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鳳翔-----vip章節_第七十九章 風疾雨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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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章節_第七十九章 風疾雨勁

一如姬容所說的,翌日早朝過後,姬容和姬輝白便被羽國皇帝叫道了太和殿。

不耐煩的揮手示意周圍的下人都出去,羽國皇帝只留了福全一人伺候在殿內。

寬大的書桌之後,羽國皇帝雙手交握放於桌面。

“容兒,輝白……”羽國皇帝開口,他的眼睛微微眯起,“孤聽說你們最近感情不錯,是麼?”

“皇弟和兒臣的感情一向不錯。”是姬容開口回答。

羽國皇帝交握的手指動彈一下:“感情不錯很好。只是輝白,媛儀的肚子差不多了吧?你的第一個孩子你也該多關心一些。還有容兒,你也老大不小了,該考慮成婚了吧?”

“是,父皇。”姬輝白回答,言簡意賅。

至於姬容,則恭敬的回答:“婚事有母后料理,兒臣不急。”

羽國皇帝長眉一挺,就要動怒。但最後,他還是忍了忍,只斥責道:“婚姻大事豈同兒戲!你也該上心才是!”

“是,父皇。”姬容回答。他的表情和動作依舊恭敬,卻始終不曾對羽國皇帝做出任何直接的、正面的、較有意義的回答。

羽國皇帝只覺得有一把火在自己心中陰陰的燒著,他再次忍了忍:“之前你不是說過,恩,有一個喜歡的人麼?那個‘女子’!”

羽國皇帝加重了‘女子’的讀音:“那個‘女子’,現在如何了?如果不方便,孤可以再等幾天。”

姬輝白斂著眼,不言不動。而聽著羽國皇帝赤|裸裸暗示的姬容,卻更挺直了腰背。直視皇帝,姬容開口,聲音平靜穩定,言語卻鋒利如刃:“父皇,您應當清楚,我喜歡的是——”

不用聽就明白姬容接下去會說什麼,羽國皇帝自昨晚開始就一直緊繃著的神經突然斷裂。下意識,或者說完全本能的,羽國皇帝一下子抓住桌面上刻著貔貅的鎮紙,重重向面前的人砸去!

“喀!”重重一聲,鎮紙砸在地上,咕嚕咕嚕的滾了幾個圈。

姬容眨了眨眼,一縷暗色的鮮血順著他的額角滑下,蜿蜒爬過臉頰,順著下顎一滴一滴的砸在雪白的衣領上,慢慢暈染出一片血漬。

姬輝白的手輕輕顫抖一下。

福全悄然退到了角落。

胸膛急劇的起伏著,羽國皇帝重重的,彷彿拉風箱一般的喘息著。他站起身,拳頭握了又放,放了又握,到後來,保養得極好的手背已經暴起根根青筋。

憤怒到了極致,羽國皇帝不覺有了一絲暈眩之感。重重的喘了氣,他再次開口,用一種堅決到不容錯認的語氣說:“那個‘女人’!你喜歡的‘女人’!——可以帶來給孤看看!”

額上流下的血有幾滴落在了眼睫上,彷彿是不堪負重,濃密的眼睫顫了一下,滾落一滴暗色血珠。

眼前的視線被滑落的血珠染成淡紅色,姬容並沒有伸手抹去血液,而只是看著羽國皇帝,開口:“父皇,你知道,我喜歡的是輝白。”

我喜歡的是輝白。姬容說著,在說完之後,他只覺得自己彷彿從內心裡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全身都放鬆下來。

我喜歡的是輝白。姬容想著。單隻想著,他的心中就不覺滿足——就像是被什麼柔軟的東西滿滿的塞住,然後再沒有一絲空隙可供冷風鑽入。

姬容心中的滿足並沒有傳遞到羽國皇帝的心裡。不止沒有,羽國皇帝更只覺得有人獰笑著拿了一把刀,在自己那本就已經薄弱非常的承受神經上重重的切割著。

所有的理智在一瞬間被洶湧的憤怒盡數吞噬,羽國皇帝一晃身,速度快得幾乎是憑空出現在姬容面前。然後,他重重的、用盡全身力氣的反手抽了姬容一個耳光!

“啪!——”清脆的巴掌聲在空曠的大殿中久久迴響。

不躲不閃的受下這一巴掌,姬容穩穩的站在原地,整張臉卻被巨大的力道煽到一邊,腫了起來。

嘴裡漫出了一股鐵鏽味,姬容嚥下一口血沫,沒有說話,只單膝跪在了羽國皇帝面前。

姬輝白還斂著眼站在旁邊,沒有說,沒有動。只是姬容單膝跪下的地方恰好也是姬輝白視線停留的地方。於是,姬輝白便只長久的盯著那跪在地上的膝蓋,直至眼睛開始酸澀。

看見姬容跪在自己面前,羽國皇帝勉強壓了壓怒火:“你和輝……你和他,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神子的事情之後。”姬容回答。

幾乎忍不住要開罵,羽國皇帝努力繼續維持著早已岌岌可危的理智:“是你喜歡他,還是他喜歡你?”

一開始自然是姬輝白喜歡姬容。但此時卻根本不該說出這些。因此,姬容沒有直接回答,只是道:“兒臣喜歡輝白。”

第二次聽到這句話,羽國皇帝就如同是被點燃了的炮仗,想也沒想便狠狠的一腳踢在姬容的胸腹,生生的把人踢得晃了一晃,才激動得顫抖了手指指著姬容喝罵:“混賬!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姬輝白是你的弟弟——你的親弟弟!這是背德——是*!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肋下被踢得一陣劇痛,不用摸姬容便知道肋骨被踢斷了。喉嚨一癢,姬容忍不住輕咳兩聲,卻越發挺直了腰背,眼神也一如之前的平靜:“喜歡便是喜歡。既已經喜歡上了,便是真有天譴,兒臣也受著。”

“受著?”羽國皇帝咬牙冷笑,“若是天——要你們分開呢?”

