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者要是被人砍掉雙手,如果在短時間內得到特定丹藥救治的話,斷臂還能夠再生,但假如傷口受到故意的破壞,那就回天乏術。
楚雲要求不是砍掉雙手,而是廢掉,是無法用丹藥救治的那種。
別說一名符師,即便是武修沒有了雙手實力都大打折扣,這點所有人都明白。
“好惡毒!”
本來以為楚雲大度,或者是年少氣盛,但此時看來他同樣是一個狠辣的人。
雖然看起來狠毒,不過許多人卻沒有在意,正如楚雲所說,兩個家族的事情與錢俊宇無關,他非要插手自然就逃不了牽連。
“怎麼樣?你不敢答應?”楚雲輕輕一笑。
他此時的笑容看起來宛如魔鬼,看著讓人毛骨悚然。
正在做著劇烈掙扎的錢俊宇考慮了片刻後,受不了楚雲的刺激,抬起頭,沉聲道:“好,我答應你。”
“草,真答應了。”
“這下好玩了,比鎮主府爭奪戰更好玩。”
“刺激,刺激,無論那方輸掉都精彩。”
當錢俊宇答應後,各方作出了不同反應,圍觀的人自然拍手叫好,而烏家就是如釋重負,但心中也難免有幾分緊張。
唯獨楚家那邊很是憂愁,因為無論輸贏,他們貌似得不到什麼。
讓烏家道歉有卵用?那錢俊宇廢掉雙手他們有啥好處?
沒有!
如果不是楚雲是當事人,估計楚家其他人都反了。
“既然兩位都同意,那麼開始準備吧。”臺下柳元海走了上來。
這時楚雲才發現這位柳家族長,想來應該是烏家特意請來做主持事兒,但想不到對方竟然一直都沒有說話,以致讓自己忽略了。
柳元海上來跟楚雲善意的點點頭,旋即大聲道:“這次比試是考驗兩位當場煉製的符紙,能夠增效多少種丹藥,數量多的一方為勝出。”
他指著準備好的丹藥繼續道:“這裡有一共二百顆黃階下品丹藥,你們每人一百顆,每一顆各不相同,誰能增效的越多,誰就是勝方。”
“你們還有其他問題嗎?”柳元海望向了楚雲跟錢俊宇。
楚雲當然沒有問題,而錢俊宇是老手,見過不少人鬥過這類比試了,自然也沒有問題。
“那開始吧!”
隨著柳元海一聲大喝,現場反而變得安靜下來,一種詭異的沉重氣氛籠罩著。
所有人目不轉睛的緊緊盯著臺上。
不約而同,楚雲跟錢俊宇首先是先閉目沉神,開始醞釀著狀態。
在上古時期,煉丹練符是很神聖的事情,每一次都必須焚香,沐浴,齋戒,後來時代的發展,符師的增加,漸漸這些雖然還有人用,但一般都用在非常重要時候,而煉製前的冥想,卻一直都在用。
這是代替繁瑣儀式作為對本職業的尊敬,同時還能讓煉製時候變得更加得心應手,深受絕大部分符師喜愛,甚至連不是符師的武修在進行某些突破時都會這麼做。
下一刻,楚雲跟錢俊宇同時睜開雙眸,兩人眸子精光閃動,顯然狀態極好。
動作整齊,兩人同時把裝著精血的瓶子開啟,用自身元力逼出精血,一旦脫離束縛,躁動的精血不斷掙扎著。
這個時候必須要快,要
不然精血的能量隨著扭動揮發,幾乎同時楚雲跟錢俊宇都亮出了自己的符咒工具。
一隻駕馭著青色風,全身古銅的山羊出現。
“銅風羊。”
有人認出錢俊宇的符咒工具,不禁輕輕點頭。
傳說符師的工具是來自另外一個時空的某個隱祕之境,那裡生活著奇形猛獸,透過符咒的特殊力量,令到這個世界的符師可以借取那個神神祕之境的一絲力量,從而讓符紙誕生。
不過對於這個說法,從來沒有人證明過。
錢俊宇手中出現了銅風羊,他的氣勢頓時變得凌厲起來,那本來淳樸的羊頭此刻高傲的抬起,那雙青色眸子裡面散發著一道道光暈。
本來躁動的精血立馬安靜下來,接著非常乖巧的被銅風羊吸收掉。
有關符師的一切都讓普通人,甚至讓強大的武修羨慕。
這是一群得天獨厚的幸運兒,要是成為符師中那個特殊職業,估計會讓人瘋狂,即便是符師見到了也會羨慕,恭敬,甚至是妒忌。
奇異的符文從銅風羊身上開始飄動著,一絲絲的生命氣息擴散開來,遍佈了擂臺,那些離得近的人不由深深呼吸一下,臉上滿是愉悅,這種有生命洗禮的影子感覺太舒服了。
“咦,你們快看。”
就在這時,擂臺的另一邊,楚雲也亮起了符咒工具,小巧玲瓏的御筆一下子就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那是什麼?”
