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傑喊完,卻倒吸了口冷氣:秦風還真沒讓他失望,兩個上來銬他的警員被秦風太極拳推得原地亂轉,連東南西北都找不到了。
王所長也很意外。早聽說玄空觀的定虛老道武藝高強,但他沒想到,這個小道士也夠厲害的。問題是武藝高是小事,這小道士的膽子可是夠大的。山裡人見得世面少,看見穿制服的還敢這麼出手的,那可真是少數。
王所長把手放在槍柄上,正準備拔出來就聽到一聲清脆的喊聲:“住手!”
王所長抬頭一看,心裡咯噔一下,暗叫今天還真是邪門了,小小一個涼山鄉變成了美女雲集的地方了:現場已經有嫵媚的女醫生、清純的小護士、秀氣的小雨點,現在又走過來一個算得上是傾國傾城的美女,而且女孩穿著打扮,一看就是城裡人。
宋謙安眼前一亮:今天這事弄了這麼久,可算見著自己心儀的女神了。葉婉儀這丫頭,在城裡一直都深居簡出,平時想搭個話兒都沒機會,今天在這小村裡看到葉婉儀長裙飄飄的走出來,宋謙安心裡一股佔有慾油然而生。
“秦風,你別怕他們。”葉婉儀氣鼓鼓的走到秦風身邊,瞪著鄧傑被揍得變成豬頭的腦袋:“鄧傑,別以為你爸是縣公安局的副局長就為所欲為!告訴你,要是你再亂來的話,我就把你的事兒全部告訴我爸爸!”
王所長在心裡暗罵不已,心想他嗎的鄧傑你個狗崽子泡妞就泡妞,居然把老子也搭上去了。看著漂亮妞兒的口氣,家裡人還指不定當著什麼大官呢。
“小婉兒,不關鄧傑的事。”宋謙安總算找到機會登場了,他滿臉文質彬彬的微笑,鼻青臉腫的鄧傑往他身邊一站,更加襯得宋謙安丰神如玉
。“是我想進山看看你,沒想到跟這位兄弟起了衝突。”
葉婉儀和宋謙安把目光轉向秦風,卻發現當事人一臉戲謔的笑容看著王所長:“王耀武,你認為在這個距離上,這把破槍有用?我記得你保險都沒拉開吧?”
王所長臉色漲紅,嘩啦一下掏出手槍開啟保險:“小子,別囂張,別以為會點武功就能無視法紀!告訴你,武功再高,也別想跟手槍鬥!”
葉婉儀盯著秦風,女孩對這個比自己大三歲的小道士算是有點兒熟悉了,看他此刻堅定的眼神,葉婉儀知道秦風心裡又犯倔了:“秦風,秦風,冷靜點,怪不得他們叫你小瘋子!別傻了,那是五四手槍,打中了傷勢很嚴重的。”
葉婉儀拉著秦風的胳膊,兩人站的很近,淡淡的香味清晰可聞。宋謙安一看女孩關切的臉色,斯文的表情氣的差點當場崩潰,心想上啊上啊,讓王所長一槍打死這個男的就謝天謝地了。
秦風看著葉婉儀微笑了一下:“小葉子,我今天心情不好,你讓我放肆一回。”
昨天晚上在劉寡婦家吃飯,秦風給葉婉儀取了個動畫片一休裡面的名字做外號,這還是秦風第一次當眾叫出這個名字,著實讓宋謙安咬牙、小雨點泛酸、老支書嬉笑。
葉婉儀還沒說話,手裡一震,秦風從原地消失了……
一直盯著秦風的王所長其實很緊張。小道士的態度,他算看出來了。這小子根本沒在意什麼後臺啊,法紀啊,後果啊。在秦風身上,王所長從他平靜的表情下看到強到極點的自信,只有自身實力達到了空前程度的人,才會如此從容不迫。
王所長不知道的是,一百多年前玄空觀被洋槍血洗之後,避禍山中的幾位道人常常思考的,就是武術高手到底能不能破掉火槍這個東西。
如果單對單,答案是肯定的。一百多年前的火槍裝填速度慢,打了一槍就無法連發。只要不是被火槍從背後偷襲,持槍者的動作、瞄準都有跡可循,有足夠的時間讓道人們用飛刀、銀針、長劍來收拾對方。所以玄空觀的復仇極為順利,滿清的提督、帶兵的副將,都被倖存的道士給暗殺了。清水村重建玄空觀的財富,也是這麼來的。
時代在變遷,火槍從單發變成了連發,但持槍者的反應速度依然跟不上習武之人
。在十步之內的距離,像王所長這樣右手下垂提著槍,面對秦風來說簡直是待宰的羔羊。
眼前一花的王所長心裡暗叫不好,他感到脈門處被一隻鐵鉗般的手掌扣住,整個右手變得極為痠軟無力。隨後,秦風的肩膀、手肘、掌心接二連三的打中王所長,可憐的所長痛的哇哇大叫。然後,一股頗為柔和卻不可抗拒的力量把王所長推的騰空而起,向後飛出四五米,噗通一下摔倒在地上。
頭昏腦漲的王所長坐起來,他抬頭一看,自己的手槍已經到了秦風手上,小道士正拿著槍好奇的比劃著,槍口正朝著自己這些人。王所長嚇得一聲喊:“秦風,小心點,開了保險了!”
