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一日為師終生為父嗎？
“師徒只是名義，只要好好學，袁清公子願意教你們的。”拍拍『藥』童子的肩膀，不收徒卻依然讓『藥』童子跟在身邊學醫，可見袁清有心將醫術流傳，“我自個進去便可，你們打起精神來。”
“是！”
『藥』房裡，煉『藥』丹爐依然在焚燒，混雜的『藥』香味濃濃縈繞，我掌燈步進，只見『藥』方中空無一人，四處觀看了下，發現了倚在『藥』瓶堆旁的袁清，他睡著了，睡得很沉，手中卻依然握著搗『藥』的用具。
“袁清……”我喚了他幾聲，完全沒反應，輕輕拿過袁清手中的用具，他竟沒有發覺，他睡得如此之沉，可見他有多麼疲累，最近都沒有休息好吧？好幾次問及你，香香都說你在連夜煉『藥』，我惹出來的禍把師傅你給累壞了。
無意間觸到了袁清的手，竟然是冰的，褪下外披幫袁清披上，夜裡風涼，若是受了風寒就麻煩了。
“呵呵……”他一聲輕笑驚得我忙收回了手，細看袁清，他依然在沉睡，心鬆了口氣，原來是做夢。
“師徒之緣能抵消姻緣嗎？”袁清輕輕的吐出一句，那夢一般的呢喃讓我想起了一個人——白老。
蹲下身下，看著袁清在燭火下忽明忽暗的臉，他的脣噙有笑意，卻不見愉悅，劍眉微蹙，那長而捲起的睫『毛』微微顫動形成了一道柔美的弧線，而清卓淡雅的他此刻的眉宇間竟含有一絲難以言明的複雜情緒。
指腹輕觸袁清手腕上的編制紅繩，用師徒之緣抵消姻緣……是白老的意思嗎？如果真如此，白老這擔心就多餘了，因為袁清跟我是絕對不可能的，再者，我們之間若真有姻緣，師徒之緣又算什麼？這紅繩又能有算什麼？
沒有叫醒袁清，我代袁清看著丹爐的火勢，併為拿起用具搗『藥』，這些天來他忙著為花如鏡配『藥』，我跟在他的身邊多少學到了些許，這搗『藥』的方法跟配製我還是知道一些的，提煉成丹前的『藥』物比較簡單。
搗『藥』的時候，我叫來『藥』童子辨別『藥』的成分，『藥』童子說『藥』丸的提煉很複雜，沒有辦法分辨是用於何症狀，但可以確定的是此『藥』只適合重傷之人。
我倚在桌臺旁，心中愧疚至極，是我害了花如鏡，如若當時花如冰不在，那他……
“如鏡老弟，如果我真的誤傷了你，我願意賠命……”花如鏡吐著血沫的蒼白麵容在我的腦海中重複播放，心愈發難過，他為了救我而不敢動真氣，而我卻險些奪他『性』命，憂慮、害怕、自責種種情緒交織，心彷彿被什麼揪住，收緊再收緊，直到不能呼吸。
眼眶漸漸溼熱起來，是我闖進如鏡老弟的生活，是我打『亂』了他的平靜，本想讓他接觸外界改善他的自閉，誰知道……我竟然在他漸漸恢復之時把他打得重傷，我欠這個世界的男人太多，對於自己的夫君我可以一輩子愛他來還他的情，但是如鏡老弟的人情，我該怎麼還？
“啪嗒”一滴晶瑩的淚花落入『藥』碗裡，在『藥』散上疾速化開。
“吃了這貼『藥』他便會好起來。”淡而溫和的嗓音飄進我的耳內，側臉過來袁清正為我拭著眼角的淚痕，他疲倦的面容並沒有因短暫的歇息而恢復光彩，倒是那略帶蒼白的臉更讓人心疼。
我斂住了淚意，打趣道：“徒兒不好，把師傅吵醒了。”
“我送你回去。”袁清把外披幫我披上，也不等我回話便拉著我往外走。
“我今晚在這裡幫忙。”袁清累得這個樣子，我怎麼可以安心睡覺去？
“無須幫忙，我把『藥』丸調製好便要離開。”他看穿了我的心思，拍了拍我的肩膀，“你的身子還需靜養，聽話。”
“哧！”我忍不住笑開來，袁清他叫我乖，哈哈，太搞了！
“你笑何事？”袁清被我這一笑臉『色』變得尷尬，白皙的面容直至頸脖都紅透，一時間竟有些不知所措。
“我不是小孩，師傅！”學著袁清的樣子，拍拍他的肩膀，“師傅可否答應徒兒聽話點，別連續熬夜，好嗎？”他微怔，還未來得急反應，我便補充道：“乖！”
袁清的表情變得認真起來，扳正我的身子，緊握著我的雙肩，笑答：“沒聽過一日為師終生為父嗎？”
“終生為父……”誰說的？師生戀比比皆是！袁清真古板得可以，他完全不像東萊國的人，一點都不符合這裡的『潮』流。
“你我是師徒，師傅要用心照顧你。”袁清拉著我出了『藥』房，他這話一出我拗不過，只好聽從。
門外那鮮紫『色』的身影來回遊轉，是香香，他手中拉著一件斗篷，是我的白『色』斗篷。
他一身鮮豔紫絲袍，白底絲綢上繡有金線大牡丹，腰間的凝脂白玉帶上鑲有一顆彩『色』水晶，映襯得史飄香更為光彩耀人。
紫『色』髮帶鬆鬆纏起他的一半黑髮，髮帶如柔韌的柳枝隨著他的走動在飄逸而飛，那雌雄難辨的面容妖而不俗，一雙妖治的狐狸眼爍爍生輝。
“香香？”皺眉，不是早讓他睡覺去了嗎？香香最近也沒休息好啊！不過這娃年紀小就算熬夜也恢復得很快。
“袁清哥哥，夢姐姐……”香香眼角微挑，紅豔的脣勾起了甜甜的笑，邁步上前。
“你怎麼來了？！”故作不滿，香香不聽咱的話，生氣了！
“外面風大，我給姐姐送衣服過來。”史飄香的眼神有些閃縮，送衣服是真的，倒是他一直在門外徘徊，心思已經很明顯，他想等我一起回去。
“你來了正好，送夢迴去。”袁清開口，趁機把我推給香香，“我還要驗『藥』，你們先回去歇息。”
“好！”香香朝袁清眨巴了下眼睛，那神情彷彿在向袁清打包單：袁清哥哥，你放心好了！見我注意著他的舉動，他轉過臉來朝我眨眼間，我不禁好笑，這狐狸還真是勾魂！
史飄香幫我披上斗篷，併為我係好帶子，“最近夜裡風涼，記得添衣。”
“只知道說我！”睨了香香一眼，“你呢，怎麼不添衣？”再次打量香香的穿著，他這身衣服不披斗篷比較好看，估計若是香香若在夜裡披上斗篷，準會讓人誤以為是大姑娘！
“人家壯嘛！”史飄香拍了拍胸膛，但那姿勢跟嬌媚模樣十足大姑娘的勁頭。
“知道你壯了！”擂了香香一把，笑道：“嘖嘖，不夠結實！”
“姐姐喜歡結實？”香香揚起臉看我，漂亮的狐狸眼繼續朝我放電。
“也不是了，香香這個樣子好看！”這話絕不是拍馬，咱們香香的美比大姑娘都來得豔美，他是那種能讓男女都心動的人，特別是那嫵媚的樣子，一舉一動很是勾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