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王想在商業協會專門給他準備的房間裡翻閱一本註名《劍術精義》的低等武修手冊。除了這本,其它的垃圾武功他幾乎都是一看即會,一會即精,實在是提不起任何精神。
幾本關於內家真氣修煉的書,王想的第一感覺就是低劣。經過了靈氣的修煉,他基本上也能明白其中部分的道理,那幾本書上寫的明顯就是事倍功半的拙劣方法,知道了基本原理,自己隨便想一個,都要比那些要好得多,根本就沒有照著修煉的價值。
因此,這幾天王想所修煉的內功完全就是他自己瞎琢磨出來的,反正都是打基礎,也不存在類別之分,只要儘量的讓真氣更加精純渾厚也就是了,日後找到了滿意的典籍再改修也來得及。
自掌握了部分靈魂的力量後,王想覺得自己似乎已經成為了真正意義上的天才。那部厚達半尺的大周律本來是看得頭昏眼花,哪知略略催使了一下天衝靈慧二魄後,竟是一目十行,過眼不忘。
這還不算什麼,誇張的是,在天衝魄的作用下,整部大周律不但輕鬆背下完全理解,還自然而然地在其中發現了許多破綻。
當時王想就在暗樂,尋思著這裡如果有律師這個職業的話,他大概就不做第二人想了。
正在感悟《劍術精義》中種種發力技巧時,天下會外務部的一個新聘幹員突然闖了進來。
“什麼事?”王想看了看來人臉上的淤青,合上手冊,淡淡地問道。
這幹員叫施雲,只要是見過了一面的人王想都會習慣地記住名字。施雲雖然年未及弱冠,給人的印象卻是那種少年老成的感覺,不知為何卻如此慌張。
“公,公子,不好了!”
公子這個稱呼是王想在天下會定的規矩,除了統籌部的幾個核心,其餘人都必須要這麼叫他。或者是因為王想很享受這種古代的稱呼,或者是因為其他稱呼不夠響亮,總之就這麼定了下來。人人都知道,在天下會,公子這個稱呼就等同於老闆。
王想冷冷地看著他,也不答話。
施雲一抬頭就看到了王想的神情,激靈靈地打了個冷戰,想起了組織裡守則的第十一條:遇難莫慌。
施雲深吸了一口氣,道:“嶽部長在鐵鉞城被人打了!”
施雲說得雖急,卻沒了之前的慌忙,王想點了點頭,“說詳細點。”
原來,嶽溪奉王想之命在各地張貼告示,卻沒想到在鐵鉞城遇到了一夥流氓,這些人絲毫不講道理,揪住了嶽溪等幾人就是一通暴打,事後還將其扣押,卻放了施雲幾人回陵南報訊。
“哦,那些人叫你傳什麼話?”王想毫不訝異,變故早在意料之中,只是沒想到會來得這麼快罷了!
“他們說,他們說,叫咱們拿十萬晶幣去贖回嶽部長,然後說,要咱們滾出鐵鉞城,這次只是個警告,若是再看到咱們,再看到咱們......”
“那便如何?”王想眉頭一皺,似乎,不是想象中的那回事哦。
施雲眼中發紅,“他們說若是再看到咱們,見一個殺一個,見兩個宰一雙!”
“十萬晶幣,嘿嘿,查得很清楚啊!”王想一轉念,忽然間笑了起來,“你是不是覺得很委屈?”
“這......”
“沒什麼不好意思的!”王想昂然道:“男子漢大丈夫,莫名其妙地被人打成了豬頭,還被驅逐,換了誰都會覺得委屈!我只想問你一句話,你想出氣麼?”
“想,小人恨不得親手殺了他們!”施雲咬牙切齒地恨道。
“很好,你去把谷部長請來,等會我告訴你該怎麼出這口氣。”
不一會,谷淑華走了進來,施雲想要離開卻被王想叫住,便靜立一旁聽二人說話。
“谷部長,你認為對頭是什麼人?”
谷淑華冷笑道:“上次咱們訊息及時,趕在其他商業協會的前面賺了一把,這是人家找場子來了!”
“我的內務部統計過,除了咱們之外,上次一共有三個城市的商業協會瞄上了那單生意,但由於咱們動作最快,那幾家最後反而都虧了錢在裡面。綁架嶽部長的人是流氓混混沒錯,但肯定是出於平陽,青陽,離極這三城的商業協會指使。咱們陵南城小財弱,以前從未在這樣的生意上佔過上風,這次竟然讓他們虧了錢,那些人如何會甘心!”