秦風笑著舉起槍:“早給你關了。”
王所長暗暗慚愧:剛才自己拿著槍,對面的秦風鎮定無比。現在槍在人家手上了,小道士把槍一舉,自己差點嚇得尿褲子……
“咳咳咳!”眼看幾個小輩鬧得不可開交,老支書笑嘻嘻的蹲在王所長面前:“耀武啊,你看咱們秦風啊,過幾天還要去柳城市給劉副市長治病呢,你看拘留這事兒就算了吧?小孩子打架也是難免的,何必鬧到所裡去呢?”
王所長一聽差點暈倒,心想你個老傢伙,早說這小道士還要去城裡給副市長看病不就沒事了?緊接著王所長想起來了柳城只有一個副市長姓劉,那就是管著公安系統的劉巨集偉。
我他嗎的也太倒黴了吧?王所長都快哭了:鄧傑的爸爸也就是縣城一個公安局長,還歸著人家劉巨集偉管呢。
“對不起對不起,”王所長到底也是個官,一看形勢不對,馬上就轉變立場,他哭喪著臉向秦風連連鞠躬:“秦風兄弟,這事兒確實是我老王不對,明天我請您和支書一起吃飯,呵呵,我一定當面道謝。”
湊近了一點,王所長低聲道:“清風道爺,我也就是個辦事的,那幾個傢伙用縣局的牌子壓我,我也是沒辦法。您把槍先還我,明天我一定重重酬謝您。哦,這叫賠償精神損失費。”
秦風看王所長眼淚都快出來了,心知這傢伙也是委屈的不行,他倒轉槍柄,把手槍還給了王所長。
王所長真是個乾脆人,他也懶得招呼手下了,把槍望盒子裡一放,轉身就往村外走
。派出所的兩個民警剛才被秦風推的頭暈腦脹,早就沒了先前的氣勢,他們架起那個臉腫的像豬頭的小黃,匆匆忙忙就離開了清水村。
“怎麼,你們三個還想留下來吃午飯?”老支書看著一臉沮喪的鄧傑連連揮手,“老子不管你娃是誰的兒子,反正別在我們村抓人,快滾快滾。”
鄧傑張了張嘴,終於還是沒敢吱聲:小胖子再沒腦子,也看出來眼前是別想找回這個場子了。
鄧傑跟劉文韜轉身走了,宋謙安還有點不甘心:“秦風對吧,謝謝你對婉兒的照顧,下次到省城記得找我,我請你吃飯。”
葉婉儀聽見宋謙安的話,狠狠瞪了他一眼,心想這口氣怎麼弄得我是你女朋友一樣?不過對於這個高中同學的身份,女孩多少還是有點兒忌憚的。她輕輕哼了一聲,懶得再看宋謙安虛偽的笑容,拉著小雨點回家去了。
秦風舉起手掌跟宋謙安伸過來的手緊緊握在一起:“我不知道你是誰,但是請不要把我們山裡人當成傻子……”
小道士一用勁,宋謙安雖然練過兩下,但也痛的頭上冒汗。這次宋謙安也不敢囉嗦了,跟著鄧傑他們的腳步匆匆離去。
“今天的事兒,謝謝老支書、”秦風向老支書點點頭,感謝他的幫助。
老支書點點頭還沒回話,小護士就跳出來邀功了:“喂,秦風,今天我們也給你幫了忙,你怎麼感謝我們?不能口頭感謝,要有實質行動啊!”
“呵呵,好啊,請你們吃飯!”秦風笑著幫她們收拾好行李,帶著女醫生和小護士望道觀走去,順便一句話驅走想要跟著的老支書。“趙大伯您就別去了,您看您都這麼大年紀了,不要哪有美女哪裡去好不好?”
“你個小兔崽子!”老支書大怒:“今天這事兒,老子也出了力的。”
秦風一邊往道觀走一邊揮手笑道:“我記得您的好,回頭我專程請你喝酒,今天就免了吧。”
老支書嘿嘿一樂,看來秦風這小子還是繼承了定虛老道的風流本性啊。也罷,等下次喝酒,老子不灌死你就不叫趙良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