銘嵐雨杉坐在屋頂看著黑夜裡的街邊,淡聲說道“看地上的血跡,應該死了不少人。”
山夢焉挨在他身邊,點了點頭說道“這城不大,周圍也沒什麼人,是戰敗之城吧。”
“唉大國得以安寧,小國卻連日征戰。皇朝依然聳立,長明國和滄月國如今息事寧人,附屬小國都看在眼裡。但卻休止不住戰爭,這城恐怕換名更快,也不是平安之地。”銘嵐雨杉雙眼微微迷了起來。
山夢焉在一旁說道“這些事情如今是舅舅的事情,我相信有妘寒在,會想出辦法的。而且只靠一人是阻止不了的。”山夢焉看得出眼裡的意味。
銘嵐雨杉搖了搖頭,嘆了一聲說道“說得對,如今這些事情不是我能管得了的,而且皇朝穩定,不願挑起戰爭。保一方平安即可。”
從漆黑的街邊轉向了天空的月亮,輕聲說道“而且,我現在也很忙。”
山夢焉笑了笑。
“下面的那些人來這裡是要幹什麼?”山夢焉輕聲問道。
銘嵐雨杉扭過頭看著她臉色的蠟黃色,還有浮腫的衣服,不由得嘿嘿笑了笑。說道“不知道。如今他們在下面吃飯,應該會有情報的。”
山夢焉聳了聳肩,靠在銘嵐雨杉的胳膊上,安靜了起來。
樓下,兩張寬桌合併在了一起。桌子上擺著五根蠟燭,將桌子上的飯菜照的油亮。
十個人圍在桌子旁坐了下來。
其中一位年齡在二十七八的男子說道“這間客棧裡只有那老闆和那個小二,別無他人。不過,這客棧彷彿許久都沒人待過一樣,除了這幾張桌椅是乾淨的,其餘的桌椅都有灰塵。”
“你是說,這兩個人有問題?”一位面容冷清,言談舉止都有種藐視的女子,略微嘲諷說道。
“出門在外,不可不防。”這男子沒好氣的看了她一樣。
坐在一頭的男子,沉默些許說道“進門的時候我就用精神力探查過,這兩個人身體裡並沒品器。如果是黑店。憑藉我們這些人,他們也下不了手。”
“就怕是比我們境界還高的人。”又有一女子輕聲說道。
“哼,我們在學院裡已經算是天賦極好的了。在這外面怎麼可能有比我們還有天賦的人。那兩人面黃肌瘦,一看就像是活不久的人,不用擔心。有師兄,還怕他什麼。”那位冷清的姑娘,將目光看向了那位男子。男子雖然用了精神力去探查,但在外卻不得不小心。不過聽見自己師妹的話,心中像是高大起來了一樣。
微笑說道“這窮鄉僻壤的地方,能有還什麼高境界的人。我們都是天玄境,比我們在高那可是摸道境。這種強者,還不屑於用毒藥這種方法。大家放心的吃。有我在,不用怕。”
那位清冷女子溫婉一笑。說道“師兄說的是。那兩個人如果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殺了便是。”
看著她的樣子,所有人都搖了搖頭。
這時,這位女子給他夾了菜,溫柔說道“不就是刺殺一個小國的皇帝嘛,還需要我們十個人出來。副院長明顯是信不過我們嘛。”
“不可大意。一國之君豈是平凡之輩。副院長自然是有他的道理。”這位師兄沉聲說道。
女子沒有回話,而是沉默的吃起了飯,像是對於這件事絲毫不介意,但心中還是有些不情願。
嘟囔道“讓我去殺葵雪軒還行,一個小國的皇帝有什麼可殺的。”
啪!
女子的臉頰上頓時出現了清晰可見的手掌印。
手中的飯碗都被打翻在地。
女子的頭立即歪了過去,所有人看了一眼,便沉默吃起飯來。
“再讓我聽到你說一句軒兒的不是,我就把你殺了!”這位師兄面容變得冷漠無比。
女子沉默站了起來。頭也不回的走上了樓去。
看不清她的面容,但那沉穩的步伐,倒顯得詭異。被人打了一巴掌,竟然還能這樣淡定,性子上實在讓人警惕。
銘嵐雨杉和山夢焉的精神力自然發現了這些,銘嵐雨杉輕笑道“這裡還真有不少故事。沒想到雪軒這麼吃香。”
山夢焉瞪了他一眼,說道“哪有你這麼說自己姐姐的。”
“唉雪軒也算是學院裡內院中拔尖的天賦之人了。年紀輕輕就已經摸道,而且還是兩種品器。平時沒覺得什麼。如今想來,也有招蜂引蝶的實力啊。”銘嵐雨杉溫和說道。
山夢焉淡聲說道“好像有人比她還厲害哦,不過你這招蜂引蝶的實力,我也是見過的。”
“見過?我除了招惹你外,還有誰?”銘嵐雨杉奇怪的看著她。
山夢焉撇了撇嘴,沒有說話。
“他們像是要刺殺一個小國的皇帝,你要不要攔下啊?”
銘嵐雨杉想了想,輕聲說道“既然是學院的事,怎麼能讓他這麼容易就辦成。”
“現在要去解決他們嗎?”