有人見到筆帽上栩栩如生的神龍後發出了疑惑。
威嚴,霸道,神聖,那迷你型的神龍輾轉翻騰,彷彿感應到有其他筆靈在,原本之前出現沒有云霧的御筆這時出現了淡淡的雲,更添神祕。
連不遠處那隻銅風羊見到御筆後都低下頭,那高傲的頭顱此刻顯得卑微,連目光都不敢直視,非常謙遜。
“嘖嘖,真神奇,你們看錢先生的筆靈,就差跪下了。”
錢俊宇也感覺到異常,抬頭一看差點噴血:“御筆?”
他滿臉震驚,彷彿見到不可思議的景象。
“原來叫御筆。”許多人深深把這個名字記下來,日後好向別人吹牛,或者打聽一下御筆是啥東西。
楚家的人也是第一次見到楚雲練符,自然御筆也是第一次面向公眾。
所有人都被那神祕,漂亮的御筆深深吸引。
這一刻,主角的光環再次回到楚雲身上,他成為了聚光點的目標,所有人都在注視他,感嘆他,羨慕他。
而他的對手錢俊宇也凝重起來,自從見到御筆出現後,他的臉色就變得沉重,之前那種輕視已經消失不見。
從他的神色中,不少人都看出楚雲的御筆給錢俊宇的銅風羊產生了極大威脅。
“想不到竟然是傳說中的御筆,難怪如此狂妄,不過我不會輸的,工具好不代表一切。”錢俊宇不再理楚雲,開始埋頭煉製。
“心理素質不錯。”楚雲收回目光,同樣也開始自己的煉製。
把精血放出來,旋即用御筆將其制衡,心神溝通丹田中的玉璽分離一點龍涎出來,融入龍涎後,楚雲開始控制著御筆開始煉製符紙。
青陽鎮估計很少人親眼見過符師練符,許多人聚精會神的緊盯著,現場一片安靜。
符咒的文號從虛空中降臨
,賦予符師奇特的力量,每一畫給人的感覺就似乎江流匯聚,明明只是很小的一筆,但卻可以奔流不息,又能夠溪水長流,變幻莫測。
隨著兩人不斷的動手,獸皮上的紋路逐漸增加,生命氣息開始變得強烈,元氣的力量釋放出來向四周席捲。
“收!”
兩人同時做出收筆的動作。
錢俊宇帶著幾分警惕的目光看了一眼楚雲。
但楚雲卻打著了一個呵欠,道:“快點驗證吧,真無聊,要不是彩頭有點意思,我都懶比試。”
“是不是無聊,過會兒考驗過就知道了,別到時候輸了別怪我沒有提醒。”錢俊宇哼了一聲轉身離開了擂臺往烏家那邊走去。
“啊嗯……”楚雲繼續打呵欠,搖搖頭:“同一個資質天賦低劣的符師比試,有啥好擔心?”
烏家席中烏風華笑著迎接錢俊宇,他瞥了擂臺一眼,怒道:“這楚雲太狂了,簡直目中無人。”
烏凌峰也出言道:“沒錯,自詡有一點天賦就驕狂,驕傲,早晚會讓他好看。”
“只是少年得志而已,見得多了,不用理會。”錢俊宇淡淡說道,旋即坐下來拿起杯子喝茶。
楚雲也回到了楚家席中,他剛剛坐下來,連水都來不及喝一下,一大幫長老就圍上來詢問。
“怎麼樣?有沒有信心?”大長老心急如焚的問道。
六長老不由無奈:“大長老,你這麼問楚雲怎麼回答?”
他問道:“覺得對手的實力怎麼樣?”
“你這句話跟大長老問的有什麼分別?”楚奇勝撥開人群,臉色鐵青的指著楚雲厲聲道:“你憑什麼代表家族答應那種毫無用處的條件?萬一輸了,整個家族都為你承擔,如此莽撞,你還配當少族長?”
“我不配難道你配?”楚雲抬起頭直視著楚奇勝,嘴角閃過一絲冷笑道:“不想想這些年楚家的處境是怎麼樣,你們是怎麼過來的?沒有我,楚家有現在大好形勢?”
如果不是照顧大長老他們,楚雲直接就朝楚奇勝開噴,數落他的種種不是了,明明自己無能卻在這裡指手畫腳?
“沒錯,如今楚家的強盛功勞你最大,但即便如此,你也不能把楚家難得擁有的形勢斷送。”楚奇勝說得大義凜然,不少人也暗暗覺得他說得有理。
就像你把人救了,也不等於擁有把對方再次殺死的權利。
聞言楚雲忽然笑起來:“哈哈哈哈……”
“先不說是否真的斷送眼前大好形勢,先不說這種大好局面是誰的功勞,但至少,老子不過是賭自己的東西,家族的丹藥有多少不是我煉製?不是劉新立煉製?賺的銀兩我要了嗎?其次,三年免費服務是我幹,與你們何關?老子都還沒有話說,你們唧唧歪歪個毛球?”
楚雲揶揄的目光把站在楚奇勝一邊的人掃了一遍,好像嘲笑他們的愚蠢。
經他這麼一說,好多人覺得貌似真的是這樣。
壓制烏家,楚家本來就辦不到,是楚雲崛起才做的,丹藥都是他煉製,劉新立也是聽他的話,那做三年長工的條件只是楚雲一個人的事情。
“各位,現在我們開始驗證了。”劉元海檢查一番之後大聲宣佈。
頓時,包括烏家,楚家在內,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擂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