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鳳翔-----vip章節_第八十章 心冷如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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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章節_第八十章 心冷如灰

羽帝正在看摺子。

殿內的琴聲依舊,殿外的棍棒擊打聲也依舊。

時間已經過了一個時辰了——是很安靜的一個時辰。在這一個時辰裡頭,不止外頭沒有不長眼的人試圖進入太和殿,就是殿內,羽帝也沒有聽見一句求情或者求饒。

姬輝白和姬容都不曾開口。

但這並沒有讓羽帝的心情稍微好上一點——連一點點都沒有。他的心情,只是隨著時間的增加而越來越紛亂,越來越煩躁。

有太監小心翼翼的捧上了一杯溫茶。

羽帝想也不想的連著茶杯帶茶砸到端茶的太監臉上:“滾出去!”

死死的咽回即將出口的驚呼,那太監連忙順勢跪下,收拾落在地上的茶杯碎片,然後飛快而狼狽的退了出去。

兀自無法解氣,羽帝一下子把桌面上剛剛堆好的摺子掃到了地上——在這一個時辰之內,他已經第五次把摺子掃到地上了。

摺子落地,響起一連串的‘啪啪’聲。心頭驀然躥起一股邪火,或者說心中的邪火從來沒有褪去,羽帝一下子起身,重重的,一腳又一腳的踩著落在地面的摺子。直至一聲輕咳響起。

斜著眼向輕咳聲的方向看去,待看見福全規規矩矩立在牆角後,羽帝開口:“什麼事?”剛問了這麼一句,羽帝就緊跟著斬釘截鐵的說,“皇后來了就讓她回去!”

“回皇上,不是皇后。”不著痕跡的向姬輝白的方向瞥了一眼,福全道。

“不是皇后?”羽帝一怔,“那是誰來了?”

“誰都沒有來。”福全回答。

“那你進來做什麼?”羽帝沉下臉。

“……是關於鳳王。”福全略有遲疑。

“關於他?他開口求饒了?”眉宇間飛快的陰沉下來,羽帝帝冷笑,“等他開口求饒,你再進來告訴朕他的情況不遲!”

等鳳王開口求饒?天荒地老了也不可能罷!在心中這麼想著,福全面上分毫不露,只陪笑道:“聖上,這都一個時辰了,老奴看著鳳王似乎有些支撐不住……”

“支撐不住?”羽帝面上露出了濃濃的譏諷,“那正好,繼續打,往死裡打!支撐不住打死了剛好!”

等真打死了……只怕我們都要陪葬吧?福全忍了忍,還是沒忍住苦笑。他看一眼姬輝白的方向,低聲對羽帝道:“聖上,鳳王已經沒忍住在吐血了。”

一直綿延著的琴音似乎滑了那麼一個音,但緊跟著,琴音便又行雲流水起來,快得讓人只以為方才的滑音是錯覺。

羽帝的手顫抖了那麼一下,但緊跟著,他便不住冷笑:“吐血?他這麼多年的武功都白練了?區區一個時辰就被幾個下三流的侍衛打到吐血?”

區區一個時辰,幾個下三流的侍衛?實在懶得也沒膽子糾正羽帝口中的錯誤,福全只道:“外頭的侍衛已經來回換了四次了,至於武功……”

稍頓一下,福全道:“就是再厲害的武功,這麼扛著被打也受不住,何況……何況鳳王殿下並沒有運功,只是用身體硬抗。”

羽帝的臉頰驀的抽搐一下。

福全也不再說話,只垂首恭立。

片刻,羽帝慢慢開口:“……硬抗?他既然喜歡硬抗,那就讓他硬抗到底!——你給孤盯著,如果之後他敢動一絲一毫的內力,你就直接出手封了他的內力!”

