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
三國論
一夜未眠,終於把老太婆交代的功課完成了,準確的說,應該是佐向陽一夜未眠。
事後香香告訴我,他在丑時三刻便到偏堂,而我卻全不知情,也就是說在這之前我已經睡著了。
佐向陽陪著我抄經文一事傳遍了整個影宮,一時間,影宮上下都知道了我是佐向陽的心頭肉,說什麼宮主見不得我受丁點兒苦頭,要罰我必須連他一起罰之類的話。
相信老太婆已經知道了,她沒有多加為難我也許正因如此,我大概明白了佐向陽的心思,他陪著我抄經文為的便是告訴老太婆罰不得我,要為難我,也就間接為難了他,老太婆深知佐向陽的傷勢未恢復,又怎麼忍心讓一宮之主陪我受罪呢?
不過,有件事可以確定的,如果佐向陽不在,我就死定了!
日子恢復了平靜,老夫人估計是身子不適,至初一那日在佛堂裡與她見面後她便於自己的寢殿裡足不出門。
佐向陽的身子在香香的調養下慢慢恢復,他的命是貂兒救的,於是貪吃的貂兒終於過上了好日子,因為佐向陽每天都會給貂兒備毒酒毒肉,結果貂兒的身子越來越圓,直到我抱起它都分不清哪個是頭哪個是尾巴,嘖嘖……
下午,我捧著貂兒在榻上假寐,偶爾抱起貂兒,看看它渾圓的身子,還有那被『毛』發掩住的小眼睛,忍不住一陣爆笑,這小東西越來越像肉丸子了,估計佐向陽再養下去貂兒會連走路都覺得困難。
“姐姐,這是蓮子湯。”香香動聽的聲音傳進我的耳內,我捧著貂兒起了身,對上的正是香香朝我眨眼間做鬼臉的表情。
我一怔,欲想伸手去探香香的額頭,卻見他拉起衣袖,『露』出了那塊a貨的江詩丹頓手錶。
“噗!”喝進口中的湯水噴了出來,這塊表好威武啊!
“髒死了!”月之神撣了撣衣服,氣得跺腳。記得月之神跟我說過,他每次扮演一個人就會把自己當成是那個人,甚至一時半刻都會受那個人的『性』格影響,做不回自己,就如現在他一樣很入戲。
“香香呢?!”我湊近月之神,耳語道。
“他接了佐向陽的命令,一時半刻不會出現。”月之神一副“我辦事你放心”的表情,捧起貂兒在手中把玩,大概是見貂兒全身渾圓的關係,他竟然把貂兒當籃球,放在指尖上轉動。
我下巴脫臼的看著沉醉於表現欲中的月之神與兩眼冒星星的貂兒,貌似月之神看不見貂兒的眼睛,把它倒著來玩了。
“嗚……”只聽一聲慘叫,貂兒摔落在床榻上,大肆發水。
“呼呼,一時失手。”月之神看了看正淚流滿面的貂兒,無奈聳肩。
“完了,要換被單了。”我掏出帕子給貂兒擦眼淚,轉身問月之神:“怎麼樣,是不是如我所想?”來北平的路上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錢太多怎麼會如此放心我孤身來影宮?雖說同行的人中均是寨中的心腹,但結合他們所有人的武功也及不上一個佐向陽,更何況影宮是佐向陽的地盤呢?
“你可以跟這些人交接。”月之神掏出一張紙條,條上寫著幾個人名,我略略掃了一眼,將幾個名字全部記下,如我所想,錢太多是有做準備的。
“記下了嗎?”月之神問,我點點頭,月之神輕輕一揚手,紙條在他的五指間燃燒了起來,那紙條在頃刻間燒成灰燼。
“你趕緊走吧,免得遭人懷疑。”我抱起貂兒,為它拭去淚水。
“宮主讓奴婢好生伺候二夫人,奴婢怎能怠慢?”接話的聲音已變,貂兒比我先看到月之神的變化,圓溜溜的眼珠子撐得老圓,渾身的『毛』亦被嚇得炸了起來。
順著貂兒的目光看去,月之神已經不見人影,眼前的正是中宮的侍女,侍女朝我巧笑欠身,微微拉起衣袖『露』出了那塊腕錶。
我安撫了貂兒,壓低聲線跟貂兒說了一些關於月之神“變身”的事,貂兒的情緒稍有緩解,但再也不願意被月之神抱了,它一味鑽在我的懷裡,視月之神為怪物。
“後院的秋海棠開得可旺了,奴婢陪夫人去瞧瞧如何?”月之神扶起我,朝後院邁步,那言行舉止沒有絲毫破綻,果然是有模有樣。
“怪老頭可好?”我問,來到北平國後我就沒有跟怪老頭見過面,佐向陽把他養在西苑裡,那裡是影宮守衛住的地方,老頭子自然不用愁吃住,但來到陌生的地方,老頭子可能會很不習慣,他會很想我這個主子吧?
