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經有所決定,那有些事情便不需要多加避諱了。
一時之間,姬容姬輝白來往頻繁,引人側目。連帶著也吸引了九重之上的注意。
第一日,皇帝聽著報告,笑說兩人感情不錯。
第二日,皇帝把報告當初八卦聽,有的沒有的猜測了一番。
第三日,皇帝翻了一下報告,若有所思。
第四日,皇帝加派了人手,要求弄了一份更詳細的出來。
第五日,皇帝……
第六日,……
第七日,皇帝細細的把放在桌面上的情報從頭看到尾,待看見‘瑾王入鳳王寢室,徹夜不出’這一句之後,他陰沉著臉,半晌沒有說話。
伺候了皇帝幾十年,福全當然看得出此時皇帝的心情究竟有多麼糟糕。壓根不敢開口,他只小心的捧了茶,輕輕的擱在桌子上。
“喀。”極細微的一聲輕響,卻倏然驚醒了羽國皇帝。
又看了一遍那由幾個普普通通的墨字組成,但連起來卻一點兒都不普通句子,羽國皇帝攏起眉,神色在一瞬之間變得陰鷙狠厲:“把這次參與的人全部給孤扣下!”
福全連忙彎腰應了。
“還有——”羽國皇帝開口。
福全弓著腰,卻半天沒有聽見接下去的聲音,不由稍抬起頭,卻正見自家的皇帝正咬著牙,腮邊一下一下的顫抖,彷彿正撕咬碾軋著什麼。
黑夜已經籠罩了大地,皎白的月光透過鏤空的窗戶,鋪灑一地清霜。
極細微的呻吟伴隨稍嫌粗重的呼吸,在安靜的房間裡流竄,為冰涼的空氣平添幾分暖意。
聲音是從裡屋傳來的。
在裡屋那張足有五人寬的**,姬容微眯起眼,看向躺在自己身下的人。
習武之人視力大多不錯。儘管不曾點燈,甚至還放下了帳子,但姬容還是能分外清楚的看見自己身下人體表那一層薄薄的細汗,眉間那代表隱忍的些微皺褶,以及不是那麼容易察覺的些微顫抖。
姬容伸手,撫上了那淺淺的皺褶。
喉嚨裡嘟嚷一聲,姬輝白低低的喘了口氣,忽而抬起身,吻上姬容的脣。
是一個溫熱的吻,帶著稍稍的粗暴和急切。
姬容加深了這個吻。
和姬輝白不自覺表露出的粗暴與急切相反,姬容的吻很溫和,溫和得如同一潭春水,讓人一頭栽進去便不想再出來。
至少姬輝白並不想。
略微的急促和粗暴在姬容的溫和中漸漸消弭,待兩脣分開,姬輝白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彷彿想壓下什麼。
姬容能感覺到姬輝白身上的些微焦躁,但他什麼都沒說,只是有一下沒一下的輕輕啃咬姬輝白的紅脣,一隻手扶著他的肩,另一隻則順著對方堪比最上等絲緞的肌膚滑下,直至那早已高昂的慾望。
姬輝白輕輕的顫抖一下,是男人被握住要害的正常反應,也是慾望更加高漲的一種表示。
姬容開始撫弄那挺立的高昂。
溫熱的感覺從下身傳來,一股無法用言語表述的衝動襲上姬輝白的心頭。喉結難耐的上下滾動一會,姬輝白的身子不由僵硬。
姬容的一隻手還扶住姬輝白的肩膀,源源不絕的溫熱從有力的手掌上傳到姬輝白體內。
姬輝白緩緩吐出一口氣。隨即,他放鬆身子,主動分開雙腿。
比例完美,沒有一絲贅肉的修長雙腿縱使在黑夜之中,也完美得讓人無法心生嫉妒。
姬容的視線在姬輝白分開的雙腿上停留了一會。緊接著,他伸手,從床頭的暗格中摸出一個小盒子,單手開啟,從中挖出了一塊淡綠色的膏狀物。
看見了姬容的動作,姬輝白麵上一熱,卻沒有說什麼,只雙腿用力,配合的抬高腰肢。
姬容在姬輝白的鬢角上烙下一吻,接著,他將手中的軟膏抹向姬輝白的後|穴。
特意調製的軟膏被手指均勻的抹在穴口,很快就潤滑了緊|窒的後|穴,在感覺差不多的時候,姬容探入了一根手指。
外來的手指甫一進入,火熱的內壁便緊緊跟上,死死的咬住手指,不斷蠕動著,似乎在排擠,又似乎把手指往更深的地方送。
姬容嘗試著動了手指。
異樣的感覺一下子順著尾椎傳到姬輝白腦海。半是身上的不自然,半是心中的不自然,姬輝白不由偏了偏頭,垂放身側的手也悄然握起。
彷彿能體會到姬輝白心中感覺,姬容一手繼續擴張,另一隻卻覆上姬輝白的握住的手,先是淺淺摩擦,再而後,便是一根一根的揉開——不是扳,而是揉,按著手指,力道適中的揉開。
清晰的感覺出那藏匿於沉默之中的溫柔,姬輝白手指跳了跳,再攢不起力道把手指合握。而一旦放鬆了身子,從後|穴以及心頭傳來的麻癢便讓姬輝白忍不住動了動腰肢。
“可以……”姬輝白略帶不自然的開口,或是緊張,或是染了情|欲,清朗的聲音不覺暗啞,“可以了,直接……”
面上發燙,姬輝白微微咬牙,念出來在喉嚨裡翻滾來翻滾去的兩個字:“進——唔!”