“……父皇。”沉默片刻,姬容低喚。

羽國皇帝根本不聽,他只是咬著牙,一字一句的重複著:“若是天——要你回頭呢?”

說罷,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姬容,又看向站在旁邊微垂著頭的姬輝白,冷冷的對姬輝白開口:“苦海無邊,回頭是岸!”

“苦海既無邊,回頭豈是岸?”姬容道,他略抬了頭,直視羽國皇帝,平靜的黑眸中有一種連羽帝也不敢*視的東西:“姬容已泥足深陷,恕難從天命——若天要強我回頭,那我便……”

姬容平靜的眼眸在一瞬間鋒銳得讓人不敢直視:“——逆天!”

“嘩啦!——”伴隨著姬容最後的兩個字的是瓷器被重重摔碎的聲音。

羽國皇帝全身顫抖,他重重的喘息著,道:“來人……”

“來人!”驀的怒吼一聲,羽國皇帝揮手把滿桌的東西全部掃到了地上。

一時之間,杯子、摺子、筆架落地的聲音並著雜亂的腳步聲一起響起,交織成一曲慌亂零碎的樂章。

“侍衛統領可在?”羽國皇帝閉了閉眼,他長長的吸了氣,再長長的吐出,終於稍稍冷靜下來。

“小人参見聖上,聖上萬歲。”眼下的情況就是再愚鈍的人看了也明白是大事不好。故此,除了被點名的侍衛統領,其他的一眾太監侍衛都是能把頭低得多低就把頭低得多低。

“把鳳王給孤拉出去,”羽國皇帝開口,他喘了一口氣,然後狠狠的,用幾乎咬牙滿口的牙咬碎的口氣說,“給孤拖出去——打!綁起來狠狠的打!往死裡打——孤沒叫停誰都不準停下!”

一片寂靜。

侍衛統領不敢答應,更不敢不答應,一時之間冷汗一陣一陣的,片刻就把貼身的中衣給溼透了。

“陛下……”始終當著陰影的福全上前一步,小心翼翼的開口。

“拖出去!要孤再說一遍嗎?!”羽國皇帝咆哮著又砸了一個瓷瓶。

瓷器碎裂的嘩啦聲並著帝王的咆哮聲讓再長的所有侍衛太監都重重的抖了一下身子。

慌亂之下,侍衛統領不由把哀求的視線投在了姬容身上。

姬容卻並未看向侍衛統領。他只是斂起方才的所有鋒利,恭恭敬敬的向皇帝行禮:“是,父皇。”

言罷,姬容起身,率先走了出去。

沒人敢動。

看著姬容離去的背影,羽國皇帝稍稍冷靜。接著,他把視線移到眾多侍衛身上,神色已經轉為陰鷙:“還跪著做什麼?——是不是還需要孤教你們怎麼做?”

侍衛統領大汗淋漓。甚至不敢回答,他匍匐著行了禮,隨即飛快起身,用最快的速度帶領下屬退出太和殿。

冷冷的看著,羽國皇帝隨即指了一個太監,道:“去給那些侍衛說,就在這外面打!——孤要看著,看看有沒有人敢軟一下手!”

說著,羽國皇帝直直的指向窗外的庭院。

“你跟他們說,誰敢軟一下手,”羽國皇帝停了一下,這一刻,他的眼中泛起了濃濃的陰狠,“——孤就把那隻手砍了餵狗!”

所有的太監都屏息靜氣,只有那被吩咐了的小太監撞撞跌跌的往外跑,傳達‘天’意。

姬輝白終於抬起了眼,越過太和殿中的一應事物,他看向窗外。

那些侍衛的效率很高。

因此,沒等多少工夫,姬輝白就看見了一切。

他看見——看見自己的皇兄被兩個膀大腰圓的侍衛壓著跪在地上。

他看見——看見自己的皇兄雙手被分開,用足有兩指寬麻繩一圈一圈纏了綁在木樁上。

他看見——看見侍衛高高舉起漆成暗紅的木棍,然後重重的砸在姬容的肩頭!

姬輝白看著,他知道皇帝是在做給自己看。

所以,他看著。

羽國皇帝也看著。相較於姬輝白,他的眼神卻冰冷太多了。看了有一會,羽國皇帝才把視線移到一旁的福全身上:“福全,你出去守著,不準任何人進來——包括皇后!”

“是,聖上。”身子幾不可察的微顫一下,福全這麼點頭應著,隨即飛快的走了出去。

吩咐完這一切,羽國皇帝又用陰鷙的視線看了還跪在地上的一眾太監片刻,才揮手讓人起來。

“輝白,”轉身坐回龍椅上,羽國皇帝開口,冷漠而威嚴,“孤很久沒有聽你彈琴了——現在開始吧!”

姬輝白停了一會。但也只是一會,就在下一刻,他已經斂下眼,躬身道:“是,父皇。”

盞茶功夫後,悠揚的琴聲自太和殿中響起,透過大敞的窗戶,傳入庭院。

庭院中,清泠的樂音同那一聲一聲棍棒砸在身上的悶響混雜在一起,漸漸沉滯,及至……

鮮血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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