銘嵐雨杉有些無奈的說道“能不能不要這樣,殺人是個很不好的事情。起碼不要那麼隨意”
“我看你到沒這樣的感覺。”山夢焉慢慢站了起來。
銘嵐雨杉攤了攤手,說道“我現在比較好奇的是,為什麼學院要來殺那個皇帝。一般來說,學院是不管這些事情的。”
“跟著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山夢焉輕聲說道。
銘嵐雨杉微微點了點頭,說道“有理。”
兩人從房頂下來後,來到大堂裡,這些人已經吃完了飯進了房間,留下了殘羹剩飯。銘嵐雨杉輕聲說道“他們在這裡落腳,也就證明那皇帝離這也不遠。”
山夢焉輕聲說道“我們今晚睡哪?”
銘嵐雨杉笑了笑,溫柔說道“自然不會讓我妻子睡在這裡了。”
山夢焉溫柔笑了笑,說道“那去哪?”
“去找找那皇帝。”銘嵐雨杉說罷,便上了樓,將揹包拿了下來。
兩人開門便走了出去。
在這十個人天玄境的人毫無發現的情況下,從容的離開了這裡。
兩人奔著這座小城的深處走去。
天空的月亮越來越小,最終消失在了視線內,隨之,破曉而來,春季的餘暉撒過,帶來了生機勃勃。
這座有些破舊的客棧裡,十人已經穿戴整齊,那位冷清的姑娘臉頰上的巴掌印已經消腫了下去。看著如昨天那樣。
情緒沒有任何的不是,彷彿昨夜的事情沒有發生一樣。
此時這十人面容有些陰沉,因為昨晚的兩人不見了。
“這件事,等回來再查一查。如今趕去殺掉那皇帝是重要的。”像是主事的那位師兄沉聲說道。
“是!”其餘九人沉聲說道。
“趕緊走。再城外百里,爭取天黑的時候的趕到。”
“是!”
十人浩浩蕩蕩的離開了客棧。
而在百里外的一隻極大的軍帳。軍帳旁邊有著數不清的帳篷,將這隻大軍帳圍的很緊。
軍帳內,有三個隔斷,第一個隔斷裡有一張矮桌,第二個隔斷裡掛著盔甲兵刃,第三個隔斷裡一張大床。
銘嵐雨杉和山夢焉正摟著躺在一起。
在這床底下,一位緊閉雙眼,用白布綁在了嘴,綁住了雙手雙腳。
模樣在中年,很魁梧。
這時,有一道聲音從帳外沉聲說道“陛下,我軍集結完畢,還請指示。”
銘嵐雨杉慢慢睜開了眼睛,輕聲說道“知道了,下去吧。”
聲音略顯低沉,完全不像是他的聲音。
但外面的那人聽到這話,卻回道“是。”
銘嵐雨杉從**坐了起來,單手將身下的男子拽了出來。
輕輕拍了拍他的臉。
沒多久,這人便掙開了眼睛。看著面前的年輕男子,沒有緊皺。嘴裡咕咕噥噥的像是在說什麼。
銘嵐雨杉輕聲說道“你和書院究竟有什麼過節?”
男子瞪著銘嵐雨杉,眼神裡便已經說明了不屈。
銘嵐雨杉輕聲說道“我是來救你的。”
看著男子,銘嵐雨杉頗有無奈。昨晚已經問了他半天,這人就是一句話都沒有。弄得他都想給他上刑了。
這時,山夢焉已經醒來,臉上的顏色恢復如初,坐在床邊,溫聲說道“你這麼說,沒人會信的”
銘嵐雨杉摸了摸臉,頗為無奈說道“我像是壞人?”
山夢焉笑了笑。
銘嵐雨杉將這中年男子的嘴上的白布拿瞭解了下來。
男子一雙眼睛直勾勾看著銘嵐雨杉,彷彿是要將他吃掉一樣。
銘嵐雨杉看著他,頗為讚賞說道“有些膽色。”
中年男子面容嚴謹暗怒,沉聲說道“你是什麼人?”
銘嵐雨杉有些驚訝說道“竟然說話了。你為什麼這時候開口?”
“哼,你們是為了學院而來,並不是我。看你樣子不像是這戰爭之人,看你氣度也不是虛名之輩。”中年男子瞪圓了眼睛“你們是什麼人?”
銘嵐雨杉看了山夢焉一眼,想了想,微笑說道“給學院找麻煩的人。”
此話說完,中年男子一愣,而後嘲諷的笑了笑。
“憑你?你可知道學院裡多少強者?就算你是摸道巔峰。在學院裡也只是中流而已。”中年男子沉聲說道。
銘嵐雨杉坐在床邊,饒有興致的看著他,說道“如此說來,我就更好奇了。你雖然是一個小國國主,卻知道學院這麼多事。學院又派十名天玄境的人來殺你。你的身份,有趣”
中年男子舔了舔一夜沒有合上的乾澀嘴脣,淡聲說道“這個不用你管,要殺要剮隨便。”
銘嵐雨杉笑了笑。“殺,還不一定。我只是想弄明白學院究竟要做什麼。因為一些原因我和學院將來肯定是敵人。如果你和學院有仇,我們也可聯手試試。”
中年男子看著那個最多雙十的年輕人,心中有些不相信。
但想起在昨夜自己稀裡糊塗的便暈了過去,醒來就被綁了起來。而自己一點反抗之力都沒有。就把他塞進床底下,都沒費力氣。
中年男子微微眯起了眼睛。
沉聲說道“你究竟是誰?”
“姓王。”銘嵐雨杉摸了摸眉頭,淡聲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