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警告
“我看看。”袁清邁步向前,為冷夜診脈,我跟香香站在床榻旁靜候他的吩咐。
床榻中的冷夜臉上毫無血『色』,古銅『色』的面板因『藥』『性』的發作變得有些青紫,他的雙脣乾裂蒼白,那感覺倒不像是中毒而像是內傷,袁清到底下了何『藥』能讓群醫既診斷不出任何不妥,又能使冷夜的傷勢突變?
我的視線在冷夜跟袁清之間來回端詳,這裡是平陽府我不方便問任何話,心裡卻著急想知道冷夜的狀況,眼下能做的只有仔細觀察袁清的神『色』變動,而正為冷夜號脈的袁清專注入神,他的雙眸如同平靜的水面,沒有絲毫的波動。
“如何?”花如雪急著問,淡漠的聲音藏不住話中的焦慮。
“小官人體內的幽蘭尋與血靈芝的『藥』『性』起了衝突。”袁清淡淡回話,果然如花如鏡所言冷夜中的是幽蘭尋!花如雪臉『色』即變,眼中閃過一絲不可思議,她似乎在意外袁清能診斷出冷夜體內的毒,“小官人體內的幽蘭尋用量極輕雖不會危及『性』命但血靈芝其『性』至陽、極其霸道,幽蘭尋『藥』『性』偏陰,兩者同服會發生『藥』『性』衝撞,故此加重了幽蘭尋的毒『性』,若小官人所服的是未經過配製的血靈芝,恐怕『性』命不保。”袁清每說一句話,花如雪的臉『色』便青白了幾分,忙問:“可有救治之法?”
袁清轉過身來目視花如雪,話聲平淡無波,“要保留『藥』『性』還是保命,請殿下做個抉擇。”原來這才是袁清在『藥』裡動手腳的最大原因,只有這樣才能『逼』迫花如雪同意解去冷夜體內的毒,並起了立竿見影的效果斷了花如雪對冷夜用毒的心思,當花如雪嘗試過面臨失去的滋味便不敢再拿冷夜的『性』命做賭注,不得不佩服袁清的安排,只有他這種不急不躁的『性』子才能做出如此巧妙的佈局,其心思之細膩讓一貫辦事謹慎的花如雪也防不慎防,其佈局的精妙讓我大開眼界。
“保命!”片刻後,花如雪才道,她依然在笑眼中卻滲出了陰寒。我心中一緊,花如雪似乎已經看穿了袁清的心思,這樣對袁清很不利。
“好。”袁清的目光掃了環伺左右的侍一眼,芷兒立即會意,帶著群人輕施一禮,退出了房外。
袁清伸手向香香,香香取出早便備好針包遞給他,接過針包之時袁清又補充了句,道:“還請殿下回避。”
花如雪的臉『色』驟然冰冷,但在頃刻後神『色』便轉換平和,笑道:“本殿下只是靜候於此。”言下之意,她要留下。
“袁清施針之時不便被外人打擾,還請殿下行個方便吩咐所有人退出十米之外,以免擾『亂』小官人的救治。”袁清語調平和,謙恭有禮,他話中的所有人亦包括花如雪。
花如雪眼中的陰寒更甚,殺氣驟顯,她看了昏『迷』在床得冷夜一眼,唯有壓下心中的不快,笑回:“本殿下會依袁清公子的吩咐去辦,只要袁清公子能只好冷夜官人,本殿下重重有賞。”說到“賞”字她的脣勾起了陰狠的弧度,笑聲雖淡卻足以讓人脊背一涼,她的話意已挑明,袁清倘若失手必死無疑!
“殿下言重了,袁清定當盡全力保住小官人的『性』命。”袁清沒有看花如雪,他已經鋪開針包準備為冷夜施針。
花如雪不甘離去,門外傳來她冰冷而懾人的聲音:“吩咐下去,所有人退出十米外!”
我不禁擔憂,袁清是花女王下令請來平陽府來救治冷夜,在平陽府中我們自然沒事,但出了平陽府以後會發生什麼事就不清楚了。
袁清向我投來微笑,示意無妨,我輕輕點頭,默想相信袁清早便料到了後果,若沒有對應之策相信他不會走這一步。
袁清吩咐香香幫冷夜解開上衣,開始為冷夜扎針。
鍼灸的過程相當複雜,不懂醫術的我只知道冷夜全身扎滿了銀針,密密麻麻的深淺均有。
香香從旁幫忙,我在床邊為冷夜拭擦著汗珠,進行鍼灸的一個時辰裡袁清變換四次針種,變換銀針的過程香香不斷換酒水清洗,施針的袁清專注而淡然,那神『色』平和的模樣倒是不急不『亂』,而從旁觀看的我則急出了一身冷汗,我的手心早已溼透,脊背上也鋪上層層汗珠。
最後,袁清將冷夜身上的銀針取出,讓香香取出針包中較長的銀針,吩咐香香將銀針泡酒後再取出,我看著那銀針再看看滿頭大汗的冷夜,心揪得老緊。
袁清用蔥指將銀針捻緊,向冷夜胸口處的『穴』位紮下,一針下去,冷夜開始**,我的心跳更隨冷夜的變動而
加速,袁清見狀又將銀針扎深幾分,停了片刻,將銀針取出。
我看著昏『迷』中的冷夜臉『色』漸漸變白,表情痛苦地掙扎,心也被提了起來,緊抓著汗巾的手幾乎將汗巾撕碎,香香輕拍了拍我的手,我儘量讓自己放鬆,靜觀冷夜的變化。
冷夜開始咳嗽,咳嗽一聲比一聲厲害,我扶起他為他拍著背,他的身子忽地一僵,一口血從他的嘴裡噴出,血『色』發黑。
“殿下……”冷夜猛地抓緊我的手,我大喜,他終於醒了……終於醒了!
袁清取出從懷中取出凝脂白玉瓶,倒出了一顆丹『藥』放進冷夜的口中,冷夜再度昏沉過去,呼吸漸漸恢復了平和。
我抱著冷夜不願鬆手,心中悲喜交集。
袁清看了我一眼,朝史飄香吩咐道:“你們幫小官人清洗一下,手腳靈利些莫讓他染了風寒。”這話是說給我聽的,他有意讓我跟冷夜相聚,同時也提醒我“適可而止”,畢竟這裡是花如雪的平陽府。
“別走!”冷夜忽地抓緊我的手,“可知道小別勝新婚,就別望重逢?”他夢囈般的說著,我心中惻然,眼眶一陣溼熱,小別勝新婚……這是我在冷夜出鏢前所說的話……
“新婚離異不好。”
“新婚?我們表面上已經是老夫老妻了!”
“實際上是新婚。”
“沒聽過小別勝新婚嗎?!”
“是啊!小別勝新婚……久別就只望重逢了!”我低低嘆了口氣,抱緊冷夜喃喃重複著他方才的話,如果早知這一別成了今日的局面,我怎麼也不會讓你離開的……
“你好好押鏢,等你回來了我好好補償你,怎樣?”
“來回要好長時間。”
“最慢也就一個月嘛!一個月很快過去的。”
“一個月……那不是便宜小李子了!”
“咳咳……都說了等你回來好好補償你。”
“那等我回來了,你要陪我兩個月!”
“呃……”
“而且,你不能懷上他的孩兒!”
“誒?
“第一胎要懷我的!”
冷夜,你受苦了,因為我花如雪才狠下心來用幽蘭尋來控制你,如果……我們從來沒認識,也許你就不用受苦了,我娶了孤獨飛,還為了要保住孤獨飛想幫他懷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