最後一個字還沒有念出口,姬輝白悶哼一聲,卻是因為那瞬間而至的脹痛——彷彿將整個身子塞得滿滿的脹痛。
姬輝白的額頭沁出了一層薄汗。
“還好?”忍下馬上馳騁的衝動,姬容開口,手掌再一次覆上了姬輝白的分|身。
面色微紅,姬輝白搖搖頭,用肘撐床,剛剛抬起腰肢,卻只覺一陣強烈到了骨子裡的痠麻從緊緊相連的部位蔓延開來。
一下子軟了身子,姬輝白幾乎控制不住的發出低低呻吟。
耳聽著含了媚意的呻吟,下身更被緊緊包裹著摩擦,姬容再忍不住,抬高姬輝白早已分開的雙腿,重重的往內一頂。
體內最柔軟緊緻的地方被*蠻橫的撞開,脹痛伴隨著越來越強烈的麻癢,以席捲之勢,飛快的傳遍姬輝白身體的每一處。
身下*的地方已經緊緻得彷彿能勾勒出體內*的形狀,圓潤的腳趾蜷縮而起,身體也緊繃著,姬輝白難耐已極,卻並沒有閃躲,反而按住對方的肩,抬高腰肢,極力放鬆後|穴,讓對方進入自己身體的最深處。
此時根本不消開口再說些什麼,姬容只握著姬輝白的腰肢,一次又一次的快速抽|插著,每一次都重重的撞在姬輝白體內最深處!
反覆的抽|插之中,一絲陌生的快感夾雜在脹痛和酥麻之間,悄然而生。而伴隨著這絲快感的,是那在越來越快,越來越用力的抽|插和衝撞之中升起的暈眩。
根本沒有辦法保持理智,也並不想保持理智,姬輝白放任自己沉浸在隨著時間而越加劇烈的暈眩和快感之中。
思緒已經混沌,姬輝白按著姬容肩膀的手指越見用力,修得平整的指甲在姬容肩頭印下數個淺淺的白印。
下意識的向溫暖依偎,姬輝白口中不自覺的念著:“……皇兄?”
“恩?”低沉的聲音緊跟著在姬輝白耳邊響起。
倏然自混沌中清醒,姬輝白低喘一會,忽而抬起身,抱住姬容,讓兩人之間再無空隙。
“皇兄。”姬輝白低聲念著,帶著一絲從心底傳來的顫抖。
“恩。”又是一聲回答,依舊沉穩,依舊堅定。
姬輝白閉起了眼。
雲朵在天上飄過,遮了月的一角。
臥室內,放下的帳子被一隻手自裡頭掀起。
隨手將硃紅色的落地床帳掛起,姬容也不穿鞋,彎腰將情事過後懨懨欲睡的姬輝白抱起,便赤著腳向浴池走去。
“……皇兄?”半睡半醒間被姬容的動作驚醒,姬輝白睜開眼,忍不住打了一個小小的哈欠。
並不停下,姬容走進浴池,將人放進氤氳著白霧的池中,一邊說:“困了就睡吧。”
赤|裸的肌膚被溫度恰好的熱水這麼一刺激,姬輝白倒是清醒不少,眼中的睏倦逐漸褪去,姬輝白並不開口,只將頭枕在姬容寬闊的肩膀上,半闔著眼,任由對方幫自己清洗。
先撐開對方後|穴,探入手指刮搔內|壁,讓裡頭殘留的精|液流出來之後,姬容把手掌放到了姬輝白的後腰。
讓人靠在自己身上,姬容一手運起炙陽的內力,和著溫熱的池水一起按摩姬輝白的後腰,另一手則撫開因水汽而黏在姬輝白麵頰上的幾縷黑髮。
閉著眼,姬輝白的喉嚨中發出細微的聲音,如同被暖暖的太陽晒得滿足了的小貓。
姬容忍不住啄一下姬輝白的脣角。然後,他開口:“時間差不多了,皇弟。”
姬輝白張開了眼。
姬容繼續道:“差不多明日,父皇大概就會下旨讓我們進宮了。”
姬輝白安靜的聽著,黑緞似的長髮披散,在他臉頰上投下了些陰影。
姬容一時也沒有說話,只是還運著內勁,以穩定的力道按摩姬輝白的腰肢。
片刻,姬容開口:“輝白,在事情還可以轉圜的時候,你都安靜的看著——安靜的看著,就好了。”
姬輝白的脣角微微抿起。而姬容,已經繼續說道:“既然錯了,那總有些事要由我們擔著。”
姬輝白終於開口,聲音還是如往常般清淡平和,但話語卻是尖銳已極:“若是無法轉圜呢?”
姬輝白看著姬容。
——若是無法轉圜呢?
姬容沒有立刻開口。這次,他沉默得有些久了。
姬輝白還看著姬容,因為姬容的手依舊放在他身上,並且依舊穩定溫熱。
姬容撥出了一口氣,面對姬輝白,他微微一笑:“或許我真是在一錯再錯,可是……”
他拾起了姬輝白的一縷長髮,墨玉一般的眼眸沉下,一字一句,冷若冰霜,堅如磐石:“——若是無法轉圜,那便捨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