王想點了點頭,“沒錯,綁架嶽部長的不過是一群狗而已,真正的主人就是那三家商業協會。”
王想轉向施雲,“你想在咬你的狗身上出氣,還是在指使那狗咬你的主人身上出氣?”
“都想!”施雲咬牙道。
王想哈哈大笑,點頭道:“好樣的,大丈夫立世正該如此!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人以一分欺我,我當全力報之!”
“不過那幾條狗你是沒機會親自報仇了,嶽部長還在它們手裡,這幾個畜生我自會請人收拾,你若還想親自出氣,就只有對那幾個幕後的主使者動手了。”
“多謝公子!”施雲深鞠了一躬道:“還請公子指點。”
“出氣嘛,也不一定要打打殺殺的。”王想笑道:“你想想,要怎麼樣才能讓那些傢伙難受,心痛,憤怒,只要你做到了,這口惡氣自然也就出了。”
施雲楞了一楞,谷淑華看了王想一眼,便笑道:“這還不明白麼,那些人為什麼要找咱們的麻煩,不就是因為難受了,心痛了,憤怒了嗎!”
施雲恍然大悟,又向二人鞠了一躬,便轉身出門。
剛到門口,王想的話語聲又傳入了耳中,“告訴弟兄們,讓大家都知道,十天之內,我王想若是不先替大夥出了這口惡氣,今後你們就不要再認我這個公子!”
施雲頓了一下,疾步離去,他雖然沒再回頭,但房間裡二人是何等精明的角色,施雲肩頭的聳動和輕顫的雙臂早就出賣了一切。
“公子,好本事啊,淑華佩服!”谷淑華看施雲走遠,便對王想拱手道。
王想呵呵一笑,“谷姐目光如炬,還虧得你配合!”
被人欺負當然不可接受,但因勢而導,做得好的話同樣可以收到正面的效果。施雲此去,必能激起天下會眾人同仇敵愾,而他本人肯定也會比以前更加賣力。不經意間,既收買了人心又激勵了士氣,何樂而不為!
谷淑華也跟著笑了笑,聰明人之間,話是不用多說的。
“對了谷姐,這幾天我要出去一趟,會里的事就請你多看著點了。”
谷淑華點了點頭,自當那天王想搬出了他的第一套計劃時,她就知道,這個年輕人非但目光長遠,行事也是縝密無比。嶽溪不可能不救,王想既然能對施雲說出十天內收拾對頭的話,必定就有著萬全的把握,完全用不著替他擔心。
谷淑華還沒出門,嶽亭卻又闖了進來,不用說,當然又是為了嶽溪之事。王想於是又將差不多的話說了一遍,拍胸脯保證一定救回嶽溪,嶽亭這才勉強放下了一點心來。
兩天後,陵南城忽然來了個極其槍眼的胖子,此人腰身滾圓,臉上的肥肉似乎就要化成油脂滴下,全身上下巍巍顫顫,走起路來就象一團抖動的棉花。
胖子大刺刺地挪進了商業協會,一個勁直叫:“來人,來人!”
“來了,來了,您老有什麼事?”
接待的正是施雲,旁人好奇,各自停下了手中活計,偷偷朝這邊觀看。
胖子一屁股坐上一張椅子,龐大的身軀將那椅子擠得漲滿。施雲聽著那椅子發出的“吱吱”響聲暗自替他擔心,莫要坐垮了才好,這樣一堆肉摔了下去,難保不成了一灘稀泥。
胖子左看右摸,喃喃自語道:“這年頭,做木匠的都太jian了!”
施雲大感好奇,就問道:“這話怎麼說來著,做木匠的怎麼就jian了?”
“小傢伙,你沒見過世面,不知這其中情況。十年前,本高手見過最小的椅子都比現在大,現在的木匠就知道省工省料,實在是太jian了!”胖子搖頭嘆道。
施雲連連搖頭,“這不可能!”
“你不信!”胖子似乎急了,將旁邊的桌子拍得山響,“告訴你小子,以前的椅子能坐下本高手兩個屁股,現在連一個都坐不下了,這就是證明,知道了嗎!哼,哼,本高手何等身份,豈能欺騙你一個小娃兒!”
旁邊早已笑倒了一群人,施雲憋著笑,連連點頭,“是是是,您說得是!高手大叔,請問您來咱們商業協會到底有何貴幹呢?”
“這還差不多,小子你不差!”胖子滿意地點了點頭,對其餘人視而不見,便伸出了快要變成了球形的手掌,“本高手是來收錢的,三千晶幣,快快拿來!”
施雲呆了一呆,“什麼三千晶幣?”
胖子不知從哪裡摸出了一張紙條,“砰”地一聲拍在桌上,“自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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