話已至此,福全也再沒什麼能說動,只恭敬的應了一聲,倒退著離開了內殿。

琴聲依舊悠揚。

可悠揚的琴聲只讓羽帝心中的怒火燃燒得越發炙熱。

在殿中來回走了幾個圈,羽帝一腳踹翻牆角的一個鎏金祥雲落地大花瓶,重重揮了衣袖,怒喝道:“擺駕疏凰宮!”

這麼說著,羽帝向外走了兩步,卻又想起什麼,狠狠的瞪了兀自撫琴的姬輝白一眼,道:“繼續彈!不準停——外頭也是,沒有孤的旨意,誰都不準停!”

最後一句,羽帝提高了聲音,衝著外頭喝到。

……

……

蕭皇后正端坐在疏凰宮中。

從南海諸國進宮的焚香在一片的金碧輝煌之中孤獨的燃著,燃出一縷斷斷續續的灰白煙塵。

蕭皇后盯著那一縷煙塵。

此刻,她著了綴滿大大小小珍貴寶石的凰冠,穿了冰蠶絲火綄線一起織成的凰袍,按大婚時的禮制帶上一應配飾,更細細的化了妝,就這麼端坐在雕花檀木長椅上,脣角稍抿,冷漠而威嚴。

“皇上到——”太監拉長的聲音打破了夜的寂靜。

蕭皇后把視線從那一縷煙塵上移至宮殿的入口,待那手繪了九鳳的鳳袍出現在殿門之時,蕭皇后起身,領著疏凰宮中一眾屏息靜氣的宮人,穩穩行禮:“臣妾參見陛下,陛下萬歲。”

“平身。”陰沉著臉出現在疏凰宮的羽帝看見蕭皇后的打扮不由一怔,但很快,他便斥退了一眾的下人,只留一個跟在自己身邊的總管福全和一個跟在蕭皇后身邊的奶孃王嬤嬤。

眾人魚貫而退。

“你教出來的好兒子!”一等殿門閉合,羽帝當即摔了杯子,“那個孽子!玩男人居然玩到自己兄弟頭上了!”

姑且不說到底是姬輝白先喜歡姬容還是姬容先喜歡姬輝白,單說‘玩’——從沒有任何一個皇家子弟會為了一個只是‘玩玩’的人做到如此地步。

蕭皇后冷冷的想著。她知道是姬輝白先喜歡姬容,也猜得出姬輝白多半還用了一些手段——或者博同情或者博憐惜——才讓姬容喜歡上他。可蕭皇后沒有嘗試辯解哪怕一句,她只是點頭,附和:“皇上所言極是,那個孽子確實該死。”

蕭皇后的神色冰冷,冰冷得簡直不像是在說笑,冰冷得讓看著她的羽帝都有了一絲心悸。

在這份冰冷之下,羽帝的口氣不覺緩和一些:“那孽子之前是不是同皇后說過他喜歡的是輝白這件事?”

“陛下太低看那孽子,也太高看妾身了。”蕭皇后平直的回答。

一口氣沒有上來,羽帝不由大怒:“蕭鈺!你是怎麼當人母親的?!”

蕭皇后眼神一冷,剛要開口,卻見聽了一個小太監通報的福全踏前一步,飛快開口:“陛下,娘娘,據太和殿的人報告,鳳王已經陷入昏迷,沒有陛下的旨意,那些侍衛不敢停下,只遣了人來通報。只是……陛下,再打下去的話,真的會出事。”

最後一句,福全看著羽帝的臉色,小心翼翼的說著。

雙眉一挺,羽帝還沒有說話,一旁聽著的蕭皇后就抄了擺在桌面的杯子猛地摔擲於地,厲聲怒喝:“通報什麼?讓他們繼續打!給本宮往死裡打——打死了正好眼前清靜!”

如果說羽帝發火福全多少還能勸上兩句的話,那蕭皇后這個平素一向端莊穩重、冷靜自持的後宮之主發火,卻是讓福全再也不敢說上半個字,只能灰溜溜的帶著滿頭大汗退了回去。

而和福全一樣感覺的,還有本來準備發火的羽帝。

反覆張了嘴,羽帝心中的火焰在面對著蕭皇后從不曾表露出來的憤怒後,一下子消失得乾乾淨淨。

有些彆扭的乾咳一聲,羽帝不覺更緩了口氣:“梓童……”

蕭皇后卻沒有理會羽帝,她只盯著福全,墨色的眼眸一片平靜:“還不吩咐下去?”