“他呀,每天大魚大肉的,還說這輩子都不離開西苑了!”月之神巧言輕笑,眼波流轉間流『露』出嬌澀少女的嫵媚。
“這老頭太沒良心了,老孃在中宮,他怎麼可以這輩子都不離開西苑呢?!”微怔片刻,收了收神,暗歎月之神定也是個勾魂的娃。
“夫人不覺得此人有異?”月之神點出了我的心聲,確實,一個老頭子,平白無事幾次賣刀,最後竟然買一送一連賣帶送跟了我,這事若說偶然,傻子才相信。
“我覺得他不是普通人,說不定是個江湖高手呢!”我沉醉在自己的幻想中,如果怪老頭真是高手,咱手下也有可用的人了。
月之神沉『吟』了片刻,覺得我說的有道理,便道:“夫人說要不要試探一下他?”
“也好,一般來說危險的時候人會『露』出實力,如果威脅到『性』命,他不還手也不行了,不過你得好好盯著,見情況不對得助他一把。”
“夫人越來越貪心了,一個條件帶出了無數件事情讓我做。”月之神摘下朵白『色』海棠在手中把玩,問:“夫人這樣算不算得寸進尺呢?”
“兄弟嘛,沒啥好計較的!”我嘿嘿笑了兩聲,拍了拍月之神的肩膀,每次咱跟人家稱兄道弟時代表咱有事相求。
“事成後夫人要怎麼報答我?”月之神緩緩轉過身來,澄清的眼眸子倒映著我白皙無暇的面容。
“甭說報答,我這人最重情義的,只要別危及『性』命,除了上刀山下火海,其他事情我都可以接受。”咱是誠實的好孩子,咱不說謊話,關乎到『性』命的事咱不能做,不然對不起家裡那幾個男人吶!
月之神聞言,脣角微勾,在日光下泛著透明質感的肌膚與脣『色』相映,美得奪目。
我看著眼前的美人兒,思緒不由得回到了那夜在船艙裡面的情景,
淺藍『色』的眸子有著一種邪氣的冷豔,那是一雙笑則勾魂,冷則蕭然的眼睛,他的脣有著一種與生俱來的邪氣,是那種壞壞的卻充滿誘『惑』的美。
賞花期間,月之神跟我談了一些關於上學時的趣事,他告訴我,他是個沒有朋友的人,事實上我跟他一樣,先不說這世認識了多少患難之交,前世的我根本就是那種讓女人討厭的主兒,有時候人家討厭你可以莫名其妙,不用任何原因,我交不到朋友,安慰自己的方法是:她們嫉妒我的美貌,被人嫉妒是幸福的事。
我告訴月之神,他會交不到朋友,也是因為人家嫉妒他,月之神算是放寬了心,還說我是他異界裡的第一個兄弟。
呼呼,我不喜歡兄弟這好詞讓他改了個說話,我是他異界裡的紅顏,哇咔咔!
“其實,你身為中國華僑不應該多學一些中國的知識?”
“我比較瞭解中國得歷史。”
“哦?”我對月之神的話表示驚訝,仍擺出一副對他極為崇拜的笑臉:“正好跟我相反哩!”
“我喜歡四大名著中的《三國演義》。”
“三國我也略有研究,恩……我喜歡裡面的諸葛亮跟周瑜。”話說,誰不認識諸葛亮?喜歡周瑜是因為他帥,其實裡面的人物咱都沒弄清楚,不過泡美男嘛!肯定得有共同話題了,勉強湊合著用。
“我喜歡諸葛亮,還有劉備三兄弟,張飛跟項羽。”
“誒?項羽是三國裡面的麼?”
“當然,他可是個悲劇人物,每每想起當年項羽在烏江上吊……我就痛心……”
“誒?”這話不對,貌似咱沒聽過烏江上吊一說,撓撓頭,問:“我記得好像是烏江自刎麼吧?”
月之神有些尷尬,呵呵乾笑了兩句,道:“上吊跟自刎不都一樣,反正是『自殺』!”
“那啥,跟劉備結拜的也不是項羽吧?好像是關羽……”
“不對,就是項羽的,三國志上是這樣寫的!”
“好吧!我沒看過三國志,對三國也不瞭解,你說是就是吧!”
“對了,你怎麼會喜歡上佐向陽這種勾七搭八的男人?”月之神好奇問。
“咳咳……”我乾咳兩聲,糾正道:“是勾三搭四吧?”
“他妻妾有三,舞姬七人,歌姬八人,不是勾七搭八是什麼?!”
“咳咳咳……”我朝月之神比起了大拇指,無言以對。
“還有,那個清寧總是以老欺少,你要小心應對才好。”
“是以大欺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