵金色葵花。
雖然是兩個圖案,卻感覺到了品器。
“長明國葵家?”瑟徒有些不敢相信。這長明國和皇朝鬧的矛盾那必然有一家所亡。葵家怎麼可能在長明國?
又一想。驚訝說道“難道長明國”
“這件事,等你去了就知道了。記住,是讓葵家的人看見上面的圖案。”銘嵐雨杉沉聲說道。
瑟徒想了想,而後點了點頭。
“你這王姓也應該是假的吧。”瑟徒此時關心的是他真正的身份。能說出這話,敢這樣做,實力這麼強,一定非比尋常,這王姓著實有些站不住腳。
銘嵐雨杉笑了笑,說道“去了就知道了。”
瑟徒想了想,“算了,就信你一次。不過,你就這麼信得過我?”
銘嵐雨杉雙指點在了瑟徒的心臟位置,笑道“你的品器還給你。一面是追殺你的學院,一面是一個機會。你一個聰明人,知道怎麼選擇。”
瑟徒嘆了一聲,向銘嵐雨杉行了禮。說道“如得此保命,我瑟徒視你為主。”
銘嵐雨杉笑了笑。說道“晚上再走,今晚那十人也應該過來。”
“那兩位就此休息,我去整頓一下軍事。”
“恩。”
瑟徒扭身便離開了。
山夢焉坐在床邊,輕聲說道“這麼信任他?”
銘嵐雨杉回道“這人可信,但我也沒傻。在將他心中品器的筋脈疏通之時,打入了天地之力,如果有不對,會及時引爆,他也難活命。”
山夢焉輕輕皺起眉毛說道“只怕去了給雪軒惹麻煩。”
銘嵐雨杉笑了笑。“不會,如今那邊需要人幫他們辦事。如果學院的計劃是真的,恐怕大陸的戰爭也不遠了。多個人也多份力量。況且,雪軒和二舅都已經是摸道,不會出事。信中我也說明了。”
“他不會開啟信看?”
銘嵐雨杉摸著她的俏臉,說道“我的信能是隨便的人就能看的嗎?”
瑟徒出了軍帳,便把那信件拿了出來。輕輕開啟,卻發現那僅僅四次對摺的紙,像是長在了一起一樣。怎麼都打不開。
這時他發現,在紙張背後的那紅色火焰和金色葵花的圖案,慢慢閃爍了起來。
瑟徒立即停下來手中動作。
慢慢吐了口氣,扭過頭看了看賬內。
這時,有一位穿著盔甲的中年男子跑了過來,沉聲說道“陛下,何時開戰?”
瑟徒搖了搖頭,說道“通知全軍,整裝,夜裡出發。”
“陛下,這個小國我們眼看著就要打下來,為何離去?”這位非常不解和疑惑。
瑟徒輕聲說道“自然有理由。不要廢話了。”
這人剛要說,卻嚥了下去。
“只是,陛下,我們去哪?”
“去長明。”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