老著臉皮,福全只拿眼睛瞅自家皇帝。

羽帝又咳嗽了一聲:“梓童……”

這次,蕭皇后看向羽帝:“陛下想說什麼?”

“這個……”被這個一問,羽帝一時也沒有話說。

而蕭皇后已經接下去。她看著羽帝,藏在平靜眼眸之下的,是一片洶湧波濤:“那孽障恣意妄為侮辱親生兄弟,不知廉恥敗壞皇族名聲,死有餘辜,陛下……還在猶豫什麼?”

羽國皇帝說不出話來。

蕭皇后靜候了一會:“陛下方才問臣妾‘是如何當母親’的?”

羽帝張了張口,但他其實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而蕭皇后也沒有等羽帝說話的意思,她垂下眼,收斂所有氣勢,眉宇間只剩不知何時爬上的淡淡疲憊:“臣妾確實不會教孩子。讓陛下費心,臣妾死罪。”

羽帝又張了口。這次,一聲嘆息溢位羽帝的喉嚨:“梓童……你是不是在怨怪孤偏心?”

蕭皇后沒有說話。

“縱是行差走錯……輝白也是孤最疼的孩子。”羽帝低聲道。

聽出羽帝想說什麼,蕭皇后淡淡開口:“容兒不是那種能把憐惜當成愛的人。既然會鬧成這個地步,容兒也定然是喜歡輝白的——這些責打,容兒都該受著!”

最後一句,蕭皇后雖說得平淡,語氣之中卻自有不容置辯的堅決。

羽帝有些恍惚。接著,他自嘲一笑,“一個是孤最喜歡的孩子,一個是孤寄予厚望的孩子,還有之前離開的老八……其他孩子盡皆泛泛。皇后,大概不是你不會當母親,是孤不會當父親吧。”

說到這裡,羽帝一時蕭索。

片刻,羽帝振作精神,問沉默著的蕭皇后:“梓童,事已至此,你的意思是?”

蕭皇后沒有發表任何觀點,她只言簡意亥的說了一句話:“事情已經發生了,陛下。”

事情已經發生了。不論再如何憤怒,再如何惶恐,它都已經成為事實——無可更改,無可抹消。

羽帝沒有說話,他長久的站著,然後最終疲憊的對福全揮揮手:“讓他們……都停了吧。”

福全回到太和殿的時候,那些在庭中的侍衛還輪流著一下一下的責打已經陷入昏迷的姬容。

連忙讓人停下,福全親自解開了姬容雙手上的繩索,再把人抱上鋪了厚厚軟墊的馬車,最後又讓宮中的太醫盡數上了馬車,陪著姬容一起回鳳王府醫治。

忙完這一切,福全腳不沾地的轉身快步走進太和殿內殿。

內殿之中,姬輝白還在撫琴。

琴聲有些滯澀,卻是因為姬輝白的手指在長久不停歇的彈琴中被琴絃割破了。

沒來得及喘一口氣,福全已經開口:“瑾王殿下,停下吧,陛下已經喊停了——外頭的鳳王殿下也已經有太醫伺候著了!”

姬輝白撫琴的十指漸漸緩下,又彈了一段收尾,他方才抬起頭:“本王可以去看皇兄麼?”

福全有些遲疑:“陛下讓殿下呆在府裡陪王妃養胎。”

似乎毫不意外,姬輝白點點頭,神色平靜如水:“本王知道了。”

言罷,姬輝白掃一眼因染了斑斑血跡而變成暗色的琴絃,推開桌案起身,轉向殿外走去,只留下一句平淡的吩咐:“把這琴砸了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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